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神恋恋·朱颜记》顾洛叶风

28、凡间交易 凡间，

　　凡间，漫天白纸，飘洒而落，几十支吊唁的丧葬队伍，不约而同地从不同街道汇流于一个地方——衙门。
　　“大家放心，本县令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要等到什么时候，你们为什么还不给他定罪，”
　　“这查案缉拿啊，讲究的是一个证据，这没有……”
　　“通山虎死了，就是你们衙门，不敢给那什么狗屁少爷定罪，杀了那唯一的人证，”
　　县令还没说完，无数的石头漫天飞来。
　　“哎呦，”
　　“保护县令，”
　　“把人交出来，你们不杀，我们自己杀，”
　　“交出来，”
　　“你们，你们要造反吗？咆哮……”
　　县令的声音根本穿透不了激昂的人群，带来的石头扔完了，便见到什么扔什么，势要闯进去。
　　“来人，来人啊，”
　　“县令，”
　　“云时砚呢，他不是活过来了没死吗？身为衙门捕头，他人呢，赶紧把他叫出来，”县令躲在捕快身后，瑟瑟发抖，揪着一人发令道。
　　“是。”

　　“他们太过分了，时砚九死一生才回来，这个县令，我非给他一个教训不可。”
　　暗处隐身的慈念看不下去，就要施法动手，被慕安拉住，慕安示意她看向一个地方。衙门对面，人群身后，不远处的茶摊上，坐着一黑衣女子，正喝着茶，她身后，还站着一名黑衣女子和一小童。冥界的人，是朱颜。
　　“这是时砚要历的劫，冥界的人也在，别插手。”慕安低声提醒道。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就是不想被人看见，以前你也没少帮。”慈念不服，却也放下了手。
　　冥界本来就看不惯仙界的“轮回历劫”，若被他们看见，他们还如此“儿戏”、如此插手因果，仙界怕是更要被他们看不起了。

　　“素瓷，来之前那家伙说什么了？”
　　“大帝么？大人，素瓷不知道。”来之前，朱颜大人去过阎罗殿，大帝说话，她哪敢在场听，退下了。
　　“凌生你呢？”
　　朱颜敲敲茶杯边沿，凌生自觉倒茶，回复道：
　　“坏家伙说，”凌生学着那个模样，眉头皱下来，“你要是敢惹事，就别回来了，去外面做只孤魂野鬼吧！”
　　朱颜笑了，不屑，他才是鬼，他全家都是鬼——哦！本来就是鬼。素瓷也笑了，这小剑灵怎么这么可爱，难怪青言妹妹这么想“拐”它。跟着朱颜大人，果然比在地狱城好，那两只黑白无常鬼，都把她浸染成和他们一样的了。

　　云时砚身着官服，无精打采地松了松手上的护腕，提着一口气，松下，捏紧拳头，又松开，整理好情绪面对，出来了，却突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我们做个交易吧。我帮你查案缉凶，死后你入冥府，为冥界效力，不入轮回。”
　　街道还是街道，一切都没有变，可云时砚并未看到其他人，只望见了她。向前走出一步，一切都变了。平静的水面，照射着他，一个响指响起，水面冒出一个个气泡，围绕着他，伸出手只是轻轻触摸，气泡破碎，一道记忆窜进他脑海，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这些，是他的仙家记忆。她在让他自己选，当下，是否有必要，为了这场“毫无意义”的历劫，一场“游戏”，断掉仙途。

　　所有的气泡一股脑涌入他脑海里，他的脑中，涌现出许多不属于他的记忆。什么仙家，天帝之子，万众瞩目、天之骄子。一时无法消化，踉跄几步，眼光迷离恍惚，对于她的话，迟迟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