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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第一百九十章 画皮点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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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生颜差点被洪水一气给冲到了弱水里,最后狠狠一摔,半边身子都是麻的。
她爬起身来,发现自己身上还有好几处都骨折了,当下便是要借此机会去找她的师尊求亲亲求抱抱,好好撒个娇的同时,顺便严厉谴责一下孤生竹:见色忘‘师妹’!
一上天,九幽宫的正殿偏殿都不见人,就知道她师尊还在断碧之巅里。
但在靠近了断碧之巅的界门时,守门的弟子却是期期艾艾的,让她暂且不要进去,说是自从上回玉生烟进去后,宫主就再也没出来了。
“上次是什么时候?”
“约是四日以前。”然后守门弟子报出来一个日期。
朱生颜掐指一算,那不就是那日玉生烟回来和她同见师尊,然后一同离开的日子吗?合着玉生烟说是回了溟冷狱,结果其实就是虚晃一枪,又来了断碧之巅见师尊了……玉生烟不会是胆子大的给她师尊下药了吧?不然怎么能两人同处那么多天都不出来?
“你们是玉生烟的人吗?”朱生颜眉头一皱,当即就是有些冷艳的风情,“不是的话,就给我让开。”
“不是。”几个弟子脑袋摇得都和拨浪鼓似的,“宫主没事儿,只是这里面确实不好您进去的,您若是没有什么紧要的事儿,还是等宫主召见再说吧。”
“既然师尊没事儿,为何不能让我进?”朱生颜很是不解。
“有时候有些事情就是没事儿也不好打扰啊!”一个守门弟子道,“魔尊这要是进去了,可能是会坏了宫主的好事儿。”
朱生颜顿时就不明白了:倘若是玉生烟给她师尊下药,她进去如何会是坏了她师尊的好事儿?难道她师尊是个口嫌体正直,当时对玉生烟态度那么不好,实际上是很心悦玉生烟的?很吃师徒背德这一套?
这些弟子们也不好解释,只是僵持着,让朱生颜不能再前进一步。
好在这时候从界门里突出传出明罗的声音:“是生颜吗?是的话,就放她进来吧。”
朱生颜才得以进了这断碧之巅。
一进去,才御使身法走了几步路,远远地就看到一白衣女子坐在花架下,身形显得很是单薄,正是她师尊明罗魔尊的模样。
刚兴奋地想要喊着‘师尊’就欢呼雀跃地扑过去,便发现她师尊身旁还有一女子,一张素颜看不出有多么美丽,但气质惊人,端的是风华无双,赫然不是玉生烟。
这女子提起精巧的笔,就从她师尊眼下的泪痣描起,画出细细的藤,藤蔓织缠出墨色的网。她师尊闭上眼,这女子笔尖点了朱砂,花蕊炸裂,那藤蔓里便开出花来,围绕着她师尊眼尾泪痣的尽是一片艳丽的红。
隔着薄薄的眼皮,她师尊在被描妆时,眼球没有一丝颤动。
“有人来了?”开口的是她师尊,但声音完全不像是她师尊,也不像是玉生烟,“是谁?”
这陌生女子放下笔,便坐在她师尊身旁,对着她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你为何不睁开眼亲自看看?”
这声音倒是像她师尊了。
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究竟谁才是她师尊啊?朱生颜顿时感觉自己有点抓狂。
尔后,她师尊睁开眼,瞧见她后,却是道:“朱生颜么?我是玉生烟……”
她师尊的话没有说完,朱生颜的表情彻底僵硬。因为这陌生女子忽然扯过她师尊,不,准确一点来说,是扯过自称是玉生烟的她师尊的衣领拉到自己面前,用吻堵住了她师尊后面要说出来的话。
朱生颜能清楚地看见这陌生女子轻轻咬着她师尊的下唇,迫使她师尊张开嘴,然后舌头灵巧地滑进口腔……她师尊就像蛇一样缠到这陌生女子的身上,十指陷进头发,膝盖抵在腿间,身体随着呼吸的节奏不住地扭动摩擦。
这是朱生颜长那么大以来,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同性之间的亲密行为。
等这个吻结束,这陌生女子才松开她师尊的衣领,语气有些严肃地说道:“说了你是素寒,你以后就都是素寒,我希望你以后能好好记住这一点,这世上已经没有玉生烟了。”
素寒是谁?朱生颜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名字或者说是道号弄得有点懵了。这陌生女子的意思是说顶着她师尊这张脸的人实际上就是玉生烟吗?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她直到此时,脑海里都是先前这两个人肢体紧贴然后互相交换唾液的画面……
她像石像般站了好久,硬是没想到自己接下来该露出点什么表情好。
她先前为什么非要进来啊?
一想到这个,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是,师尊。”顶着她师尊那张脸的玉生烟非常温顺地答道。
什么情况?这个陌生女子竟然才是她师尊吗?
然后她就看到玉生烟又被这个陌生女子强吻了,这次吻得相当粗暴,啧啧啧的口水声从紧贴的唇瓣之间溢出,以玉生烟之能,竟然也被吻得喘不上气来。
朱生颜觉得玉生烟绝对是故意的,因为那眼角微弯,眼神微妙的有一丝得意。
“不要叫我师尊。”明罗擦了把嘴,冷冷地纠正,“你要叫我明罗。”
“知道了。”玉生烟一把揽过明罗的腰,爱抚着明罗的头发,似笑非笑,“不过我叫你明罗,那你要叫我什么?”
以素寒的身份来说,是主人?还是妈妈?
她肆无忌惮地就将这种床上的情趣暗示了出来。
当然,朱生颜还读不懂这种潜台词。
只听到明罗漫不经心地将话题转了过来:“生颜?你来应是有事要与本座说的吧?可详细说说看。”
“其实没什么。”
这句话刚出来,朱生颜就觉得自己要死了,赶紧找补道。
“禀告师尊,其实是弟子我今日一直在尾随孤生竹与那隐天门的碧落。”
“哦?”明罗略微抬了下眼睛,她似乎非常喜欢‘素寒’的接触,她抓住了‘素寒’的手,亲吻她,声音极低,近乎呢喃,“然后呢?有什么发现?”
“我本来没想要尾随她们。”朱生颜一边说,一边绞尽脑汁地找理由,“孤生竹从一开始遇到这个碧落就很不对劲,对于她喜欢碧落,我是很不满的,但是现在我对这个碧落更不满。”
“……”
明罗没说话,但已经摆出了认真倾听的样子。
“孤生竹对待碧落的态度太倒贴了,一路上遇到什么新鲜玩意儿第一时间都想到她,总是问她‘这个要不要’、‘那个好不好’……我今天甚至看到她担心这个碧落冷,把外衣解下来,披在这个碧落身上了。这种事情她以前从来没有做过。从来没有做过啊。”
朱生颜很激动地给孤生竹打抱不平起来。
“可孤生竹都为这个碧落做到这个地步了,这个碧落还是一副安然领受,无动于衷的样子。我真的是看不下去了。”
明罗微微敛目:“这是孤生竹自己选的,与你无关。”
“怎么会没有关系?”朱生颜声音忽然就大了起来,“这是个三角恋,师尊你知道吗?”
“我想没人不知道。”回答的是玉生烟。
“我没和你说话。”
朱生颜想也不想地就回答,然后她就觉得自己四肢百骸里的生机一下子就被什么东西给吃尽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短短一瞬,让她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明罗提醒道:“往后对你素寒……师母,要对师尊我一样尊重。”她在称谓上有所犹豫,最后还是停留在了‘师母’这个词上。
“三角恋,然后呢?”明罗接着问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朱生颜咽了下口水,非常认真地分析道:“师尊你想啊,如果孤生竹喜欢碧落,碧落喜欢的是隐天门那个不要脸的剑修琬胧,不是就有一种我们九幽宫输了隐天门的感觉吗?这件事不仅仅事关孤生竹自己,事关我,也事关我们整个九幽宫。”
玉生烟也很赞同朱生颜这个说法。她早觉得孤生竹这样实在丢他们九幽宫的脸了。
明罗沉默了很久都没说话。
她之前一直为难孤生竹,是觉得孤生竹与碧落大概率两情相悦,她自己是永失吾爱了,就不愿意见到孤生竹能那么简单地得成眷属,一定要杀了这个碧落,但等到发现自己这个徒弟在谈恋爱上根本没有才能,连别人的第一选择都不是,心中多少还是有几分嫌弃与哀怜……她从来没有追过人,所能传授的经验恐怕也只有……
这么一想后,她便道:“本座知道怎么做了,剩下的你不要再管。”
玉生烟便问她:“怎么做?”
明罗拿出了一张经过她改良的冥婚帖,朝她的‘素寒’摆了摆手:“都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但我也想瞧瞧把她们放到当年我们的处境里,她们会怎么做。”
玉生烟收敛了神色,她说:“你要亲自下场布置吗?”
明罗挥了挥手,那张冥婚帖便不见了:“我要是亲自下场,玉清那个老东西也要跟过来了。”
“随便扔下去碰碰运气就好了。”明罗耸了耸肩,玉生烟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然后明罗搂着她的脖子,又吻了她一下,“其实除了和你相关的事情,我的运气向来不错!”
朱生颜觉得她师尊这挑眉坏笑的样子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
明罗是真的运气不错。
当孤生竹和乔疏还并肩走在普掠城的大街上时,那张冥婚帖就已是极速向她们接近。
地面忽然浮现了一道道暗纹,像血管密密麻麻铺满了入眼所见的所有青石板,纹路的交汇点就在正中央,正好是乔疏所站立的位置。
孤生竹首先反应了过来,便是要拉着乔疏极速逃离阵法的范围,但是乔疏已然是被阵法所固定。
想要破阵,必定是要破坏乔疏这个阵眼才可以。晋升入道后,肉身损毁也不代表着人就会死,但孤生竹还是没有第一时间将剑砍到乔疏身上,等到地面上的纹路越来越亮,她就只能先将阵法范围内的所有无关人士全部驱赶走。
然后在阵法亮的快烧起来的时候,她径直走向了阵法正中央。
周围一片漆黑,地面不断下坠。
红线从青石板的缝隙中弹出来,抽丝,漫天飞舞,一根、两根、三根、四根……越来越多的红线铺开,向上拢起来。
孤生竹转眼一看。
那片由红线交织而成的红色,已经成了婚床上的红罗帐幔!
这个发展应该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