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愚人 美人如花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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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伽术（Krav Maga）是以色列发展创立的特种军用格斗技术，后发展为以色列国防军及军事、执法部门人员必修格斗术。
优点：实用。攻击技巧针对人体的要害部位，包括裆部、眼部、咽喉、各处关节等，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战斗，解除威胁。
缺点：1.距离远。全市只有一家，单程一个半小时。
2.攻击力过强。可能防卫过当。”
杨毓吃了口小龙虾。
“泰拳，运用人体的双拳、双肘、双膝、双脚四肢八体为攻击武器,又被称为‘八臂拳术’，攻击能力强，最大杀伤力为扫踢。
优点：场馆多，价格相比便宜
缺点：比赛规则中禁止后脑、裆部等要害，老师应该不会教，缺少有效以弱胜强的手段，对力量要求较高（也有好处，不容易防卫过当）。”
“拳击，专注于拳，攻击手段专一，所以躲避动作多，更耐打省力。在现代格斗中，选手通常需要融合拳击和泰拳，教泰拳的场馆往往也教拳击，可以两者一起学。优缺点参考泰拳。”
“巴西柔术拥有打、投、关节技及绞杀技等大量技巧，对力量要求小，但技巧在地面使用多，和泰拳、拳击一样是mma选手的必修课，构成‘打摔柔’三位一体能力中的‘柔’（需要另外学习，教拳的地方同时教柔术少）。”
杨毓翻完了PPT，问道，“你觉得学什么比较好？”
屈兰面无表情地喝了口无糖金银花露。
说到自卫，杨毓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屈兰，她应该也想学点吧，美丽无罪，但无法改变外部条件的时候只能给自己加点技能。
屈兰面色犹豫，她最近工作不顺精神压力大，脸上起了痘，她昨天刚去医院开了药，晚上吃了药，她还是焦虑地睡不着乱翻帖子，无意学到一个冷门知识，剧烈运动会引起身体的炎症。
而炎症是对美貌的破坏。
很好笑，一年前她会直接拒绝，因为没钱上课，可现在她有钱了，却没法上。
她现在靠脸赚钱，本就苗条的她为了上镜又瘦了5斤，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脸上的痘让她错失了一些机会，面试时商家的眼神会扫过她的痘。
她问过摄影师，这不是个大问题，后期修掉就好，但这个回答无法让她放心。
好的单子永远不缺人，她是个美人，其他模特也是，聚在一起各具风情平分秋色。
她第一次发现这个城市聚集了那么多漂亮的人，各个省份的、少数民族的、韩国日本的……
兰独立于幽谷，文人骚客才能欣赏到它的高雅清洁，若它被移到万花争艳的园圃，它也不过是万紫千红之一。
屈兰生得精致，但商家要的不是谁的脸更精致，美貌达到标准后就是和品牌调性的契合度，杨贵妃要是穿越到了现代当个平面模特，以她羞花的美貌也不会被运动品牌选上。
她前段时间一直拍旗袍，仿佛定型了被其他类型的单子连拒。
她努力保持平静，在这个行业三分靠打拼，七分靠运气，要是刚好流行你这个款，或者某个图爆了，可能一两年就能赚到一辈子的钱，不然只能不断去面试拿到工作。
她甚至想过要不要去动个脸，这是件有风险的事，不止是手术风险，主要你也不确定你被选中和拒绝的原因是什么，她听过赚了钱整容，结果整后成绩反而下降的。
她洗完脸涂了药，细看自己五官，找不出明显的缺陷，但就是不流行了，她偏向中式的古典审美，已经流行过了，在强调个性的现代，更特色的五官才受到追捧。
她长得也不够甜美，甜美总是不过时的，要是她有杨毓圆圆的眼睛就好了，笑起来仿佛沁了蜜。
她在现实中屡次被人骚扰，但在能将美貌折现的行业，又没有明显优势，有时还被嫌弃五官过于标准没有特色。
她觉得老天爷在玩/弄她，充满恶意的。
“过段时间吧，”她喜欢杨毓，想和她保持友谊，但她更需要钱，“运动太激烈我怕长痘，我长了痘后单子少了好多。”
杨毓几乎贴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才找到角落的痘，“不是很明显啊。”
“上镜就明显了。”屈兰苦笑，镜头会放大脸上的一切。
“抱歉，我再买点五香味的，抱歉抱歉，应该提前问问你有没有忌口。”怪不得屈兰剥了一盒麻辣小龙虾一个没吃，怪不得杨律点菜前总是问别人有没有忌口。
“没事没事，我不饿。”屈兰制止她，皮肤科医生让她拍了注意事项，一堆东西不能吃，她干脆液断了。
她早上就喝了杯无糖酸奶，还吃了一颗盐酸米诺环素胶囊，说不饿是假的，她剥虾的时候会不自觉咽口水，她告诉自己忍过去就好，习惯了就不会感觉饿了。
屈兰想了想自己银行卡里的钱，觉得好多了，她高三毕业后的暑假当收银，一天一百多，她来了大学干家教，家长一个小时给机构2百，到她手上不到三分之一，工作都是辛苦的，但不是所有辛苦都是值钱的，她很幸运从事一份值钱的工作，要珍惜。
她在干模特的时候脾气很好，随叫随到，礼貌待人，时间不赶顺手把挂衣服之类的杂事也做了。
杨毓是无法理解液断这种事的，什么排毒啊减轻肠胃负担啊，听上去似乎有理有据，但随便去那家正规医院问问医生，医生都不会支持这件事。
“你要减肥的话我们一起营养科看看？”杨毓建议。
“不用。”屈兰摆手了，她去过了，医生不建议她减。
屈兰不擅长拒绝别人，和杨毓一番拉扯后看着她点了一份果切。
中午杨毓吃着麻辣烫，她就吃着果切。
杨毓是个行动派，下午准备直接去教马伽术的场馆看看。
“喂，对，是我，没回家，还在学校。”
“现在吗？有空，我马上过来，麻烦发我一下地址。”
屈兰挂了语言电话，抱歉地看向杨毓，“我要去救个场，可能不能陪你去了。”
杨毓取消了滴滴订单，“不要那么看我，好像玩弄了我的感情，工作更要紧。”
屈兰：“我下次陪你去。”
杨毓笑了下：“那我这次陪你去吧？可以吗？我还没见过拍摄现场呢。”
是美妆的单，屈兰非常激动，这是她第一次接到美妆的单，小众品牌，只在线上销售，但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后面就会顺利很多。
任何工作的前期准备都重要又无聊，屈兰换条黑色的衣服，然后坐在化妆台前任人打扮。
化妆师先化的眼妆，蓝色珠光眼影，挑人不日常的颜色，却和屈兰格外的适配，她本就脸色唇色淡淡，那抹蓝仿佛暮烟寒雾后的一角衣裙——蓬蒿没人，似绝行踪处的艳绝佳人——明明妖也，而以为美——迷哉愚人！
屈兰在镜子中看她，那双眼睛好似藏着许多故事。
“别对我放电哈，留着精神一会给镜头，”她受不住扭动避开，“姐姐，你化妆化的好好啊，天啊，神仙化妆师，这个眼妆，绝了。”
“是兰兰底子好，怎么化都好看。”化妆师笑呵呵地上底妆。
“不不不，您这妆，一看就很贵，明星化妆师，太美了。”
发型师把头发放了下来。
杨毓又是一声“哇。”
她真恨自己没文化，不能写点赞美诗，满心满眼的惊叹只化作一句——
“我要是男的，魂都要被你勾走了。”
小娘子端好是画中人，遮莫老身是男子，也被摄魂去。
屈兰对她笑。
“卧槽，也别对我笑，走走走，拍片去。”
背景是黑色的，和屈兰的长发和黑裙融为一体难以分辨，柔光下，她的皮肤近乎透明。
摄影师一边夸她一边修正她的姿势。
杨毓早就知道屈兰很漂亮，人漂亮不漂亮是第一眼就知道的，不需要日后发现，可她又太温柔了，淡化了美人的距离感。
她看着照片里的屈兰，第一次觉得美人如花隔云端——可望不可及。
她喝了口水，觉得这个念头古怪，屈兰是她朋友，朋友和朋友有什么可望不可即。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