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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姜斯的孪生兄弟 姜欣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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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眷音的躯体轰然震动一下,猛地转身,过快的速度让她脆弱的身体发出一声牙酸的骨骼扭动声,那双人的眼睛以不像人类的速度迅速爬满血丝,猩红万分。
“我儿子……”她嘶哑着,声音破裂。
两人破例被她带进祠堂,陪她坐下,看她很细心的开始烧牌位,三个人围着“篝火”,差一点就温馨起来了。
苍仓原本还想说什么,但最终闭上嘴,毕竟能恨到烧祠堂牌位,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劝和的。
但林眷音好像早已知他们的欲言又止之处,“紧张什么。”
林眷音动作熟练地把牌位用铁杆砸开,然后用一种无与伦比的耐心,用小刀一点点把破碎的木块刮削成一片片木屑,再丢进火盆,噼啪一响,什么都不剩。
苍仓彻底沉默,欲言又止,这样跟着别人在祠堂烧牌位,怎么想怎么不敬。
“抱歉,”蓝磐指节的青筋轻微鼓起,“我们的确唐突,但……时间不多了,我们和林即眠遇上了一样的麻烦。”
“什么?”
蓝磐把泵房录制的视频放在林眷音面前,林眷音神情恍惚了一下,指头摸到手机,缓慢地捞过来。
视频播放到苍仓被倒吊溺在水中的场面,混乱得无以复加,林眷音的手剧烈颤抖起来,死死捂住嘴,眼眶激起一层红,一颗颗泪珠滚下来顺着手背流。
林眷音指头抖对不准暂停键,她想要呼吸一口氧气,泪水却从胸腔涌入气管,骤然哭吸一声,像某种鸟类的哀鸣。
她猛然看了一眼端坐的苍仓,又看着视频,瞳孔失焦大概在想什么,唇口翕动几下,摸着袋子里的药缄默不言。
而就在此时,视频里姜斯的脸一闪而过。
林眷音瞳孔猛地一缩,像是无数次经历以至于形成了条件反射般的反应,她说不出话,纸不住按动屏幕想调回刚才那个镜头,呼吸声如陈旧的风箱,一呼一吸都愤恨无比,几乎像是哮喘。
“他在这里,他怎么在这里,学校骗我……不对,警察,警察骗我。”
“谁?”苍仓跟着站起。
林眷音的爆发非常突然,而且力气变得巨大无比,几乎要把手机捏碎,要么就是把自己的指骨扭断,情急之下蓝磐躲过手机,林眷音还想再拿,手机已被重重拍在桌上,息屏之后,听筒短暂维持了几秒苍仓的剧咳声,倏然停止。
祠堂内霎时安静下来,苍仓蓝磐的胸膛都剧烈起伏,林眷音却像被截停的人偶,这下子几乎动也不动了,只有眼睛,像丧失了活气般盯着地板。
“他害……”
两个人都凝固了,苍仓立刻抓起手机解锁,把视频放在林眷音眼前,“谁害的?害的是谁?”
林眷音眼球动了一下,猛夺过手机,整个人霎时如被狂风吹抖的枯叶。
“这个,这个……”
“他叫姜斯。”
“姜斯?他叫姜欣!他不叫姜斯,他不叫姜斯……”林眷音的十指死死摁着脸,覆在脸上的骨节突出淤青,她的脸埋在掌间。
“难道他们都骗我……他没有坐牢,他换名字又过快活日子去了那我儿子,我儿子……”
苍仓擦过虎口,觉得不太合理,“也不一定是改名换姓,毕竟……如果改名换姓为什么还要回原来的学校,这样不是自相矛盾?”
“学校……他在景行,你们也在景行。”林眷音胸口起伏几下,眼睛都肿成核桃仁了,但好似勉强缓过来了一些,“你们两个,你们两个也受欺负,可是你们有证据,有证据可以报警的,不是弄虚作假,都是真的!”
蓝磐摇摇头,“阿姨,我们的目标不止姜斯,因为姜斯不是最终操控者,只是工具,就像当初的姜欣,事情暴露,工具首当其冲。”
“姜斯应该有双胞胎兄弟,姜欣折了,姜斯出现,姜斯折了……”蓝磐抽出日记本,“下一个姜斯,已经到了。”
“你把日记本带出来了?”
蓝磐点头,把日记本抽给林眷音,“隐情就是,当初施暴的人是另一个,不把他挖干净,还会有无数个林即眠,真凶逍遥法外,不能算是结案。”蓝磐缓和了一下气息,“阿姨,您待在这里,还是不甘心。”
林眷音眉头松了一松,眼眶里不知道是含血含泪,在这里这么多年,像是丧失了所有力气只剩寿命熬,但现在什么都快熬光了。
蓝磐在等她回答,苍仓用力眨了一下酸涩的眼睛,把情绪咽回去,“那个……其实我也带了一个东西。”
蓝磐意外地偏过头,看着苍仓从书包夹捏出一张相片,赫然是之前在卧室床头上,“苍仓”和国字脸男人的相册,但背面的字迹早已经不见了。
苍仓,轻声回忆——
“我不是故意偷钱,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手疼。”
“妈妈我想你。”
一阵风刮进祠堂,霎时间飘来了许多不知名落叶,统统洒在脚边,林眷音掌心的相片也在同一时间被吹到半空,又飘然落下,像一张诅咒的符纸,像一片薄薄的纸钱。
她呆呆看着苍仓,手掌还保持着托着相片的姿势,像刚开口的孩子,像失语者,一个仓促的音节转瞬即逝。
“这张照片……我没见过,谢谢你啊。”林眷音闭了闭眼,残留细纹的眼角颤抖着溢出泪花,音调更加失控,“他……他给我买药自己饿着,他犯错,又不是罪大恶极,不是品行低劣,我怪他什么。”
林眷音收好相片,怔然盯着虚空发愣,踉跄走了几步,突然往前栽倒下去。
“阿姨!”
白花花的消毒水味,连空气都是沉重的。
“难治了……”医生小声说道,“这病拖到现在,是拖死的,而且这病痛得很,病人自己肯定也知道,可能还剩下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时间,少得可怜。
苍仓小心翼翼走进病房,林眷音已经醒了,安安静静半躺在床上,看见苍仓进来,嘴角的笑意有点凉——她很清楚,比任何人都要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