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会来了

14、回忆下的交易 齐

　　齐明渊回到座位时发现了抽屉里的碘伏和消毒棉。齐明渊看向顾晏昭，对方刚巧也对上他的视线。碘伏上有一张便签写着‘谢谢’。

　　齐明渊对着其微微一笑。

　　二人也成了很好的朋友。顾晏会帮齐明渊捡瓶子和去照顾他糖水店里的生意。齐明渊的成绩其实比较好，因此他会在结题思路上给出十分清晰的方法。顾晏会给齐明渊带一些吃的，说是“学费”，顾晏的成绩提升了很多。齐明渊原本是拒绝的，可是顾晏说不收就不听他的，齐明渊最后收下了，并在心底说了“谢谢”。其实他们不知道，一种悄然的情愫正在这样的日常中滋养着。

　　直到高二结束前几天，他们约定一起去“海城大学”。

　　高二结束后，我就再也没见过齐明渊了，老师说他父亲说他转学了。。难怪假期里我去他常打工的店里，也没见到他。。可为什么我发出的消息也石沉大海，他没有回复。。顾晏昭压下心底的疑惑，将自己完全变成一个只知道学习的人，计划安排得满满当当，就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心闲下来。。他的成绩提升了很多，排名也很高。。。

　　可就算是机器人也要充电的。顾晏昭因为营养不良住过一次医院。。他天天为了背几个单词连身体都不要了。

　　他出院的下午，齐明渊出现了，当时他披着一件黑色的斗篷。。

　　顾晏昭有好多话想和他说，结果发现自己真的见到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从哪里开始说。

　　齐明渊率先开口：“我听说你晕倒了，要注意身体，也不要忘了‘海城大学’，我等你。我在新的环境过得也挺好的，你也要加油。如果我们在海城大学见面了，”他眸子微微抬起，微笑着说，“我和你说一个埋在心底的秘密。”他的脸颊微微泛红，却被斗篷的帽子和下午的暗影遮住了。

　　“好。我等你”顾晏昭只看到他的微笑。也回应了一个微笑。

　　高考结束。高考结束后，顾晏昭成功考入‘海城大学’管理系。他没有等到那个人，几乎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齐明渊的电话也成为空号。可他依旧等了他十一年。一个男人仅仅靠着那一点回忆支持着他走过了无数时光。那段回忆的时间其实真的不超过一年。就算将所有细节回想一遍，这也只是一年的时间，就像沙砾漏完了。顾晏昭把回忆放进沙漏里。漏完再倒过来，再一次记起你。

　　如今还差几天顾晏昭就三十岁了，他想着生日和他一起过，不知他会不会同意。

　　现实世界中，顾晏昭结束回忆，他要去找齐明渊说出心底的话，“我其实……”他刚拿出钥匙。

　　一只手从他背后伸出，拿着布捂住他的口鼻。“！”瞬间，顾晏昭觉得身体发软，瘫倒在地，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意识逐渐模糊迷离。在他意识消散前，最后看到两个肌肉硕大的人，随后便彻底昏迷不醒。钥匙掉落发出声响。

　　黑夜弥漫，淡淡的月华洒落。城市高楼林立，无数彩色灯光忽闪忽闪，与夜空的寂静形成强烈对比。在这座城市最高建筑的顶层，有一位掌握着城市生杀大权的人，他正是齐明渊要拜会的客人…

　　许久之后，齐明渊走了出来，面色阴沉，找到一处墙角半靠着墙壁，拿出香烟咬住一支在嘴里。“唰”火柴点着香烟。齐明渊深深吸了一大口，整支烟的三分之一都被燃尽。吐出淡淡烟雾缭绕在他四周…

　　他的眸子时而涣散，时而聚焦。涣散与聚焦反复交替，最后环绕的烟雾渐渐散去，他的眸子只剩狠戾。这一次比他当初第一次‘决定放弃’时还要冷，整个眼球仿佛布满了一层暗金色的诡异瑞光。

　　手机里突然响起。有信息来了。

　　在黑暗里，手机屏幕的亮度显得十分清晰。那是一张照片，发送时间是在三个小时前，是顾晏昭被绑架的照片。下方是对方发来的文字：“考虑考虑，明天见。”

　　随后他发现自己被拉黑了。对话框里的话早已编辑好，只是字太多，拉黑的红色标识太明显了。

　　“这是让我在无法得知他情况的状态下，只听一半，另一半明天再说，独自想半天该说什么吗？折磨我。或者你们这是在炫耀自己的权柄吗？”

　　他们好像是在说顾晏昭在自己手里，我知道你有想问的。下次你能否开口，我可不能再相信了。我说了算。我的诉求你也是知道的。思考一下他在你心里的重量，无用的消息就不要发了，他的命在我们手里，你没得选。可你在意他，不是吗？

　　齐明渊将烟踩灭，缓缓走进阴影中，经过一个路灯时，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黑色如裙摆后裾。

　　他的背影有点落寞，像是一个要去赴死的战士，但腰杆□□，威慑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