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刑具》花墨染清扬

32、第 32 章

　　沈清韵回国的第三天，她坐在律师事务所顶层的会议室里，窗外是这座城市熟悉的天际线。

　　“沈小姐，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已经完成了初步的资产梳理。”律师推了推眼镜，将一份厚重的文件递过来，“这些是您名下所有非公开的个人资产清单，包括海外信托基金，私人投资账户，以及三处未登记在沈氏名下的房产。”

　　沈清韵接过文件，面容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翻开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列着数字和条款。

　　“全部剥离。”她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要在一个月内，将这些资产完全从沈家的影响范围内抽离出来。”

　　律师愣了愣：“沈小姐，这样做的话，您等于是主动放弃了沈家给您的所有经济支持。而且，如果操作不当，很容易引起沈夫人的注意。”

　　“我知道。”沈清韵合上文件，抬眼看向窗外，“所以才需要你们。”

　　律师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明白了。我们会尽快安排。”

　　会议结束后，沈清韵独自走出大楼。她没有回沈家，也没有去医院探望母亲。她只是站在街角，点燃一支烟，任由烟雾在唇边缭绕。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陆以舟发来的消息：“听说你回国了，不打算见见老朋友？”

　　沈清韵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没有回复，直接删除了对话框。

　　她知道，陆以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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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的VIP病房里，沈曼贞靠在床头，脸色苍白。

　　“你是说，清韵回国三天了，却一次都没来看过我？”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站在床边的助理低着头：“是的，夫人。沈小姐这几天一直在外面，行踪不明。我们的人跟丢了两次。”

　　“跟丢了？”沈曼贞冷笑一声，“她是我女儿，不是什么国际逃犯。你们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助理不敢吭声。

　　沈曼贞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去查，查她最近在做什么。还有，给我联系陆家，我要见陆以舟。”

　　“夫人，您的身体……”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沈曼贞打断她，眼神锐利，“清韵这孩子，从小就倔。她越是这样躲着我，就越说明她在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我必须在她彻底失控之前，把她拉回来。”

　　助理应声退下。

　　病房里重新陷入安静。沈曼贞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女儿那张冷漠的脸。

　　她想起多年前，沈清韵第一次带林晚回家时的样子。那时的清韵，眼睛里还有光。

　　现在呢？

　　现在她的女儿，眼里只剩下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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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林晚正和苏淮坐在工作室里，讨论下一场展览的策划方案。

　　“这次我们可以尝试一些更激进的主题。”苏淮翻着手里的资料，“比如关于女性身体自主权的探讨，或者是对传统婚姻制度的解构。”

　　林晚点点头，却有些心不在焉。

　　苏淮注意到了她的状态，放下资料：“怎么了？最近状态不太好？”

　　“没什么。”林晚勉强笑了笑，“可能是太累了。”

　　苏淮盯着她看了几秒，没有继续追问。她转而说起另一件事：“对了，你听说过最近欧洲艺术市场上那个新成立的匿名基金吗？”

　　林晚抬起头：“什么基金？”

　　“一个神秘的艺术投资基金，成立不到半年，但资本雄厚得吓人。”苏淮说，“他们的收购风格非常激进，专门盯着那些有争议性，或者被主流市场忽视的作品。前段时间，他们以天价拍下了一幅关于酷儿主题的装置艺术，搅得整个欧洲艺术圈都在议论。”

　　林晚皱了皱眉：“匿名基金？背后是谁？”

　　“没人知道。”苏淮耸耸肩，“但有传言说，这个基金的操盘手是个女人，而且她对女性艺术家的作品情有独钟。”

　　林晚没有说话，心里却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安柯打来的。

　　“晚晚，你现在方便说话吗？”安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

　　“怎么了？”林晚走到窗边，压低声音。

　　“我想跟你说说周叙白的事。”安柯顿了顿，“我最近观察他，总觉得他身上有种不对劲的感觉。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孤注一掷的偏执。”

　　林晚心里一紧：“你具体指什么？”

　　“他最近一直在调查沈清韵的过去，甚至找了私家侦探。”安柯说，“我问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他只是笑笑，说他要让沈清韵付出代价。晚晚，我担心他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

　　林晚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挂断电话后，林晚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周叙白接近自己的目的不纯，但她没想到，他的执念会深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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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林晚回到酒店。

　　前台递给她一个包裹：“林小姐，这是今天下午有人送来的，说是给您的。”

　　林晚接过包裹，看了看上面的寄件信息。

　　没有寄件人姓名，只有一个陌生的地址。

　　她回到房间，拆开包裹。

　　里面是一本旧诗集，封面已经泛黄，书页间夹着一片干枯的柑橘皮。

　　林晚愣住了。

　　她翻开诗集，第一页上用钢笔写着一行字：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会在冰岛的极光下，握紧你的手。”

　　字迹她认得。

　　是沈清韵的。

　　林晚的手微微颤抖，她翻到夹着柑橘皮的那一页。

　　那是一首关于离别的诗。

　　诗的旁边，用铅笔轻轻标注着一行小字：

　　“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林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柑橘的香气，依然清晰。

　　就像多年前，沈清韵第一次送她那条围巾时的味道。

　　她坐在床边，抱着诗集，久久没有动。

　　窗外的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而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