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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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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舟站在季骁的办公室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沈清韵把核心资产都剥离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季骁听得出那种不甘。
季骁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不止剥离,她把沈氏集团的壳子留给沈曼贞,自己净身出户。现在沈家那点家底,还不如林晚一幅画值钱。”
陆以舟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
“沈清韵这个人,我以为她会为了家族死磕到底,没想到她比谁都看得开。”陆以舟转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灯火,“既然沈家没油水了,那就换个方向。林晚现在是艺术界的超级新星,她的商业价值正在呈指数级增长。季骁,你去接触林晚,告诉她,我愿意为晚韵艺术空间提供顶级商业赞助。”
季骁挑了挑眉:“你确定?林晚那个人,可不好搞定。”
“所以才需要你出马。”陆以舟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算计,“你不是和她有过几次合作吗?用你那张嘴,哄哄她。”
季骁耸耸肩:“行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过陆总,你这次打的什么算盘?”
“艺术市场。”陆以舟淡淡地说,“沈清韵的自我献祭,把林晚推到了风口浪尖。现在全世界都在盯着她,这种热度,比任何广告都值钱。”
季骁笑了:“你还真是商人。”
“不然呢?”陆以舟转身离开,“记住,别让林晚觉得我们是来占便宜的。要让她觉得,我们是来帮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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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淮教授的文章发表在《当代艺术评论》的头版。
文章的标题很直白:《自我献祭作为行为艺术——论沈清韵的学术殉道》。
苏淮在文章里写道:“沈清韵在学术发布会上的公开出柜,不仅仅是一次个人选择的宣告,更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行为艺术。她用自己的职业生涯作为祭品,将爱情与学术的冲突推向极致。这种自我毁灭式的表达,恰恰是对传统学术体制最尖锐的批判。”
文章一出,学术圈和艺术圈同时炸了。
有人说苏淮是在蹭热度,有人说她是在为沈清韵洗白,还有人说她这是在给林晚抬轿子。
但不管怎么说,沈清韵和林晚的故事,再一次成为了全网热议的焦点。
顾晏在实验室里看到这篇文章,忍不住笑了:“苏教授这手玩得高明啊。她把沈清韵塑造成了一个悲剧英雄,把林晚塑造成了一个被压迫者的反抗象征。这下好了,沈清韵想低调都低调不了。”
助理在一旁小声说:“顾教授,您说沈教授会不会生气?”
顾晏摇摇头:“她不会。她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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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已经三天了。
她没有接任何电话,没有回任何消息,甚至连工作室的门都没开过。
周叙白站在门外,敲了敲门:“林晚,你还活着吗?”
没有回应。
周叙白叹了口气,掏出钥匙开了门。
工作室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无数张底片碎片,墙上贴满了冰岛星空的照片。林晚坐在画布前,手里拿着画笔,眼神专注得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对话。
“你在画什么?”周叙白走过去,看到画布上逐渐成型的画面。
那是一片破碎的星空。
无数张底片碎片被拼贴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黑洞的中心,是两个模糊的人影,她们的手指几乎要触碰到彼此,但又始终差了一点距离。
林晚头也不回地说:“我在画我们。”
周叙白愣了一下:“你和沈清韵?”
“嗯。”林晚放下画笔,转过身看着他,“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我恨她。但当我看到那些底片碎片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恨的不是她,而是我自己。”
“为什么?”
“因为我还爱她。”林晚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心脏里挤出来的,“我恨我自己还爱她。”
周叙白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晚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我要把这幅画画完。然后,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我和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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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骁约林晚见面的地点,选在了一家很低调的咖啡馆。
林晚准时到达,坐在季骁对面,神情淡漠。
季骁笑着推过来一杯咖啡:“林小姐,好久不见。”
林晚没有接咖啡,直接问:“你找我什么事?”
季骁也不绕弯子:“陆总想为你的晚韵艺术空间提供商业赞助。”
林晚挑了挑眉:“陆以舟?”
“对。”季骁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陆总很欣赏你的作品,他觉得你的艺术空间有很大的商业潜力。”
林晚冷笑了一声:“商业潜力?你是说,他想从我身上赚钱?”
季骁耸耸肩:“这是商人的本能。不过林小姐,你也得承认,陆总的资源和人脉,对你来说是有帮助的。”
林晚盯着季骁看了几秒,突然说:“你告诉陆以舟,我不需要他的赞助。”
季骁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和他扯上关系。”林晚站起身,“我的艺术空间,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咖啡馆。
季骁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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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回到工作室的时候,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沈清韵。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色有些苍白。
林晚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你来干什么?”
沈清韵没有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林晚。
林晚没有接:“什么东西?”
“晚韵艺术空间的产权证明。”沈清韵的声音很轻,“我把沈家的博物馆转赠给你了。”
林晚愣住了。
沈清韵继续说:“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我想为你做点什么。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的东西。”
林晚盯着那个信封,许久没有动。
最后,她伸手接过信封,冷冷地说:“你以为这样,就能弥补你做过的事吗?”
沈清韵摇摇头:“不能。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从来没有后悔过爱你。”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突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打开信封,里面除了产权证明,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阿晚,等我的画挂进你家的博物馆。”
那是她学生时代说过的话。
林晚握紧了纸条,眼泪终于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