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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这年过得一天也不消停 啥?你说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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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抹着眼泪:
“白、白大姐,你吹的……太感人了。”
方娴默默收回了手:
“没事,就是……你吹得挺好,下次别吹了。”
白玉把唢呐重新装回包里,她不明白,为什么吹的好还不让吹呀?
白昭恒红着眼眶,吸了吸鼻子:
“娘,下次能不能吹个高兴的?”
白玉恍然大悟,然后一拍大腿:
“行!知道了,下次吹那个……那个什么鸟……白鸟…《百鸟朝凤》!”
“那那那……下、下…下次再说啊,姐姐您慢慢练,不着急。”
方娴话都说不利索了,这悲调吹的漫山遍野闻而涕下,要是真吹《百鸟朝凤》不得真招一群鸟来?
白玉抄起装唢呐的布包:
“好嘞,妹子,我们先去别家拜年了,有空来玩啊!”
目送白昭恒一家逐渐消失在山道上,紫苏才得了空开口:
“方老师,我们给您拜年,这是年礼。”
后面几个人一人拎着一个油纸包,是些火腿点心之类的精致小玩意,估计花了不少钱。
“行,你们也过年好!我这也有年礼给你们。”
方娴引着几人到了屋后的地窖口。
紫苏有些不知所措:
“方老师,我们……”
方娴赶紧打断:
“说是年礼,其实就是我卖多了吃不完,你们帮忙消化消化啊。”
她说着打开地窖的板子,里面白菜、萝卜、土豆、芹菜一麻袋一麻袋的,白面也堆了一大摞。
“就是普通食材,别人送了点儿,又买重了。帮帮忙,帮帮忙。不是什么金贵东西,别嫌弃,别嫌弃。”
方娴说着就拎出一袋袋蔬菜和面,递给来的几人。
这蔬菜确实是买重了,方娴故意买的,送金贵的东西人家肯定不收,不如来点实惠的,还能说是帮忙消化,不浪费。
这白面是她昨天晚上在系统商城买的。
经过了好几天的升级,小系统终于又搭理她了。
结果在系统界面扫了一圈,除了系统版本从测试版v0.1变成测试版v0.11,边缘抽风的马赛克少了那么一点点之外,好像并没有什么别的区别了。
客服依旧没有,系统说话依旧卡了吧唧的,商城也没有打折促销。
好家伙,更新了好几天全搞界面渲染去了?!甚至都不是v0.2,那下次要更新成什么?v0.111吗?
算了,至少这个坑货大部分时间还是靠谱的,凑合用吧,还能解绑咋滴。
直到青衣寨的几个人扛着麻袋被方娴送出了门,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
方娴拉过紫苏,把七个红纸包直接塞进了她口袋里:
“给孩子们的压岁钱,别忘了转交啊!我们吃饭了,年后再见。”
说完方娴就往厨房里走了,根本不给紫苏说话的机会。
昨晚提前备下的饺子下了锅,也不管素的肉的了,看这个架势今年素净不了,必定得热热闹闹、红红火火的。
柳莽送走胡记皮货的掌柜老胡,站在前厅门口,看着终于空下来的院子,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那周记钱庄的周掌柜,半夜就派人在城主府门口蹲着了。早上老管家开门的时候,差点给吓挺了。
老周还没送出去呢,钱掌柜、刘庄主……城里城外这大大小小的商户就赶着趟的排上队了。
柳莽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那么多人给他拜年呢,虽然大部分都是来打探方娴的消息的。
飞云凑过来,小声问:
“城主,还吃早饭不?”
柳莽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快走到头顶了。
“吃点吧。”
他转身往回走,
“表少爷呢?”
“在后院,送了饭过去。”
柳莽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继续往后院走。
李承业的房间门开着。他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盘饺子、几碟小菜还有蘸料,筷子搁在碗沿上,没有动过的痕迹。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柳莽,又低下头。
“怎么不吃了?”
柳莽在对面坐下。
“吃不下了。”
柳莽看了看那盘饺子,没说什么,只是把那碟还没怎么动的凉拌猪肝往他面前推了推。
“这个是你以前爱吃的。厨房特地做的。”
李承业看着那碟菜,沉默了一会儿,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夹了一块。
柳莽没催他,就坐在对面,等他吃。
吃到第三块的时候,李承业忽然说:“表哥,我昨晚想了一宿。”
“嗯。”
柳莽只是嗯了一声,等他继续往下说。
“我…想外公,想我自己,想……想我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
他把筷子放下,
“表哥。我以前……是不是特别混账?”
柳莽没说话。
“你不用答,我知道。”
李承业自己接上了,
“我在玄天宗这几个月,从内门被赶到外门,每个人都在跟我说‘想想你以前干过什么?’。”
他顿了顿,
“我不愿想,更不敢想。直到那天之前,我都觉得这一切都是梦,只要我醒过来,外公就还在”
“我当时还想,”
他看了柳莽一眼,
“方前辈……拉偏架。可那瓶药确实是我抢的,我亲手从那个狐狸丫头的包里翻出来的。她没卖给我,是我抢的。
我抢了,送给外公,外公吃了,然后渡劫失败了。但那瓶药就是萝卜泥、黄豆粉……”
他的声音低下去,
“我想不回玄天宗了。表哥,我能不能留在这儿?”
柳莽看着他:
“你现在至少也还是玄天宗正儿八经的外门弟子。哪怕要退出宗门,也得回去申请、办手续。”
李承业张了张嘴。
柳莽站起来:
“这几天先在城里帮我跑跑腿。靖安坊要选址,你帮我看看哪块地合适。”
李承业愣了一下:
“我?”
“你不是闲着吗?”柳莽看了他一眼,“跑腿的事,干得了吗?”
李承业的眼里瞬间有了光,点了点头:
“干得了!”
“那就行。”
柳莽去门口喊了小厮,把桌上的菜再热热,这竟然是他们兄弟俩第一次这样吃一顿饭。
转眼这日子就到了初六。
黄柏带着人上山的时候,方娴正在和三个孩子翻着那本日历,说着什么休息日、工作日什么的。
“方前辈,过年好啊!”
黄柏在院子里喊了一嗓子,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方娴抬起头,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
“黄老过年好啊。”
黄柏笑着进了院子,“今天有件大事!”
方娴看了看他身后——张二牛、赵秀秀,还有几个丹黄派的弟子,人人背着一个大包袱。
“什么事?”
黄柏把那包袱往桌上一放,解开,里面是一摞摞整整齐齐的纸。
“注完了。”
他说,声音里有藏不住的得意,
“我们把门派藏书阁里那些典籍,全都注上音了。您看看。”
方娴拿起一摞翻了翻。注音工工整整,抄写字迹从歪歪扭扭到渐渐端正,甚至有的还配了对应药材的简笔画,能看出是在进步。
“不错。”她把纸放下,“然后呢?”
黄柏搓了搓手:
“然后……我们想试试。”
方娴歪了歪头:“试什么?”
“看病。”黄柏说,
“方前辈,您不是说过吗,‘治未病’是本事,‘治已病’也是本事。我们学了这么久,光看书没用,得真给人看才行。”
方娴打量了几人和那些纸一圈:
“您……打算上哪给人看?”
“山下。”
黄柏一脸兴奋,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小孩,
“青衣寨。花婆婆那边答应了,说还没开春,地里没活,正好给大家看看。”
方娴沉默了。
她看了看黄柏,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跃跃欲试的弟子。张二牛已经开始掏东西了——照着书上缝的有些简陋的脉枕,能看得出是赵秀秀的‘真迹’,纸笔,还像模像样的削了些木条当压舌板,准备得那叫一个齐全。
“也……行吧。”方娴心里实在是没底,“去吧……”
赋云帮张二牛吧那些东西重新装进包里:
“师父,你去吗?”
“我去,”方娴有点想哭,“我得去看着,你们别把人看死了。”
青衣寨村头的一片空地上。
丹黄派的摊子支在那,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脉枕摆好,纸笔铺开。
黄柏坐中间,张二牛和赵秀秀坐两边,后面几个弟子站着,负责记方子。
方娴靠在旁边的柴垛上,离得不远不近。
第一个病人是个老大爷,六十来岁,说最近总是没力气,吃不下饭。
张二牛抢着把脉,手指头搭上去,闭着眼,一脸认真。
“这个……”
他睁开眼,
“脉象滑而有力,往来流利,如珠走盘。这是……喜脉!有孕呀!”
方娴差点从柴垛上滑下来。
老大爷的脸当时就黑了。
张二牛慌了:
“不不不,大爷您听我解释,这滑脉不一定就是喜脉,也可能是……也可能是……”
“也可能是积食!”
方娴飞也似的飘了过来。
老大爷叹了口气:
“好像是过年那天吃多了。”
张二牛赶紧找补:
“对对对,食积也会滑脉!大爷您最近是不是消化不好?我给您开个消食的方子……”
老大爷拿着方子走了,走的时候还回头看张二牛,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骗子。
第二个病人是个年轻媳妇,抱着孩子来的,说孩子身上起红疹,痒得睡不着。
赵秀秀接的手,翻着那本注了音的《疹论》,翻了好几页。
“这个……‘疹色鲜红,瘙痒难忍,发于头面,蔓延周身’……”
她念着,脸色越来越白,
“这、这书上说,这是……风疹,不治之症?”
那媳妇的脸“刷”地白了。孩子还在怀里拱,什么都不知道,伸手去抓赵秀秀的笔。
“停——”方娴看着孩子手臂和脖子上的红疹,疯狂戳着系统面板搜索着。
“过敏!这是过敏!”
系统的加载圈圈转了一会,终于出了结果,
“晒晒被褥,让孩子多接接地气,玩玩土就能好点儿。”
赵秀秀愣住了:
“可是书上说……”
“书上是‘风疹’,那是另一种病。孩子痒可能会抓,给开点抹的药膏。”
赵秀秀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默默低头写方子。
第三个病人是个中年汉子,说最近老口渴,尿也多,瘦了不少。
黄柏亲自把脉,问了半天,最后说:
“此乃消渴之症,当以……”
方娴在后面都闻见那汉子嘴里的咸鱼味了:
“你这几天是不是顿顿吃咸鱼?”
那汉子一愣:
“你怎么知道?”
方娴摆摆手,“回去多喝水,少吃咸的。不是消渴,是咸着了。”
黄柏的“滋阴润燥”方子还没开完,面前的人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