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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郑老鸡窝 “我们尽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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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仓不悦地拍了一下蓝磐,嘟囔道:“你不要对我的钱乱说,它等会不开心了。”
“不开心的是谁?”
“哎呀你不懂,欸你打车干嘛?”苍仓看着对方举起自己的手横亘在半空,抽了一下,没抽回来,干脆乱晃几下。
“哎呀——你怎么把我当指挥棒使。”
蓝磐低眼瞥了眼苍仓,划过一丝不明显的笑,语气淡淡的,“打车,走累了,要坐。”
“我们不去找那家店吗先?”
苍仓拽了两下蓝磐肘弯,没等到回答面前就停下一辆出租车,车是最普通的那种红色,半新不旧的,看着翻新过有点年头,说不上好坏,更没引起苍仓注意,他还是拽着蓝磐胳膊。
“坐进去。”
苍仓鼓了鼓脸颊,先把蓝磐推进去,自己抢过伞收起,缩起身子滚进去,关车门一气呵成。
“小伙子去哪?”
“去哪……”苍仓磨了磨牙,不动声色地拧眉,示意蓝磐说话。
“老郑鸡窝。”
“欸?”苍仓精神了,腰板也直了——他似乎知道蓝磐为什么要打这辆出租车。
“老郑鸡窝。”苍仓附和着报了名,地中海师傅拧了下眉头,“改名儿了吧,现在不叫这名,以前哪条街的?”
苍仓愣了一下,这个没问啊。
蓝磐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听见这句话,想了想,“桐谷街100多号。”
“行!知道,那家现在生意还不错呢,我也老去吃,现在叫郑老鸡窝了!”
苍仓倍感神奇,但在车里也不方便问,一路上他趴在紧紧闭合的车窗前盯着那些一串串流珠滑璧似的雨,也安静下来,浅色的玻璃珠子似的眼睛被街边店铺灯牌透得忽明忽暗。
车里十分昏暗,更没有放音乐,安静得只有车挂沙沙的晃动声,他打了个哈欠,觉得有点冷,身后就一副暖和的要命的躯体覆上来了,蓝磐的肩膀有一点湿,发尖也有一点,就那么安安静静靠在苍仓身后,双臂静静环着,鼻息平稳地呼在耳颈。
越暖越迷糊,过了大约四十多分钟,苍仓觉得自己几乎要迷失在那些珠子响动里就那么睡过去的时候,车停了。
身后的人顿了一下,幼鸟眷恋巢穴一般蹭了蹭苍仓的颈窝,才直起身来。
“到了啊。”
“……好,”苍仓的声音带着些梦中清醒的沙哑,转头一看,蓝磐的瞳孔也才缓上劲来,推开车门,冷冽的刮带雨丝的风就把人吹了个透心凉,两人齐齐站定。
“郑老鸡窝,又改名又离得这么远,确实难找,”苍仓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下次我也打车找。”
“看人。”
“是啊,”苍仓端详了一番蓝磐起翘的刘海,拖着人走近店铺拉门,“也许是离得太远,也可能没找到对的人,白跑好长时间。”
苍仓拉开厚重的玻璃门,歪头一看,门上又有小狗贴纸还带着一色彩条装饰,今天降温,估计店里边暖和的很,起雾的玻璃门上的防撞提示也被氤氲了层模糊色彩。
果然一推门一众热气扑鼻,整个人都被环绕在热汤蒸腾的浓郁香气里。
“您好几位!”门边的齐刘海女孩问候道。
“两位,请问你们家是以前桐谷街那搬来的吗?”
“是啊!搬来好久了,就店前头两个字换了下,这街客流量大!”小姑娘利利索索,把菜单往肘拐一搁,摸出对讲机就喊,“一桌两位!您们里边请。”
苍仓点点头,跟着小姑娘绕道走圈,路过了开放式厨房台子,调料区,还有一大捧鸡汤瓦罐堆叠的地方,最后是林眷音提到过的,一片贴满挂满便利贴的墙,还有着捆着红绳的锁。
店里面积不大,但座位安排得当,也密密麻麻的,客人更是比想象的多,闲言碎语热闹非凡,一罐热汤下去,放眼望去客人都红着脸,不知道是热的还是草药鸡汤罐真补。
“您是别的客人介绍来的不,少见啊!我们家炖罐是加了药草的,补气祛湿保管一个不落!您坐着看,这是菜单。”
苍仓点点头,望了一眼一言不发安静研究菜单的蓝磐,“是长辈推荐来的,你是一直在这工作吗,好利落啊,我以前兼职的时候都哆哆嗦嗦的。”
此话一出,小姑娘反而不好意思地缩了下脖子,“不让我不利索,不大方点我爸要骂人的!要大方才招人喜欢,招人喜欢店里生意就好,生意好了赚了钱就能给我买颜料”。
苍仓笑了一下,歪头瞧了眼她,“能和你打听些事吗,很快,不打扰你工作。”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转头看看周围,端着菜单俯下身子,“那你快点哦,不过不知道的我就说不出来了。”
“好,”苍仓弯了眼,“我想一问店里有没有过其他打工的人,特别是……这种款式校服的?”
苍仓拎起自己衣襟,左胸处的校标更清晰地露了出来,小姑娘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
“认识吗?”
小姑娘眉头皱得更紧了,犹疑道:“你们到底,想打听谁。”
“林即眠。”
小姑娘眉头松开了,在贴着店名logo的围裙上抹了抹手,低声道:“这个,你们得去问我爸,我不知道。”
“那请问……”
“他在后厨,但是现在太忙了,得到十点左右才能闲下来,你们……”
苍仓嘴角动了一下,看向蓝磐——
“请她到后厨传个话,林即眠母亲快不行了,想拿回儿子的东西,”蓝磐说着,总算从菜单上抬起头来,“瓦罐原味鸡汤,椒麻鸡丝……你吃什么?”
苍仓:“……”
苍仓随便点了一盅,又悄声转述蓝磐的话才回过头,望着眼前擦得锃亮的桌面涣散。
“在想什么?”
苍仓挪开桌上各色调料品,抽了张纸擦来擦去,“你怎么看林即眠的事。”
“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
苍仓张了张嘴。
“我觉得可惜,所以已经在做了。”
苍仓盯着桌面看了几秒,又擦了几下,然后往椅背上一靠,“你说得对……”
“但是,”蓝磐截道:“大众对恶性事件生气是基础情感,不是错事,如果风向走对一部分社会新闻也会因此逆转。”
“那你就是认可我生气了?”
“过度生气伤身,”蓝磐握起茶壶的木挂手柄斟茶,茶杯一颤,被推到苍仓身前,茶水在杯子里泼壁晃动,“尽快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