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暧昧至最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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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竖着耳朵盯着厨房的方向，不时不满地嘤咛两声；身子却是一点也不敢动，老老实实地定在地毯上。
小德牧刚刚才因为在厨房里添乱被主人丢出来了，并被勒令在外面好好待着。
“Stay here，唔好郁。”
主人拍拍它的头，它顺势扬起下巴撒娇。
明艳的笑意在女人的眼底漫开，闪烁似泪光，却不见泪；名为喜悦的化学物质探进北极的鼻腔，它用湿润的鼻头感受她的每一次呼吸、颤动。
蜿蜒的鼻纹间传来荷尔蒙的讯息，它能感受到，她真的很快乐。
于是小狗安心地收回脑袋，卧下。
女人们的谈笑声从虚掩着的厨房门边溢出来，北极用鼻腔呼出一口气。
啊。
幸福。
总藏在细碎里。
备菜时自然的传递碗盆，布置餐桌时自觉地把那人爱吃的菜摆放在她面前，为她添菜时伸出的筷子，收拾餐桌时默契的眼神交汇；寻常不过，却是人们日后最爱回忆的瞬间。
直到终于窝在沙发上时，二人都已经有些疲惫。那些拘谨的、羞涩的心思，如今都不加掩饰地袒露出来；只是随意地将肢体交叠在一起，重叠的温度便将一切未宣于口的爱意缠绵地传递。
嵇擢青垂着长睫，半靠在沈皖盈的肩头。古典杯中的水面一降再降，女人的耳尖一红再红。
两人都不是爱看电视的主，屏幕里热闹的跨年晚会只是背景音，主旋律是相依的心跳，和越来越重的呼吸。
呼……
沈皖盈低头看肩上的人。
女人的脑袋已经滑到了她的颈窝，属于这人的独特气味沿着发丝一点点钻进鼻腔，勾的她眼尾痒痒。
小狐狸眯了眯眼。
指尖的温度忽地被什么掠夺殆尽。这不安分的人竟攥起了她的手把玩。
长指穿过她的指间，轻轻扣住。
沈皖盈刚想回握，这人却陡然收回指，那温度一触即分。
小狐狸不禁有些失落，又有些气恼。
牵手就给我好好牵呀！
“干嘛？”
似是察觉到身边人的不满，那女人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弯起眉，又弯起指。
她的指节微微施力，抵着沈皖盈的指腹，缠绵地下滑至掌心；又弓起手背，彻底填满了沈皖盈空着的手与失落的心房。
沈皖盈一愣。
嵇擢青却还在继续。
得意的蛇扬起了蛇尾，闲着的拇指搭上了沈皖盈的拇指指背，似是寻到了自己的位置，安心地一顿；灵巧的尾顺势缠上，又眷恋地按了按。
热度在二人之间蔓延。
蛇尾轻颤，指向前蹭了几分，又轻轻捏了捏她的虎口；捏完便老实地停下动作，吐着信子，摩挲着她的指腹。
指尖秘密地泛起的痒意闹得心尖也跟着微颤，后知后觉的人便立刻有些羞恼。
嵇擢青什么时候这么会了！
恼羞成怒的女人不服，抬指扣进嵇擢青指间的空隙里，狠狠收紧。
嵇擢青作乱的手终于被当场逮捕，拽到了沈皖盈的唇边。
女人启唇，齿落下去，溅起身边人错愕地抬起的眸。
嵇擢青：！
沙发下趴着的北极：！
休伤吾主！
小德牧一跃而起，冲着那咬了主人手的女人汪汪吠叫起来。
沈皖盈挑衅地冲小狗扬扬眉，侧头，对上那人泛着红的视线。
大概是被咬得猝不及防，瞳孔还放大着；不知是酒意还是咬疼了的泪意，嫣然地缀在眼眶周围。
好不委屈。
“收声。”
德牧乖乖地闭了嘴，耷拉着耳朵趴下。
嵇擢青止住心间荡漾的潮，强撑着眼框周围假模假样的委屈，重新握住那只试图抽离的手，贴向微凉的脸颊。
“你咬吧，不疼。”
她偏偏头，埋得深了些，又小心翼翼地抬眼打量那人的神情。
那人僵着，指却不由自主地伴着她的动作而细细摩挲着她的脸颊。
果然上钩了。
她在心里得意地哼哼。
前几天没白学习！小说写的是有用的！女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为了靠近心爱的女孩，开了智的木头使劲浑身解数，终于得偿所愿。上扬的唇线却也暴露了所有意图。
沈皖盈哪里还不明白，白她一眼，却没有收回手，顺势朝她怀里靠了靠。
静谧是甜蜜的后调。
随手拿起手机翻看，二人的朋友圈都热闹非凡。
紧紧挨着的朋友圈里，亲手烹饪的晚餐晃着鲜明的色泽，超不经意入镜的某只手也明晃晃地映着餐桌的光。
但大家最爱看的还是图二。
女人们靠坐在沙发上。嵇擢青拎起北极的上半身，沈皖盈顺势握住它的爪，一家三口对着镜头勾起同样弧度的笑。
评论一水的姬叫。
也有人疯狂追问：“你们谈了？？”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回复，守着最后那层透着光的纱，对望。
或许，是时候了。
有人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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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的客卧最终没有派上用场，当穿着睡衣的沈皖盈站在嵇擢青眼前时，她便早已心软。
所以当沈皖盈攥着她的袖口说不要一个人睡时，嵇擢青动摇的心彻底偏航。
“学姐~不想自己睡~”
“好。”
红着脸的女人想抽回可怜的袖口，却被攥得更紧。
“学姐，你怎么脸红了？”
小狐狸恢复了那副狡黠的模样，翘着尾巴逗弄她。
嵇擢青矢口否认。
“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可是我有想诶，想抱着学姐睡觉~”
嵇擢青的心可耻地一颤。
抱，抱着睡觉吗？！
她立刻开始思考自己的睡姿，怎么样才会不影响到沈皖盈睡觉并且保持冷静呢？
……沈皖盈好香。
……想什么呢！好好想该怎么好好睡觉不踢到别人啊！嵇擢青！
她的大脑全速运转起来，对面的沈皖盈老神在在地抱臂看着她。
嗯，嵇擢青的手臂很长，搭在腰上应该很有安全感。
味道也很好闻。
嘴唇看上去也很好亲。
一人死死控制着脑中的想法不跑偏，另一人的心思早已流连到了不知何处。
各怀鬼胎地睡下，嵇擢青僵直着身子，仰卧着看天花板。
这天花板可真天花板啊。
她感慨。
“学姐。”
嵇擢青下意识侧过脸。
“嗯？”
“你有和别人这样躺在一张床上过吗？”
女孩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里一明一灭。
“没有。”
这下，嵇擢青看清了她上翘的唇。
“我也没有呢，是第一次和别人睡在一起，我有点紧张。”
她凑近了些，嵇擢青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的香气。是熟悉的味道，大概是刚刚洗澡时用的她的洗发水。
“学姐可不可以抱抱我？”
该来的还是来了。嵇擢青咬牙。
“好。”
她抬起手，照着脑中演练了无数遍的动作，搭上沈皖盈的腰间。
一时间，二人都没有说话，床第间只剩下不甚平稳的呼吸。
怎么办？？该说些什么？？还是闭眼睡觉？？
嵇擢青绝望得想闭眼，隐隐又觉得不妥，焦躁的体温逐渐攀升。
她张张嘴，又谨慎地闭上。
窗外忽地传来一声爆响。
随后，流光溢彩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随着烟火在夜空里绽开的嘭嘭声，充斥了卧室的一角。
新的一年，到了。
“新年快乐，嵇擢青。”
怀里传来闷闷的一声。
嵇擢青如释重负。
“新年快乐，沈皖盈。”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闭眼前，她这样想着，嘴角便多了分不明的笑意。
窗外的烟火还在继续，年朝前迈了一步，于是生活还在继续。
多了些什么，少了些什么，都是人生的必修课。而眼下的真实，便是最值得抓紧的。
人终会在不同的人生阶段里学会珍惜眼前人。
颈间的呼吸，牵着的手，腰间的拥抱。
此刻，我们拥有彼此。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