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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白月光回归 当年各有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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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希，你这十节私教课总算上完了。”秦放递过来一瓶水，笑着在我旁边坐下，“怎么样，对我还满意吗？要不要再来十节？”
我拧开瓶盖灌了一口：“首先，秦教练的专业能力，我绝对认可；其次，只能白嫖你这十节了，后面没机会续了。”
“哈，你倒是一分钱不让我赚啊。”秦放笑了一声，也不恼，“没事，慢慢练也行。”
见我低头没接话，他拍拍我肩膀：“不过说真的，你这两天状态不太对啊，练的时候老是走神，出什么事了吗？”
“秦教练，你观察还挺细的。”
“倒也不是，”秦放看着我，“健身房嘛，谁有没有力气一眼就看得出来。你要是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说，没准能帮你疏导疏导。”
我指甲刮着瓶盖上的锯齿：“我可能想离开S市了。”
“啊？”秦放愣了一下，“工作原因？之前就听说顾恒那个总裁秘书的位子不好坐，看来不是假的？”
“不是因为这个，”我摇头，“就是年纪大了，想回老家多陪陪爸妈。S市是好，但待久了觉得……不知道可以在哪真正地落脚，趁还来得及，想换个活法。”
“那顾恒知道吗？”
“不知道，”我转过头看他，“所以秦教练，这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绝对不能让瞿易杨那个大嘴巴知道。”
秦放沉默片刻，然后点头：“行，我保证。”
“还有楚延也不能说。”我补充。
“就连他也不知道？”秦放语气里难掩惊讶。
“嗯，”我点点头，“时候到了，我会自己告诉他。”
“周经理，好久不见！”
看见周文聪一行人走进来，我赶紧迎了上去。
“林秘书，好久不见。”周文聪笑着跟我握了握手，侧身介绍身边的人，“这是我们程总。”
“程总您好！”
我连忙伸手，同时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对方一眼，利落的短发，剪裁合体的西装外套，嗯，标准的女强人的模版形象。
“你好，林秘书。”程总轻轻握住我的手，微微一笑，“听说你现在是顾总身边最得力的助手。”
“程总过奖了，我就是个跑腿的。”我客气地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这边请，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
去会议室的路上，我一边带路一边简要介绍辰星目前的情况，周文聪听得认真，偶尔点头附和两句。
倒是那位程总，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飘向其他地方，像是在找什么。
我心里微微打鼓，面上却不动声色，试探开口：“程总，前面就是我们项目展厅，最近我们新上线了几个案例，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程总这才回过神，笑了笑：“不用了，直接去会议室吧，正事要紧。
我领着他们在会议室落座，张薇端了茶水进来一一摆放好。
正低头调试投影，她凑过来小声说了句：“小林哥，顾总那边电话会议还没结束，你先讲，他一会儿结束了就过来。”
我点了一下头，直起身看向对面：“程总，周经理，顾总那边临时有个电话会议，稍微晚几分钟到，让我先开场，咱们先过方案，他结束了直接过来。”
程总点了点头：“没事，顾总忙，咱们先按流程走。”
我打开投影，直接进入正题。
方案框架我已经烂熟于心，内容也提前跟周文聪对过一遍了。
活动落地H市的老洋房，两边分工很明确：辰星负责技术和数据支持，大美负责内容策划和落地执行，联合搞一场数字文旅展。
辰星明面上是合作，实际也想借这个项目在H市亮一亮技术底牌，以拓展自己的行业影响力。
我顺着PPT一页一页往下讲，从项目背景到技术方案，再到执行节点，该展开的地方展开，该简略的地方简略，节奏尽在掌控之中。
周文聪认真地听着，偶尔低头记笔记。
程总则靠在椅背上，也没翻资料，目光只落在投影上。从她的反应，看不出是在认真听，还是在想些什么。
“整体框架就这样，具体细节可以再碰。”
周文聪点了点头：“挺清晰的，我这边问题不大。”
说完他侧头看了程总一眼，程总“嗯”了一声，看向我。
“方案本身没什么问题，但前期宣发这块，你们的排期跟我们那边有点出入，可能需要调整。”程总道。
“那我回头拉个时间表，我们再对一下。”
程淼点了点头，转向周文聪：“那这块你跟进一下。”
接下来由周文聪介绍具体的内容策划，我正低头翻他的方案，就在这时候，会议室门口一声“巨响”，顾大总裁闪亮登场！
好家伙，顾恒又开始走高定秀场了，这不得把对面大美文化的程总迷晕啊？
看到顾恒进来，我们都站起身来，顾恒走到我身旁站定，目光落在对面那位程总身上。
反而是对面的程总先开了口，她静静地与顾恒对视，面色从容：“别来无恙，顾总。”
“程淼，”顾恒停顿了一下，“哦，应该叫程总了，别来无恙。”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的，带着他惯有的疏离，没有半点老熟人相遇该有的热络。
程淼！我心里咯噔一下，公司里盛传的那位前任首席秘书兼白月光，就是她啊！
白月光，杀回来了！狗血的剧情，要开始了吗？！
我不由得更仔细地打量了她两眼，然后又忍不住在心底拿自己跟她比了比，可越比越觉得，自己好像哪哪都没有胜算。
“顾总，原来您跟我们程总认识啊，”周文聪适时接话，“那不巧了嘛，咱们这合作，一定顺顺利利的。”
“继续吧。”
顾恒说着，拍拍我的肩膀就在身旁坐下。
周文聪顺势接回话头，继续刚才的内容策划汇报。
程淼自始至终没有再看顾恒，只是安静地听着下属汇报。
顾恒也是一样，期间周文聪问他的意见，他也只是简短回应一两句。
反而是我，比那两个当事人感觉更别扭，总是不由自主去留意他们。
会议结束的时候，张薇推门进来，说包厢已经安排好了午餐。
“文聪，你们先过去吧，”程淼合上文件夹，看了顾恒一眼，“我有两句话想跟顾总说。”
我识趣地站起来：“顾总，那我也先……”
“林希，”顾恒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你不用走，没什么不能听的。”
程淼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等人出去门关上之后，她开口了：“顾总，我承认当年不辞而别是我不对，但我确实有不得已的理由。”
“不重要，”顾恒打断了她，“过去的事就不必再提了。”
他站起来：“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接下来，祝辰星和大美的合作顺利。”
说完他就转身往外走了，留下面面相觑的我和程淼。
“咳咳，程总，”我干笑两声，“那我们一起去餐厅吧。”
“林秘书。”程淼叫住了我。
“嗯？”
“看得出来，顾总对你很不一样，”她说。
“没有。”我下意识避开了她的视线。
“他特别排斥跟别人有肢体接触，”程淼说，“但对你，会有很多下意识的动作。”
“有……吗？”我有些心虚。
“有，”程淼肯定的答道，“希望你能陪着他一直走下去。”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程总，我听说你跟我们顾总……”
“不过是流言罢了。”她笑了笑，语气很平淡，“我和顾总从前只是普通的上下级，我很感激他当年的赏识，要说仰慕，倒也是有的，但更多是把他当作自己的榜样。”
她说完，拿起文件夹：“走吧，吃饭去，别让他们等太久了。”
我和程淼到包厢的时候，江琦和行政杜总监已经到了。
杜总监看见程淼进来，站起来迎上前：“程淼，哎呀，咱俩都多久没见了，你还是这么美！”
“杜姐，”程淼笑着跟她牵住手，“你也一样，风姿依旧啊！”
“旧啥呀，人老珠黄了。”杜总监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圈，“还是你厉害，都公司二把手了，你也是的，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看看！”
“出去学习了几年。”程淼道。
“程姐，”江琦在旁边拉开椅子，“先吃饭，咱们边吃边说。”
落座之后，程淼很自然地坐到了江琦和杜总监中间。
江琦给她倒了杯茶：“要过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刚才小薇回来说今天大美来的副总叫程淼，我还说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也是临时受命，”程淼接过茶，“想着等这边理顺了再约你们。”
“来，尝尝这个，”杜总监用公筷夹了一块咕咾肉放进她餐盘里，“你以前最爱吃的，看看还是不是从前的味道。”她放下公筷，又说，“听说你也是刚被大美挖过去不久，现在负责这个项目，以后常来常往，见面机会多着呢。”
“那以后少不了麻烦杜姐了，”程淼笑着夹起肉咬了一口，“嗯！香！还是从前的味道。”
饭桌上的气氛比我预想的轻松，她们聊了几句以前同事的动向，其他的也都是些日常话头，倒没有多年没见的生疏感。
我在旁边听着，偶尔跟着笑一笑，没怎么插话。
程淼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辰星发展越来越好了，真替辰星高兴。”
“怎么，想回来啊？”杜总监说，“辰星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诶！杜总，不带这样的啊！”周文聪急了，“怎么还当着我们大美的面撬我们程总呢！”
周文聪这句话把一桌人都逗笑了。
杜总监摆了摆手：“行行行，不撬不撬。”
程淼也笑着摇了摇头，没接话，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江琦在旁边给她添了茶：“那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把项目对接好了，晚上的飞机就回去了。”
“这么赶？”杜总监脸上带着点不舍，“还想着下班了咱们一起去做脸，再好好唠唠呢。”
周文聪看了一眼手表，侧过身跟程淼说待会还得去另一个地方看看。
程淼点了点头：“那下次吧杜姐，这段时间少不了过来，回来了请你们。”
“行，下次来提前说，咱们好好聚聚。”杜总监拍了拍她的手。
程淼应了一声，又看向我：“林秘书，今天辛苦了。”
“没有没有，”我说，“以后还请程总多担待。”
送了程淼一行人上车，杜总监看着车开远，叹了口气。
“程淼也是不容易，当年走得那么突然，招呼都没打一个。我还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现在看她好好的，我也放心了。”
“那时候应该各有各的难处吧。”江琦在旁边接了一句。
我站在台阶上，阳光晒着肩膀，看着路口，身边的人还在说话，但我已经听不清了。
忽然想，等我也走的那天，辰星里除了芊芊，还有人会记得我吗？
顾恒，他会原谅我吗？
他是否会理解我有自己的难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