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番外 珊珊の凝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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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毓打开美团复制粘贴，退出，再粘贴复制，再退出。
“姐，你酒店名字发错了吧，这还没到旺季呢，一晚都上2千了。”
杨律：“没错。”
“我去，姐你真的没赔钱吗？这么贵我干嘛不住连锁酒店啊。”
杨律：“滚！”
杨毓，前大厂法务，出差家常便饭，酒店自然不陌生，但她一般也就在住宿补贴里选酒店，一句话总结，能住。
突然看到四位数一晚的酒店，她真心实意担心杨律会赔钱，一把年纪再回去当律师还债。
屈兰从后贴了上来，瞥了眼前师徒骂战，换了页面定了一间最贵的房间。
“喂喂喂，不要大床房，我还没和她说。”
“旅行我出钱。”屈兰蹭她。
“行吧，金主，都听你的。”杨·无业游民·毓屈服于金钱。
……
杨珊珊有一双善于发现细节的眼睛，和一颗善于从细节中推测总结的大脑。
她盯着后台上的订单，若有所思。
*
区别于城市的寂寥夜晚，杨毓仰靠在背椅上小憩，酒店建在山上，她有点高反。
远远地，暖黄色的光晕在深夜里晕开，终于到了。
屈兰刮了刮杨毓的脸，杨毓顺着力道蹭她的掌心。
幼猫一样。
屈兰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半抱半搀着她下了车。
刚从篝火晚会回来的杨珊珊看到那对相依的背影，揉了揉醉眼。
*
新疆的天亮得晚，杨毓起的更晚，反而是屈兰在短短一年中养成了“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的社畜霸总作息。
她摸着黑进了健身房，晨光熹微出健身房洗澡。
选好两份早餐的时候，杨珊珊才换好了衣服准备出门跑步。
“她呢？怎么没一起来。”她随口问道。
“太累了，还在睡。”屈兰也随口回答。
“哦……啊……好好休息。”
杨毓不工作这一年，吃好睡好，鲜少再见凌晨的光景。
她就着窗外的层叠山峦和无边绿茵，靠在床上懒懒散散地吃完了早餐，出门撸小羊。
杨珊珊在她面前坐下，“你们现在什么关系？”
“就……正常交往。”
“正常交往把工作辞了？”杨珊珊逼问，“你们定了一周，别告诉我你们打算在酒店待一周就回去了。”
“emmm，”杨毓懒懒地捏着小羊的耳朵，“不是因为交往辞职的，我不相干了才辞职的。”
“之后打算干什么？gap期怎么解释？有交灵活就业社保吗？落户了吗？？打算在哪里退休？”
杨毓后坐在草地上，“之后的生活……之后再说吧。”
为了未来而活，是一件让人疲惫的事情。
“你好歹让她把把你挂公司法务部，社保给你交了，再买点房子、股票，存点定期，”杨珊珊恨铁不成钢，“合法合规地攒钱，要不要我教你？！”
杨毓唯唯诺诺，“我自己有存款……”
杨珊珊打断：“够花一辈子吗？”
杨毓：“……”
“我不是说你要图她钱，”杨珊珊苦口婆心，“你要给自己点保障，虽然国内婚姻法已经拉完了，但你们的关系连法律都保护不了，野鸳鸯一对，好的时候好说，以后分手了你要给自己留点退路。”
退路，杨毓眼皮一跳，又是退路，又是以后，人为什么要为了明天而活着？
今日复今日，明日复明日，是不是只有咽气了才不用考虑之后的事情？
杨毓缄默无言。
她明白杨律的好意，她在律所也见证过悲欢离合，见过穷困带来的窘迫。
钱是人的胆，贫贱不能移是大丈夫的标准，平常人兜里没钱买菜都只能挑特价买，网上屯纸都得精打细算。
这种日子最消磨人，一旦走出来便不想再经历。
杨毓可耻地心动，出了社会总是能深刻地感知到钱的重要性，特别在那种什么都贵的城市生活，不多说，租房看一圈都能抑郁。
屈兰这么有钱，为啥不能给我点，她床上用我用的那么狠，我收点折损费……
住脑，住脑，她甩了甩头，别想了，劳动最光荣，要靠自己双手啊！
新疆很美，吃的也好，玩的也好，杨毓这只前牛马在草原山水忘记了城市，倒是屈兰作为现役牛马有时候还要在笔记本前敲敲打打。
“干什么呢？要吃了。”杨毓凑近牛马桌前。
屈兰反射性地抬手遮住屏幕。
“emmm，什么事，这么机密？”她不满嘟囔几句，就要离开，却被屈兰反手抓住手腕。
“过来看看吧，给你的赠与合同，你看看有没有要改的地方。”她把杨毓拉到身边坐下。
杨毓翻看了下，房子、股票和存款，俨然是杨珊珊前几日说的东西。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你听到了？”
“嗯哼，你们有没有去会议室。”
杨毓犹豫了一下，不忍拒绝这些她打工一辈子也不太可能拿到的东西。
“我不是因为这些东西辞职的，也不是因为这些东西留在你身边……”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理智上她应该浏览完合同后，快点打印出来双方签字，免得对方反悔。
这是她在杨律身上的技巧之一，发现对方出轨后，如果不打算立即离婚，要趁着对方愧疚心理还没散去，果断逼签对自己有利的财产分割协议。
真心瞬息万变，要趁着对方还对自己上心的时候为未来铺好路。
现实又残忍的道理，但也有客户拒绝，央求杨律提出其他解决办法。
那时杨毓坐在杨律旁边，审视着对面的客户，在想那张并不愚蠢的脸脑子里在想什么——有着最简单直白有效的方法不用，反而要去考虑其他。
但此刻，她似乎有点明白，这些退路都是感情破裂的后手，仿佛不详的预兆。
这一刻，她没想以后叵测的命运，她只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但我只有这些东西了，请接受我的赠与。”屈兰亲吻她的手指。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