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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25 我刚用过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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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用过清淡的午饭,不死川实弥就来了。
他依旧是那副风风火火的样子,门被推开得有些用力,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大步跨进来,目光落在我身上,眉头紧紧拧着,那张本就凶巴巴的脸此刻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迅速来到我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实弥前辈……”我下意识想坐起身。
“躺好。”他的语气毋庸置疑,硬邦邦得像石头。
我只好乖乖躺回去,抬眼看着他。
他就那么站在床边,那双紫色的眼睛无比复杂地看着我,目光从我被绷带缠满的身体移到我苍白的脸上,又移回去。喉结滚动了几次,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开口——
“你是笨蛋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意。
“为什么不早点让餸鸦去叫我?”
我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嗯……我当时……”我斟酌着措辞,“没想起来。而且,我怕前辈一时赶不过来。”
“怕我赶不过来?”
他重复着我的话,那语气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东西。怒意在他脸上翻涌,还有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急躁。
“怕我赶不过来,于是就不叫了?”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你的餸鸦自己飞过来找我,你他妈会死在那里!”
我愣住了。
餸鸦……自己飞过去找他?
我下意识转头,看向窗台。
穗子正蹲在那里,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羽毛,察觉到我的目光,它抬起头,用那双黑豆似的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梳理翅膀。
是它。
在我昏迷之后,是它飞去找了实弥前辈。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半天发不出声音,可是如此同时,我又从他愤怒的语气里听出了别的意味,我心中微震。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实弥站在床边,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他胸膛剧烈起伏着,那双紫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我,里面翻涌着太多情绪——愤怒,后怕,还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过了很久,他忽然别过脸去。
“这次……”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是我的问题。”
我怔住了。
他继续说下去,依旧不看我,只是盯着墙角某处。
“我是柱。判断失误是我的责任。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守着这里,自己跑那么远。”
他的声音硬邦邦的,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别扭。
那个永远暴躁、永远不耐烦、永远嘴硬的不死川实弥,居然在承认自己的失误。
我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前辈,”我轻声开口,“不能怪你。当时是我提出的鬼可能去别的村子了,也是我自己决定留下的——”
“别说了。”他打断我,声音依旧硬邦邦的,却比刚才低了几分。
他转过头,终于又看向我。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愤怒已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他说不出那是什么,只是觉得被他这样看着,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我低头看去,愣住了。
那是一枚发饰。
椿花造型,花瓣层叠,精巧细致。月光般的银色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是我那枚椿花发饰。
无一郎送我的那枚。
“掉在现场了。”他说,声音依旧闷闷的,“被血糊住了,我捡起来的。”
我怔怔地看着那枚发饰,这才想起来——当时战斗激烈,我的头发早就松散开来,那些编好的发辫不知道什么时候散落,这枚发饰应该就是那时候掉的。
我自己都没注意到。
他却帮我捡回来了。
而且我记得它本来已经沾染了血污,现在在我手里的却是干干净净。
他把那枚发饰放在我枕边,动作很轻,轻得和他平时的暴躁截然不同。
“看你每天戴着,”他说,眼睛又不看我了,盯着窗台的方向,“想来很重要。”
我看着枕边那枚发饰,又抬头看着他。
阳光下,他那张凶巴巴的侧脸被镀上一层暖色的光。眉头依旧拧着,嘴角依旧抿着,一副“我很不耐烦”的样子。
可就是这个人,在我快死的时候冲了过来。
就是这个人,在废墟里帮我捡回这枚小小的发饰。
就是这个人,现在站在这里,别扭地承认着自己的失误。
我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这个人,明明就很细心,明明……也很温柔。
“实弥前辈,”我轻声开口,声音有些发颤,“谢谢你。”
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一闪而过。
然后他别过脸去,“啧”了一声。
“对了实弥前辈,”我突然想起什么,蓦然坐起身,牵动伤口忍不住蹙眉,“阿蕊怎么样?她还活着吗?禾木村其他人呢?”
不死川实弥眼神复杂,眼里似乎在说你还有心思问这个,在我急切的注视下还是移开目光,开口道:
“活着。禾木村也恢复了正常。”
我松了口气,由衷的看着他:“多谢实弥前辈了,这次真的多亏你。”
“谢什么谢,”他说,语气又变回那副硬邦邦的调子,“好好养你的伤。下次再这样,老子不管你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穗子那只乌鸦,”他头也不回,声音闷闷的,“挺聪明的。”
然后他推门出去了。
我愣在床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在夸穗子。
那个从来不肯好好说话的人,居然在夸穗子。
我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可那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窗台上,穗子歪着头看我。
“他,”穗子说,声音沙沙的,“怪人。”
我点点头。
“是啊,怪人。”
我把穗子抱进怀里:“谢谢你呀……”
我低头看着枕边那枚椿花发饰,用手指轻轻抚过那些花瓣。血迹已经被擦干净了,银色的花瓣在光下闪闪发亮。
我把它握在掌心里,贴着胸口。
就像他说的——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