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原是人 “我原本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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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染血的折扇扛住了长剑的攻击，林君雨隔着折扇，看对方苍老的脸：“朕的失职与否，自有后人评说。反而是你，这么急着逃跑，是为何意？”
老人没有搭理他，反而盯上了折扇：“没想到你还有如此好用的法器，怪不得你没有灵力，却不畏惧我。”
她一手举剑，另一只手往虚空处一握。
刚冲出来的林挽胧感到自己的脖颈猛然一紧，整个人便从平地上被提了起来！
“齐王也在啊，正好了，我还怕到手的人质飞走了。”老人笑意盈盈，眼底盛满了不怀好意的冷酷。
林君雨没有说话，抬脚一踹，直往老人最脆弱的地方踢去。趁老人侧身躲过的刹那，他把手中的折扇往旁边一挥，一道灵力朝林挽胧的方向飞过去，而他整个人迅速地往后一移！
林挽胧瞬间感觉自己脖子上的禁锢解除了，摔在地上，“哇”地喷出一口鲜血。眼见老人面色一沉，手中长剑就要往折扇砍去，一阵轻柔的笛音传遍整个山洞——
是林君维。她拿着刚从元知熙身上随手顺下来的笛子，笛声温柔却带着不容反抗的灵力，老人竟被这笛声死死地定在原地无法动弹，而刚摔倒在地的林挽胧眼疾手快，拔剑便朝老人砍过去！
眼见剑尖逼近喉咙，老人面色痛苦，却无法躲避。她苍老的面容如同面具一般迅速脱落，露出原本极其好看的容貌。这张脸上搽了白粉，眼上抹了胭脂，只是此刻嘴巴僵硬地张开，使得整个人明媚中透露出诡异的死气。
林挽胧一愣，剑锋未停。刹那间，笛音突然变了个调，把林挽胧往后推了几步。而老人此时如梦方醒，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她的后背突然一凉，被一样事物抵住了。
林君雨站到她身后，眼神看不出往日的温和。他把折扇往她的后背狠狠一戳，定身咒从折扇里冲出，流进了老人的身体里，使她动弹不得。
笛声这才停下，林君维在林挽胧后方悠悠道：“先别急着要她命啊，还有话要问呢。小元公子，你的笛子先借我一下，出去之后再还你。”
元知熙这才在石壁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朝林君维怯怯道：“可以的，谢谢你。”
还没等林君维再说什么，林君雨已经大步朝她跑来，伸手就要夺过她手中的笛子：“你还是还给知熙吧，项掌柜不是说过你现在不能用灵力吗！”
林君维看上去面容虚弱，但她躲开林君雨的时候，丝毫不见下风：“她是白天说的，我是现在用的，不冲突，不许抢。给你折扇的人说过这把扇子死到临头你不许用，你又没死，着急用它干什么，恶人先告状。”
林君雨恼怒，但打不过林君维，只能沉下一张脸叮嘱：“你不一样。我是随身带着一瓶自己的血，不碍事。把笛子给我。”
林君维把手背在身后，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知道了知道了，小元公子你出来吧，我们问问这位老人家到底想干嘛。”
元知熙从角落探出头，看见两位长者似在争吵，一时不敢吱声，一步一步往外挪。林君维转着竹笛，慢悠悠地走向老人的方向。林挽胧的质问声一字不落地传入耳朵里：“童长老，我劝你老实交代。你还抓了多少人，他们都在哪里？说！不然有你好受的！”
林君雨无计可施，看元知熙没事后，不作声地跟在林君维身旁。听见林挽胧的审问，他顺着声音看去，一张他听说过的脸映入眼帘——留香茶馆外，老夫人说的二姐儿的娘就是这般模样。
童长老的声音不再苍老，是很悦耳的女声。此时她眼神清明，不见刚才的嚣张：“齐王息怒，这里的人都被救出去，没有人在这里了。只是我已经恢复神志，恐怕药师放弃解救我，再也不会到这里来了。”
“药师？药师是谁？”出现了一个从未听说过的人物，林挽胧疑惑。
“药师是我们的头儿。”恢复成明媚女子童长老苦笑，“齐王你可带有护卫，最好传音让他们在外面严防死守，也许还能找到逃出去的药师。”
林挽胧皱眉，脸上是满满的怀疑和纠结。
“这不是你担忧的事情，六扇门已经在外面找人了。”林君维无视自己越来越疲惫的身体，把传音符咒折成耳套挂在耳上，因有灵力催动，符咒上的光芒没有减弱，“药师叫什么名字，你又是谁？药师的傀儡？”
项汐在传音符咒的另一头快要爆炸了：“叶清娘你就作吧！你就非得用这灵力不可！齐王又不是没有灵力傍身了！”
林君维被项汐吵烦了，拍一下耳套示意她赶紧去找点有用的东西。看向童长老时，眼中的不耐没能完全散去：“离草阁的傀儡有三种，一种是被直接操控的活人，一种是用秘术做成的与活人无异的傀儡，还有普通傀儡，你是哪一种？”
“我原本是人。”童长老的痛苦在眼中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成坦然自如的模样，“药师叫彭染瑞，我原本是她的朋友，被她骗来旧都做成傀儡，才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多谢你让我想起了我是谁。”
“不用谢，我不太想管你。如果不是彭染瑞元气大伤，你也没那么快想起你是谁。”林君维随意找了个干净地方坐下来——项汐说的有理，她现在确实不宜使用灵力。看到林挽胧也焦急地转向她，她没好气地瞪回去：“看我干什么，有什么快问，问完就出去了。”
林君雨抢先开口：“彭夫人不是被六扇门抓走了，怎么还能从这里逃出去？你们可有同伙？”
“那是替她顶罪的傀儡。”明媚女子耐心解释，“她的真身就在此地，我们本来想着把地牢剩下的人解决掉，拿齐王做人质，逃出旧都。那位假冒你的人也是我们的人，不过我们没打算管他，他本来就是要被抓走的。没想到，我们也没跑成，被你们抓住了。”
林挽胧皱眉，被敌方当成人质真不好受：“你们还有没有抓其他人？”
“没有其他人了，地道里的是最后一批人，都被放出来了。”童长老摇头，末了又补充一句，“如果袁家没有私藏的话，是吧元公子？”
元知熙猛地被提及，脸上写满了茫然和慌乱：“我……我……我……我不知道……”
“没有责备你的意思。”林君雨温声安慰。他仔细辨别耳套里的声音，左梓煜带的人快要到长生面馆了，不同问候的声音通过耳套传过来：“见过州长。”“州长吉祥。”
林君雨眉心一紧，果断下令：“把州长抓起来。”
“得令。”左梓煜挑起一个笑容，丝带从手腕飞出，拦下州长的去路，“这位不是旧都州的州长吗？你也是来吃面的？还是来找人的？巧了吧，我也是来找人的，要不一起？”
地底下，林君雨的话太过突兀，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吸引过去。
趁着这个时候，林君维似笑非笑，轻轻地吹了一声口哨。
一瞬间，除了童诗，其他人像是忽略了她一般，再没有往她的方向看一眼。
童诗也察觉到不对，整个人都僵硬起来。不慌不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跳上。林君维每靠近一步，童诗的心便提起来一寸。
终于，林君维在她面前停下脚步，语气平常：“我向你打听件事，你别介意。请问你尊名？”
童长老高悬起的心回到了胸腔中：“童诗。”
“童诗。”林君维把这个名字重复一遍，没问具体是什么字。她一指童诗的手：“你手上看不见的丝线，另一端连着彭染瑞是吧？”
童诗刚放下的心又要跳出了嗓子眼。
她怎么知道的！
彭染瑞怕她脱离控制，专门在她的手指缠了一根丝线牵制她。
她的脑子没从震惊的状态缓过来，一只冰冷的手伸过来，精准地捻了一下丝线，再轻松一拉，一根金线在半空中显现，被这只手团在手心。
“多谢了。”林君维朝她礼貌致意，飘然离去，只留童诗一人看着地道剩下的三人谈论不休，错愕不已。
童诗现在只剩一个想法：怪不得彭染瑞一定要她的命……
她听着林君维离开的脚步声，承认彭染瑞有先见之明。老人家先后派出两位傀儡，都没能把这位平平无奇的叶清娘解决掉，反被她将了一军，不知她们二人对上，能否分出个胜负来？
但她很快悲从中来：她们的事，与我何干？我被彭染瑞控制这么久，怕是以后再没机会衣锦还乡，吃个团圆饭了。
四巷的花铺内，一个脸上有伤的小娃娃跑进来：“连管事，我完成任务啦！叶掌柜被我带到齐王那里了！我还去买了好吃的，你要不要？咦？你不是那位……”
面馆主人冷冷扫视这位大呼小叫的小娃娃，转头看向连薇，批评道：“你还能教出这样咋咋呼呼的人？”
“他年纪小，能完成任务就好。”连薇不动声色，觉得眼前的人好生古怪，以前他都不会因为这些事和她计较。
面馆主人冷哼一声，不追究她的无礼：“人你都救出来了，把他们送回去吧。我去趟和清州。剩下的事，你看着办。”
他一提和清州，连薇事不关己的神情收了一半：“总楼出事了？”
“我去找个老朋友。”面馆主人捏了个诀，把自己穿成一位雍容华贵的公子，还不忘给连薇安排任务，“帮我盯着留香茶馆的叶清娘，日后我要和她好好谈谈。”
“我还以为你会让我看着上皇。”
“……”面馆主人背对连薇，眼睛一亮，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坏笑。
“你说的对，上皇也不能死，日后我也要好好和他聊聊。”
“我要和你好好聊聊。”
项汐的声音从符咒折成的耳套里传出来：“你不应该脱离上皇行事，在地底下，多一个人总比一个人安全，你擅自脱离人群，是会遇到危险的知道吗？”
“遵命，项掌柜，你看到什么了？”林君维不以为然。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项汐环视四周，“我现在就在你说的地牢里，以前肯定住着许多人，现在全被放出来了。这里除了几十床地铺外，还有……我觉得那椅子很可疑，看着让人不舒服，有点邪气。”
“怎么个邪气法？”林君维的声音冷不丁地出现在屋子里。
项汐被她吓了一跳，差点一剑砍过去：“你怎么这么神出鬼没的！不是，你真乱走！不要命了你！”
“小点声，我好不容易避开穆缨他们过来的。”
“你又用灵力了！”
对于项汐的不满，林君维无所畏惧，眼睛被项汐说的椅子吸引，半晌后，才一掌捂住项汐的嘴：“我这不就来找你了嘛。你要不要抓离草阁的人？”
她的力气极大，项汐一时开不了口，只能“唔唔”地发声。
林君维朝椅子一抬下巴：“物证。”又把金线在项汐眼前晃了一下：“人证很快找到了，喏，我不用灵力了，用灵力找人的事交给你了，项掌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