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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院中谈 两位太上皇 ...

  •   “对三,过!”易棠朝桌上扔出一对牌,伸手要钱,“和池,输了就要给十文钱哦!”

      “行,给。”边和池愿赌服输,给了易棠十文钱后,一边整牌,一边闲聊,“易棠,你是不是要去考和清州刑家的武试?”

      因为元知熙回寒城,易棠不好意思在穆府多待,主动在穆府外找了住处,正好与边和池做了邻居。

      这日是边和池的休沐日,难得逃离温暖融的监督,边和池乐得清闲,把易棠拉到自己家里打牌。

      “你怎么知道?”易棠震惊,他可没告诉边和池自己的打算。

      “这又不难猜。”边和池发牌,好奇提问,“为什么想去刑家,留在旧都不好吗?我看留香茶馆挺好的,听说只要在那里好好干活,银子是少不了的,我有个认识的人在那里干了两年,就能在旧都西买到一座院宅了!”

      易棠被他说得心动,但很快打消去留香茶馆的念头:“一来呢,我想去和清州好好学武,二来,刑家赚得也多,还有外派门生可以当,我想当外派门生,以后我学有所成了,还能回家赚钱。”

      “你家在哪啊?”边和池来了兴趣,“认识你这么久,我都没听你说过你的家里人。”

      易棠不想说,但架不住边和池明亮真诚的眼神,只好松口:“我是巫勒州人。”

      “巫勒州,我听说那里的巫蛊之术最厉害了。”边和池发完牌,眼里的善意快要溢出来,“怪不得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告诉我?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我要是知道我有个巫勒州的好友,肯定要昭告天下!”

      “千万不要。”易棠回绝得果断。

      “为何?”

      易棠笑笑,这个缘由,颇有渊源——

      巫勒州原来是巫勒国,与简葭一直敌对。武帝年间,巫勒被简葭打败,才成了简葭的一个州。
      因为巫勒之前和简葭势不两立,所以巫勒人在简葭,容易遭受歧视和误解。

      易棠曾因自己的出身遭受过不少误会,离开巫勒州,他能分辨出别人在说起“巫勒”二字时的反感与仇恨。虽然其它州的人对他很友善,但时间长了,他也能感知到巫勒人的身份给他带来的阻力,遂和别人谈话时,避而不谈自己的身世。

      边和池是六扇门的捕快,见多识广,对易棠的遭遇,多多少少都能猜到一些。易棠不讲,他也不再去揭别人的伤疤。牌局打到一半,边和池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焦急道:“你知道不知道刑家的武试提前了?”

      “啊?”易棠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说过?”

      “因为刑家这次只在和清州和旧都州两个地方招人,不用像以前准备那么大的排场,所以提前了。”边和池着急解释,“我也是昨天才听说的,忘了和你说这件事了,我觉得你可以去试一试,就在十天后,你可以在旧都用传送阵过去遇荫城,很快的!”

      遇荫城是和清州的中心城,也是刑家所在的地方。

      “但是只有十天,我还没报名。”

      “不用怕,刑家就是故意的,人家就是要这些能灵活应变、消息灵通之人。我可是告诉你了,去不去是你的事。”

      此等机会摆在眼前,易棠怎能放任错过。

      他扔出一张牌,语气坚决:“去!为何不去!我不仅要去,我还要大展身手,让所有人都看看我有多厉害!”

      留香茶馆内,林君维听到符书仁绘声绘色地讲刑家提前武试的事情,并不意外。

      只是她去和清州的时间也要提前了。

      项汐还在茶馆忙碌,林君维不方便打扰她,决定先去穆府把食盒还了,再回存生斋收拾行囊,准备上路。

      天色微暗,林君雨看到林君维的时候,以为自己是眼花了,但还是停下脚步,望向朝穆府走来的那个人。直到林君维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穆兄是打算出门吗?在门口站这么久,可是想着要去哪里游玩?”

      林君雨回过神来,有点尴尬:“人上了年纪了,做事容易走神。清娘,你是来找梓煜他们的吗?”

      “找他们干什么?我是来还你食盒的。”林君维把食盒递过去,“再说了,他们两个出去玩,我何必自讨没趣。”

      林君雨接过食盒,笑道:“梓煜在京城那些时日,一直挂念景肃兄。你要不要进来坐坐?”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厨房里有做好的雪花酪,在食盒放久了也不好吃,你要不要进来尝尝?”

      林君维本来想走,听到林君雨这么一说,心想林君雨做的吃食,吃一次少一次,这次不吃实在可惜。思及此,她也不假模假样地推脱,朝林君雨一抬下巴:“走,带我进去试一试。”

      以往在京城的夏日,林君维胃口不好时,林君雨总能变着法子给她弄些吃食,哪怕在他们关系最恶化的时候,林君雨对林君维再怎么不满,也不会少林君维一口吃的。或许是因为这样,林君维倒少了许多脾胃不和的毛病。

      后来在旧都,林君维有时会感慨往日的时光,念及最多的,竟然是林君雨做的那些五花八门的吃食。老祖宗说“民以食为天”,此话果然不假。

      林君维跟着林君雨来到厨房外,林君雨让她在外面等,没过多久,提出一个小食盒,“我仿出了留香茶馆的烧鸭酥,不知味道如何,试试?”

      林君维迫不及待,看没有家丁在附近,便让林君雨打开食盒,先用筷子夹了一块烧鸭酥到嘴里,眼睛蓦然睁大,等把烧鸭酥咽下去了才夸赞:“这比留香茶馆的还好吃。你这配方可以卖给汐掌柜了,她必高价购入。”

      “我这配方哪有那么好。你别急,没有人跟你抢吃的。”林君雨看林君维急不可耐地夹起第二块,哭笑不得,索性就近找个偏院摆上食物,让林君维可以坐下吃。他虽然只说了雪花酪和烧鸭酥两种吃食,但他担心林君维没有吃晚膳,顺便把厨房常备的几道菜品都放进了食盒内。

      林君维看着一桌的食物,笑眯眯的:“我就知道你在里面这么久,不会只给我带两碟甜食出来的。”

      林君雨脸上难得有小得意的神情,他指向桌上的盅碗:“这个是厨娘做的椰子鸡汤,她是偏南州人,我感觉味道还是很正宗的,尝尝。”

      林君维以前的封地在偏南州。在偏南州待了多年,她的口味被潜移默化地影响,至今未曾改变。

      “等一下,等我先把这雪花酪给吃了,不然它融掉了。”林君维把雪花酪拉到自己面前,还把一盘白灼青菜推到林君雨跟前,“你也吃啊,别光看着我吃,你要知道,偏南州做的白灼青菜,味道不会太差。”

      林君雨看着眼前的白灼青菜,无奈摇头,把汤盛到小碗里放凉:“你吃吧,本来拿出来就是给你吃的。”

      “你现在还是爱吃辣啊?”林君维看他对桌上食物兴致缺缺的样子,没忍住调侃,“我几月前去了趟火明州,辣是够劲——”她看林君雨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又慢悠悠地补充下半句,“就我还是觉得,没有这些甜咸口的好吃,火气太重了。”

      林君雨的笑容立刻放下了:“我不允许有人忤逆辣的食物,辣味乃天下第一味。”

      “呵。”林君维给自己夹了一块凉拌猪心,“要不你出穆府喊一声你刚才说的话,看看全旧都的人来不来围剿你。”

      “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我可没这个胆。”林君雨看林君维吃得欢,心中也愉悦不少。

      只可惜,林君维是个不会让他太安心的主。只见她放下筷子,一脸坏笑:“你没这个胆,我来帮你喊啊。”

      “等等等,你别这样。坐下啊,坐下啊。”林君雨急了,伸长手臂越过桌子,就要把林君维按下。林君维身体一偏,灵活闪过了。眼看林君维善不甘休,林君雨没招了:“要不我一会给你京城的瓷娃娃?”

      “谁要那小玩意儿?”

      “那给你一两银子?”

      “二两。”

      林君雨心累:怎么是她吃饭,我还要给钱呢?

      “怎么,不愿意,那——”林君维打量他的神色,还想加码,就看林君雨被她整生气了,居然默默夹起了面前的白灼青菜!

      “怎样,味道如何?”林君维窃喜。

      “咸淡适中,只是后劲不足,余味不大,若是做成辣味,必是天下一绝。”林君雨淡淡道。

      林君维当即喝了碗鸡汤压压火气,可还是越想越气:“我绝不允许有人忤逆甜咸口的食物。你怎可批评白灼青菜?”

      林君雨看她吃瘪,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眉。

      林君维怎可认输,选择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你联系上剪花夫人了吗?”

      如她所料,林君雨的神色一下黯淡下来,没有方才的活跃:“联系不上。我听闻他去拜访刑家,和刑家家主闭门长谈,无人知晓他们做了什么交易。”

      “和起死回生术有关吧。”林君维对刑家的事也有追查,“就是不知道,刑家要复活谁了。”

      “你盼着点父后好吧。”林君雨不敢苟同,“父后不是那样的人。”

      在这个问题上,林君维也不想看到剪花夫人误入歧途,故而她不与林君雨争辩,把碗里的雪花酪一扫而空,才开口说话:“我也不相信父后是那样的人,但我也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母皇这么肯定父后调查离草阁是另有所图。”

      他们的父后,当今的太皇太后,是负责情报的望霜楼的剪花夫人。剪花夫人不仅善于搜集情报,还是战功赫赫的“骁勇将军”。他作为主帅,打败过全盛时期的前朝余孽,生擒了离草阁的第二任阁主;抵御过势如破竹的巫勒大军,兵临城下,绝不后退。后来因为要教导三位皇子,他才退出战场,行皇后之责,担夫人之义。

      谁会相信这样一个忠心耿耿的人,会和前朝余孽有所勾结?
      他当年建立望霜楼,就是为了怕离草阁有漏网之鱼。

      “反正我们去和清州就知道了,我们就是去看戏的。也许父后的做法只是障眼法,他也有他的考量。”只要不是证据确凿,林君维对剪花夫人还有希望。

      “小汐说你的经脉未好完全,你去真的没事吗?”林君雨更担忧的是林君维的身体。

      “都说是去看戏了,自然不用灵力。”林君维优哉游哉,“符书仁的徒弟就在刑家,汐也会过去,还有雪阳家的人在,哪里需要我出手了。”
      知道刑辉蜻被人监视,她们还陪着这位符书仁的徒弟唱了一场大戏给外人看。

      她的话不能让林君雨放心:“你的经脉……”

      “不用音南剑就好了,我又不是只会这一个法术。”林君维不以为然。

      “什么时候才能好?”

      “再过二十来天,服下最后一剂药,便可完全康复。”

      林君维不爱和别人解释她的经脉为何受损、为何迟迟无法康复,解答这些问题没有意义。旁人无法分担苦痛,还会庸人自扰,于事无补。

      林君雨知道她的性子,但他决意当个庸人:“你三年前才在留香茶馆当掌柜,之前呢?你去哪里了?”

      林君维被问烦了:没完了是吧。
      鉴于皇兄刚给她做了一桌吃食,林君维拿出了她为数不多的耐心回答:“被魔剑侵蚀,一直没能醒来。经脉就是在那个时候断掉的,后来一直在补。”

      哪怕她的回答再怎么轻描淡写,林君雨也知道她当时承受的苦痛不及他想象的千分之一,想多关心她几句,被林君维抢走了话题:“礼尚往来,该我问你了。你那两年怎么样?”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心平气和地问起他当皇帝的事。
      恰好这也是林君雨最不想谈及的话题,在位的五年,每一瞬对他而言都是煎熬,若非必要,他从不会刻意回忆。

      “我……”林君雨张口,竟不知从何说起,“我……我那两年,有些时候,会梦到母皇。”

      “你就偷着乐吧,母皇从没到我的梦里来。”

      林君雨不说,林君维也能猜到他的处境。他是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哪怕雪阳家的预言说他是命中注定的帝皇,也不能让全部朝臣信服。

      下一秒,她柔和的眼神转为肃杀——

      林君雨从石凳上弹起来,就要去拉林君维。林君维的反应比他还快,早就站起来,把他往后推,凄厉的小调从她拿出的玉箫中喷涌而出,一道屏障挡住了蜂拥而至的黑气。下一刻,“轰——”的一声,他们刚才停留的石桌被黑气吞没,屏障在他们眼前碎了个四分五裂!

      林君雨当机立断,咬破自己的手指,把血擦在随身带的折扇上,朝黑气用力一挥;林君维也没停下动作,箫声变了个调,刹那间,数道光剑伴随着扇子的灵力,和黑气撞在了一起!

      黑气消散了大半,两人并不恋战,朝院门的方向跑去,却又停下了脚步——

      黑气在院门处拔地而起,遮挡了他们的视线。

      林君雨看情况不妙,当即从袖口处拿出一把小刀给扇子补点血,被林君维按住了——

      林君维神色狠厉,歌声不停,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空气中的一把光剑上。

      眼看这个院子就要被各式的法阵给冲塌时,一个法阵出现在两人脚下,刺眼的白光喷涌而出,霎时吞没了黑气。

      而在不远处,“哐当”一声,一柄长剑打翻防御,架在一个蒙面人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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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大家好!我是落竹聆和,《曾经为君》是一篇古代架空背景的无CP连载文,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点一下收藏呀! 如果你喜欢无CP小说,欢迎来我的作者专栏看一看! 现在有已完结的民国架空背景小说《花神安陵》; 已完结的现代架空背景小说《重生以实际为准》。 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花神安陵》《重生以实际为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