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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不许说话不许动 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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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头紧紧掐住,苍仓想知道那是谁,不光因为任务,他还想验证那和自己的猜想是否真的如出一辙。
苍仓缓慢地倒退,光从哪透进来,他就向哪退——他要借着光源,看清是谁。
但棘手的问题很快来了,自己要卡紧黑暗切换到透光的瞬间发出声音,才可以既触犯规则,引人过来,还可以借助光看清对方面容......
那么,泵房每隔多久启动?启动前有什么预兆?黑暗停止的界定是亮光倾入,还是从泵房发出任何声音的时候?
虚汗细细密密润湿了额角,明明是阴冷的地下一层,苍仓还是忍不住冒出的冷汗,毕竟他也怕,能把人打到连叫也喊不出来,得有多疼。
苍仓捏紧拳头,依旧回到大概位置,刚才百叶窗的光大概就是打在这里......
胸口的气郁结淤堵,他无声地深呼吸一口,把一侧耳朵贴上湿淋淋的墙壁,随后闭上双眼,捕捉一丝响动。
冷潮混着青苔的冷气沁入鼻腔,苍仓的眼睛睁开了一点点,想要把多余的想法全吐个干净,只感受耳边的声音......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久到苍仓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被冻僵了,墙壁深处却忽然传来一声气泡响——
“咕噜。”
苍仓猛地睁眼,他迅速抿起嘴唇,刺出清越而急促的哨声,如银针落地。
一声快速的衣物摩擦声——是蓝磐。
和一声嘲讽的哼笑。
像是对自己吹哨的徒劳行为的讥讽,不知道是谁,但最起码声音,不是顾望。
脑子还没处理完信息,一道强劲无声的力道就以不可置信的速度冲击过来!
苍仓迅速反应,双臂猝然护死头部,下一秒,剧痛来临。
苍仓整个人都被掀翻在地,身体砸到地面,青苔混水把衣服再次浸湿,可苍仓毫无精力,分不开一点思想去在意。
剧痛袭来的瞬间,仿佛烧红的铁条抽在骨头,皮肉发麻地僵,骨头缝钻心地疼!
泵房也紧接着发出高频巨响,苍仓贴在地上,地面颤动的针扎般的痛混合着受伤小臂被剧烈震动的痛席卷而来。
那一拳头原本是冲着他的太阳穴来的!
苍仓还听到了蓝磐起身跑过来的声音
左手臂痛的动不了,苍仓的右手紧紧捏着小臂,只得大喊一声,“别!”
苍仓全力翻过身来,疼得褪了血色的脸逆着光看向那个背光的人,也看见蓝磐并不明显的身影,他祈求地看着他,直到蓝磐捏紧拳头,重新握紧手中的手机退回去,苍仓才松懈一些。
“顾望......”
那是顾望的身体,是顾望的脸却也不是。
因为现在这张脸,反而更像有一个人把顾望的脸和另一张苍仓陌生的脸,如同揉捏面团一般混乱地粘合在一起,像是光栅卡一样。
顾望可以幻视成为另一个人。
苍仓喊出顾望之后那个人应了一声,随后用粗哑陌生的声音回答:“他不打人,只拍照,喜欢这个?”
这到底是什么声音什么话。
苍仓捂着手臂痛的往后靠着,找墙壁作为支点,尝试和这个“半成品”对话。
“你们是寄生吗?”
“寄......生?”
“顾望”笑得有些诡异,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像念童谣一样:“我们永远在一起。”
苍仓无力又泄气地吐气,他的大脑已经无法再处理更多掉san的信息,但他知道自己的眼睛又要出问题了——
耳边像被闷了层塑料薄膜,苍仓努力控制自己要宣泄的难受喘息,他难耐地闭上眼,想要休息一会缓解疼痛再等待下一个黑暗地来临。
但......
眼皮像一层透明的肉皮,失去了遮蔽的效果,闭上眼,却看得更清楚了。
几条肉虫把顾望“的牙齿蛀空了,从洞里爬出来。
苍仓的牙齿开始打颤,这次不光是因为泵房的剧烈震动,更是因为他害怕。
他把手捂住眼睛,“顾望”依旧叼着满嘴肉虫咧着笑凑近他,像念童谣一样——
“我们永远在一起。”
灯光骤然黑暗。
这下,苍仓哽咽的惊叫都必须得吞在肚子里,他发抖坐在角落,无助地环视四周黑洞的的一切,眼泪终于从通红的眼眶里流下来。
新的一轮命令开始了,这次的声音听起来是个斯斯文文的女孩,甚至有些内敛,不过她尾音憋不住的阴笑依旧代表着......她并非如此简单。
“一二三,右五步,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
苍仓反应过来了,他差点忘了,上一次那个声音也颁布过这样的指令,但应该大部分人都还没来得及执行就出现了被惩罚者,之后自己也是因为发出声音被惩罚而并非因为没有跟随指令。
所以说......有可能只要有人被惩罚,就可以跳过该指令。
苍仓依旧还没有挪动步子,就听见拳头击打□□的撞击声,还有受惩罚者的痛呼。
这次居然是姜斯!
他也会被惩罚?因为没有跟随指令?
可下一秒苍仓的猜测就被否决——
“判断错误,一二三,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
什么意思......?
判断错误?之后又是不许说话不许动。
这场游戏一开始分明跟判断正误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这到底是单纯为了误导他们,还是顾望真的隐瞒了其中一项规则,就为了随机惩罚他们?
苍仓靠坐在墙角还没起身,小臂已经从剧痛转变为麻疼——目前已知发出各种声音的躯体很可能都来自顾望,这些未知在顾望的身体存活,但不确定是寄生又或共生关系,之前顾望的”跳帧“状态也很可能是因此,且他们的位置变换非常莫测,并不符合一二三木头人游戏里,发布指令人位置不变的基本原则。
难度骤然升高,既如此,自己也就不必执着于“触碰”顾望了。
苍仓手掌攀着墙体,一点点,像“爬山虎”一样,支撑起身体竖直站立。
衣角垂落下水滴,苍仓想了想,假设指令正确,所有人跟着指令移动,那是要发出声音还是不要?不发出声音怎么知道走,发出声音即违背了游戏基本规则......
没错!苍仓精神一振,眼珠在黑暗中静静移动——这应该就是正误的惩罚机制,如果移动指令真实,所有人执行时就必须发出踩踏声,未发出也视为未完成;相反,如果移动指令虚假,所有人大概率得继续保持安静,无视移动指令。
苍仓有一瞬间的兴奋,但很快沉重的疑虑蔓延心头——这是他猜的,不一定符合真实情况,毕竟这里比现实世界诡异太多。
就算真的猜中,目前为止他也根本不知道移动指令要怎样判断对错......
头疼,真的疼。
苍仓僵直身体,每一个步子都从脚跟到脚尖轻压过去,他还想到一层,刚才自己靠着墙,和“顾望”正面相对,那蓝磐的的视频岂不是......根本没有拍摄到正面!而且顾望连声音都不是他的,能当什么证据。
苍仓的表情瞬间凝固,连走动都停下,暗骂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四周黑洞洞的,他又一次感觉到无助,要是蓝磐能和自己一起行动就好了,至少自己现在前进的每一步能多一重把握。
指甲在手心掐出一轮小小的月牙印,苍仓的脸色最终沉静下来——事到如今,蓝磐已经不能给他任何帮助,他得靠自己,不过他蓝磐应该也认识到证据报废这件事,现在还是得靠他。
靠自己.....再被揍一次!
疼痛还挥之不去,却已经没时间再缓冲,苍仓得尽快想办法引导对方攻击自己,而且这次的方向一定要对。
要怎么办?
苍仓一只手捂着面颊,呼出的热气喷在掌缘——脚底又碰到一块格挡,苍仓屏住呼吸用脚底来回蹭,确定了这又是条排水道。
好像......自己自进入这里以来一直都没有碰到过蓝磐所说的集水坑,明明那么大,就像一个坑,能把人困在里......面?
苍仓立刻想起——集水坑顾名思义是集中储存水流的地方,排水道则聚集水流最终汇入集水坑,既然是这个原理,就说明集水坑的地势一定是整间泵房最低的,同时代表排水道最后都会通向一个方向,集水坑。
苍仓有了一个坏点子。
他闭起眼,横着往四个角各走了四步,可惜人体能感受到的变化还是太小了,并不能斩钉截铁,只好在综合评定之下选择了泵房西北角,第二是东北方位,进门位置是南,靠近西面的墙,那里没有大设备,可以直接排除。
幸好除去地势最低特点,还有一个关于排水道最终汇合的评判标准,虽然排水道的拐弯容易误导方向,但至少具体很多——摸得着。
几番尝试后苍仓觉得用鞋底探来探去太容易有动静,而且每次碰到都得辨认一会,不如直接跪在地上用手摸来得实在!
苍仓的策略是半弧式扫荡,地面是水泥的,粗糙又硌人,没挪几步苍仓就觉得膝盖好像要破皮了似的,手掌实实在在在地上摸索更是沾了一手的泥水,好不容易摸到格挡,更是满手铁锈下的碎屑。
热意慢慢烘烤后背,脖颈有了些细汗,苍仓还在地下摸索着,虽然刻意控制,呼吸依旧变得有些急促——他必须抓紧时间,这种黑暗的煎熬太过痛苦,更别说下一轮指令的未知。
再给他一点时间......
掌心的脏污越积越多,蓝色校裤大约已经被泥水浸透成灰黑色,膝盖也刺刺发痛。
这边疏,那边密。
这边的排水道少,那边的排水道多。
西北方位......一定要选对啊。
苍仓立刻扶墙站起,膝盖又痛又僵硬,都要无法完全站直,他只能扶着墙,尽量大步,又小心地靠近那片他预估的结果。
大概走了十几步,一股湿润的潮气静悄悄地浸润在空气中,面前似乎突然变得空旷起来——那是一种感觉。
空气变得冷冽,湿润,苍仓猜他找到了。
集水坑的确是紧贴墙角位置,现在他要知道顾望在哪里,只有这样他才能找到一个最好的位置。
把他推下去。
猜一猜吧,上一轮姜斯发出声音的位置在东南角,姜斯虽然在游戏中不与顾望一个阵营,但回归现实他们才是一类人,所以姜斯并没有想认真参与这个游戏,他待在东南角,只是为了以防有人逃跑,结果却被惩罚了......
苍仓感觉到泵房启动的时间将近,他没有时间再一次次预测,更何况如果位置随时能够改变,一次次预测也没有意义,他只能堵,惩罚后,发布命令人,位置不变。
集水坑边没有光源,他得自己想办法——
苍仓缓慢迈步走向集水坑东边,指尖悬在手机手电筒上方,正对向那面——
“一二三,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
这指令从口中吐出的瞬间,手指也同一时刻摁下手电筒开关,手电发光口直直冲向对面,整间泵房霎时亮如白昼!
一瞬间的刺目下,苍仓看见正有一个身影,如幽诡般无声又猛烈地扑来......
谢谢【小可爱tilian】的营养液和两个满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