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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住他宿舍 双人间,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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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半天,廖启明是出来了,却要被警察一起带走。
文景睁大眼,脱口而出:“我也要去。”
“你别添乱。”廖启明烦躁地甩开他,然后就跟着警察走了。
文景脸色难看,完全看不出胆小内向,眼神严肃犀利,直接上前抓住一个老师就问:“老师,刚刚那个同学为什么被警察带走了?”
这个老师恰好是上午开会的辅导员,他眉毛上挑,谨慎问道:“你们什么关系?”
文景呼吸一沉:“我们是朋友,老师,您能告诉我他到底为什么被警察带走吗?”
老师欲言又止:“他们是河北老乡,刘同学的死……哎,算了,这个不能和你说,和你无关的事就少管,可千万不能乱传啊。”交代完就叹着气离开了。
文景茫然地眨眨眼,虽然确信廖启明不会害人,但牵扯到命案肯定很麻烦,现在还没开学,廖启明的兄弟都不在,他一个北方人在南方城市进了局子,要是办个手续都没人帮忙。
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文景冷笑着想,他巴不得廖启明赶紧像上辈子那样早早死掉,这种烂人就该事事不顺,前途尽毁,早点暴毙才不会祸害别人。
外面风很大,雨已经停了,到处都是折断的树枝和被风吹下的落叶,文景看了看手里的伞,思考片刻,忍着脚腕的疼,大步往外走。
俞晓龙在后面追了两步:“哎,兄弟,你去哪儿啊?”
文景回道:“还伞!”
公交车绕过一个又一个红绿灯,玻璃窗上全是雨水,路上的行人轮廓模糊,文景垂着眼,睫毛落下的阴影有些遮瞳,他的心思像一团乱麻,偏着脸一动不动看着窗户,自己到底是来找温警官的?还是来找廖启明的?直到公交车到站,文景也没想清楚。他看到那辆带走廖启明的警车,就停在警局外边的空地,脚步越想靠近,心脏越是疼得扭曲。
他没有立场去关心廖启明,更不可能给廖启明一点好脸色。
从上辈子廖启明出轨,断崖式分手,文景就在心里发誓,从今往后与廖启明不共戴天,直到廖启明意外死亡,他千里迢迢跑去上坟,假酒喝得昏天黑地,都没有原谅过一秒。
陈悟说:你是爱这畜生太深了,才会这么恨他。
爱会淡去,但恨永存。
文景没有进去,他躲在警车后面,从天亮等到天黑,直到看见廖启明好好地从警局出来,才惊觉自己竟然浪费了快五个小时。
他表情漠然,冷冷地看着廖启明消失在视野中,正要转身离开,突然听到一声清亮的女声,喊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温瑞辰——”
是温警官的名字?文景脑子一抽,当即原地蹲下,幸好无人注意到他,文景悄悄松了口气,随即懊恼地想该怎么离开才不被发现。
警车另一端。
温瑞辰从局里出来的脚步有点匆忙,警服口袋还放着临时插上的圆珠笔,对面站的是他前女友,尽管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对方一个电话还是把正在忙的他叫了出来。
“你找我什么事?”温瑞辰长相清冷矜贵,平常讲话也是冷冷淡淡的。
秦晚夕对他这副死样依然仇恨,眉头狠狠皱起,长臂交叉抱怀,怒气冲冲质问:“刘铭译怎么死的?你调查出来没有?”
“案件的事不能告诉你。”
“那你把我当嫌疑人带进去好了,我和死者是朋友,反正我对象也在里面。”
“……”
温瑞辰皱眉:“这里是公安局,你当是幼儿园吗?涉及刑事的案件非常严重,你别掺和可以吗。”
秦晚夕揪住他的衣领:“温瑞辰!我说了,现在那个叫廖启明的在跟我谈恋爱,你要么把他放出来,要么把我关进去!”
温瑞辰一顿,难得讽刺嘲笑:“你男朋友五分钟前已经做完笔录离开了,他没和你报备吗?”
秦晚夕动了动唇,没能出声,抓紧警服的手还不肯放下。
温瑞辰看向她熟悉美丽的脸,几秒后移开目光,声音染上沙哑:“你走吧,我还要加班,以后也不要再见面了。”
秦晚夕呼吸急促,咬牙切齿道:“你别以为我是来找你的!我根本就不想看见你!”
“知道了。”
温瑞辰有些冷漠,掰开她紧攥衣领的手,头也不回往公安局走。
秦晚夕脸色苍白地跌倒坐在了地上,捂着胸口急促喘息,眼神涣散,冷汗直流,明显是心脏病发作的症状。
文景猛地站起,硬着头皮对温瑞辰的背影大喊:“温警官——”
温瑞辰回头,狭长的眸子立刻瞪圆,飞奔过来把前女友抱起,着急地对文景道:“我口袋里有钥匙,你把车门开一下。”
文景开了后座车门,本想开溜,温瑞辰却让他在后座照顾一下秦晚夕,于情于理文景都很难拒绝,只能跟着坐车一起去了医院。
温警官把车开得飞快,应该很在乎这个前女友,但是这个女孩子说,她在和廖启明谈恋爱。
文景扶着秦晚夕,悄悄打量她的脸,这女的长这么好看,还有温警官这么优秀的前任在先,真是瞎了眼才和廖启明搅在一起。
但他不得不承认,廖启明的眼光真好,速度真快,效率真高。这才几天,廖启明又谈上了,或许几天后他就会看到廖启明全网情头,朋友圈官宣。
呵呵。好痛啊。
这么恶心的操作,上辈子他就看过一遍了,难道这辈子又要再看一遍吗?
文景皱眉皱得很深,拿出手机就把廖启明的微信删了个精光。
只是一个删除键摁了快五分钟,正好,车也开到医院了。
温瑞辰提前联系了急救医生,车子刚停下,医生就带着专业医疗设备,推着担架车,稳稳妥妥地把秦晚夕接走了。
温瑞辰看着她被送进急诊大楼,这才坐回车里,沉默地把车开了出去。
文景在后座愣愣地问:“温警官,你不陪着她吗?”
温瑞辰说:“不了,我要回局里。你呢,要回学校吗?”
文景这才想起宿舍被封了,老师也没安排住宿,自己如果不住酒店,就只能睡大街了。
他低低地说:“宿舍被封了,老师没有安排别的地方住。”
温瑞辰问:“那你晚上住哪?”
又是这个问题。
怎么总是在无家可归的情况下遇到温警官?这难道就是未完成的课题,老天会安排它重复出现吗?
文景放弃挣扎,叹了口气,坦诚道:“不知道,我没地方住。”
温警官顿了几秒:“台风还没过,你别在户外待着了,我宿舍还有一张空床,你可以临时睡两晚。”
文景一愣,不确定问:“我?住你的宿舍吗?”
温警官说:“嗯,洗漱用品都有全新的。”
文景紧张地看向窗外:“宿舍,有很多警察吧?”
温警官说:“双人间,两张床。”
文景看了眼手机里的余额,眼神变得很灰暗,现在他全身家当就剩150块了,如果不跟温警官住宿舍,还能住哪儿?
该死的廖启明,都怪他,自己完全忘记找兼职的事。
见他长久没回应,温瑞辰又道:“我给你订酒店也行,带身份证了吗?”
文景回过神,立刻说:“不用了!”一顿,小声道:“我借住您宿舍就行,谢谢温警官。”
温瑞辰说:“好。”
回局里的车速没有那么快,文景悄悄朝左边瞥去,温警官的侧脸完美无瑕,像一副安静的西方油画。
他想起在公安局门口的那一幕:“温警官……”
温瑞辰眼神都没动:“嗯?”
文景纠结许久,冒昧地问了一句:“你和她分手,是因为你出轨吗?”
“不是。”
温瑞辰的回应没有丝毫犹豫。
文景呼吸一沉:“那她为什么——”
等等,我在发什么神经!话到嘴边,他又紧急打住,意识到自己真没素质,甚至还有点恩将仇报的意味,于是闷闷地补了一句:“对不起。”
“……”
车里的气氛沉默压抑,直到抵达公安大楼停车场,温瑞辰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文景懊恼不已,闭了闭眼:“对不起!我还是回学校吧。”说罢,直接推门下车。
突然,手腕被紧紧攥住。
他错愕地回头,温瑞辰平静道:“我和她分手,是因为我家庭不同意。”一顿:补充道:“不存在任何一方的人品问题。”
所以……妈宝男?
文景对情绪捕捉很敏锐,温警官的眼神已经有点凶了,尽管心中疑虑还未打消,他还是缩了缩下巴,认怂道:“好的,对不起……”
温瑞辰不解地皱眉,无奈勾了勾唇:“你说第一遍对不起的时候,我就原谅你了,不用一直抱歉。”
文景本来很紧张,但温警官这一笑,像冰雪融水,春风拂面,他紧绷的心松懈下来,轻轻点点头。
“下车吧,我带你去宿舍。”温瑞辰松开手,解开安全带,动作自然地下了车。
车灯熄灭了,想起刚刚的痴傻样,文景躲在黑暗中尴尬地吐了下舌头,很快切换回正常表情,下车慢吞吞跟了上去。
到了警察宿舍,推开门,铁架木板搭的床像学校的一样,瓷砖地板干净到反光,衣柜简朴却阔大,桌上的书整整齐齐叠放在一起。
“想不到,您也会住员工宿舍……”在这并不大的空间,文景有些拘谨。
“会的。”温瑞辰没有多余的解释,示意他坐在椅子上,从药箱里翻出一只喷雾递过来:“你走路不稳,脚崴了应该还没好,这个药效果很好,你喷在肿的位置。”
文景实在没想到温警官这么细心,接药过,只能干巴巴地说一声:“谢谢。”机械地卷起裤腿,拉下袜子,把药喷上去。
温瑞辰出门了,很快就抱着一堆东西进来,床单、被子、枕头、脸盆、洗漱用品应有尽有,他把东西放到那张空木板床上,担忧的眼神看过来:“这些可以吗?”
文景正襟危坐:“可以!”
非常可以。
温警官啊,您简直是菩萨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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