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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第一百四十九章 想来就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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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疏一边手忙脚乱地捂鼻子止血,一边离琬胧远了点,她说话声音都有点阿巴阿巴的。
“我昨晚应该没有做什么很出格的事情?”
“很出格的事情?”琬胧用一种很诚恳的表情看着她,反问她,“具体是指什么?”
“就是,那个。”乔疏完全不敢看琬胧,小眼神儿四处乱飘,“身体上比较深入的一些交流。”
“不喜欢吗?”
“不是。”乔疏很快答道,“我当然是喜欢的,但更确切的说,再怎么喜欢也不能真的付诸行动,所以,这个,太……”
“太什么?”
“太不负责任了。”乔疏双手抱头,心里懊悔极了,早知道昨晚就不应该太过好奇去看玉清那些乱七八糟的书,把她脑子都给弄的乱七八糟的,“你元阴就这么被我弄没了,以后修行肯定没有之前那么顺利。我怎么能凭一己之私对你做出这种事?”
“我元阴尚在。”
闻声转头,看到的琬胧的表情就像她第一次见到时那样不容亵渎,这让她感到有些荒唐……发觉琬胧究竟说了些什么后,她在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琬胧的脸凑了过来,应接不暇的吻落在她的下巴、脸颊、鼻梁和额头上。
“放宽心,你没有对我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是吗?”乔疏不是很相信,因为怎么想都不可能是琬胧自己脱了衣服。
“除了拉着我睡觉,然后嫌我的衣服碍事,把我的衣服给扒了。”
“这就已经很出格了。”
乔疏听得双手抱膝,脸都要完全埋进膝盖里。
“但我感觉很好。”
琬胧的态度让乔疏一时间无话可说,她觉得自己至少要摆出倾听的姿态,所以接着把脸露了出来。
“这种……这种不行,下次我再做出这种事,你要阻止我,琬胧。”
“为什么?”
“对你来说,你的修行才应该是最重要的。”
“因为你那时候并不是很高兴。”琬胧忽然笑了起来,“虽然现在看起来也没有坏到哪里去。”
“我指的就是这种。你不应该这么纵容我。”
“我不明白……所以你是说,当时就该放任你不高兴?你不喜欢心情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无奈之余,乔疏只好静静地看着琬胧,像查证事实一样认真询问,“为什么说我那时候并不是很高兴?”
“因为你哭了。”琬胧说,“应该是拉着我躺下的时候认错了人,睡着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梦,还喊我清姐姐。”
“嗯,还有姜师姐。”琬胧很稳重地回答道。
乔疏修道十五年来,只有未满十岁之前和孤生竹同床共枕过,这难得一次像凡人一样睡觉,结果就稀里糊涂做出了这种事。
和恋人同卧一榻时,嘴里却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
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这对琬胧来说都非常不公平。
她喉咙里涌出来一股气,然后马上咽下去,道歉:“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乔疏。这非常正常。”
乔疏张了张嘴,她等着琬胧像很多话本小说里写的那样,合理地感到受伤、对她冷淡,或者直接指责她、骂她,随便哪句都行。
这一刻,乔疏觉得就是琬胧动手打她,她也会一并接下。
琬胧却选择了理解,神情认真的不像是在安慰她。
“人在睡梦里,又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梦见谁,喊谁的名字,都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事情。”
“可是……”乔疏低下头,“可是你就在我身边。”
“我知道。”
“我还抱着你。”
“我也知道。”
“然后我喊了别人的名字。”
“嗯。”
琬胧回答得越是干脆,乔疏就越觉得无地自容。
“你还是直接动手打我吧。”乔疏有点视死如归地道,“这样我心里至少能够好受点。”
“你又没有做错事,我为什么要打你?”琬胧以毫不捉弄的态度,凝望着她的双眼,回答道,“孤生竹过去对你来说是很重要,可是现在你喜欢的人不是我吗?”
是这个道理没错,但……
就是乔疏这一微不可察的迟疑,琬胧将乔疏捞到自己怀里,掐着乔疏的腰:“我问你现在是不是喜欢我,乔疏。”
乔疏觉得琬胧的这个问题很奇怪,这样说的好像她过去是喜欢孤生竹似的……难道她以前有表现出喜欢孤生竹的样子吗?
琬胧的手仍搭在她腰间,指尖稍稍收紧了一些,如墨画的眉头微微一皱,再三问道:“喜欢还是不喜欢?”
这完全不像是琬胧会说出来的话,虽然琬胧在她面前已经突破固有印象许多次了,但乔疏依旧觉得琬胧不该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琬胧应当是平静、清冷、超然,独立于这些世俗之外的。便是在意,这种外放的情绪属实是有些在意的过分。
这个样子的琬胧,给她的感觉就像是被谁给夺舍了似的,她完全不认识。
“到底……”
琬胧垂下头,好像要嘴对嘴似的,但是随之而来的只是在嘴角留下的轻吻。
但与其他时候不同的是,嘴唇并没有立即离开。她轻轻地咀嚼着她柔嫩的脸颊,咬着咬着,顺着下巴线往耳边滑了滑嘴唇。
“让我明白。如果你不喜欢我,我以后还能不能和你这样?”
吸吮着耳垂喃喃自语的声音很潮湿。乔疏不经意地仰起头来,似乎要逃避琬胧的亲吻。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琬胧把脸就埋在乔疏显露的脖子上。
“不是喜欢,也不是不喜欢?那到底是什么?”
“就是喜欢。”乔疏抱了回去,她知道她又让琬胧感到不安了,她感觉很复杂,但语气相当坚定,“你当时问我要不要跟你双修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乔疏把话题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带了带,很从容地说道:“所以,拜托,不要再怀疑我喜欢你的这件事了。”
琬胧下意识地就要把孤生竹的名字吐露出来,让乔疏再作比较,但这几个字到了嘴边,还是被她咽了下去——她已经把乔疏逼的够紧了,她喜欢乔疏的话,不可以也不应该让乔疏那么为难。
尤其在乔疏还没有真正发觉自己对于孤生竹是什么情感的时候……
琬胧把嘴唇放到乔疏脸颊一旁问道:“可以检查一下吗?”
“检查什么?”乔疏心里感到一阵狐疑。
随后她便看到琬胧起身,再看清楚时,琬胧一身白衣就已经穿好了大半,只是显得有些松松垮垮的。
乔疏看到琬胧一小截锁骨都能被明晃晃地看到,赶紧帮琬胧收紧了前襟,然后琬胧就将一根发带塞到了她手里,背对着她。
月白色的面料,入手非常顺滑。
“帮我束发。”
“你自己不会吗?”
乔疏听的一愣,琬胧做仙尊一千多年,自己给自己束发没有一千年也有八百年,肯定是要比她这个十岁才开始自己扎辫子的熟练多了,让她帮忙束发,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
说来,她已经很久没见到琬胧戴冠插簪了。
“你弄的比较好。”
乔疏只好从床榻上撑起上半身,用手指将琬胧的头发全部梳顺,在头顶靠后的位置拢成一束,紧握发根,然后用发带从发根处环绕收紧,在髻后打结固定,她手指习惯性地在琬胧突出的那块颈椎骨上按了一下,让发带垂落的恰到好处。
琬胧转脸过来的时候,乔疏能从琬胧浅银色的瞳仁中清楚看到自己的脸,然后琬胧就帮她穿衣服,头发也是琬胧帮忙梳的,虽然照镜子看还是有点歪,但看着也挺顺眼。
“我去见师尊。”
琬胧显然已经恢复成了往日她所习惯的那副样子,只是点点头:“我等你回来。”
一到地方,她一只脚刚迈进去,就听到玉清道:“那柄剑的位置,等你解决完银册上的那些人,你自然会知晓。”
这样事情好像就算是解决了?
乔疏当即拱手道谢,然后准备离开。
但没想到玉清一挥袖关了殿门,倒是不让她走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以为我这儿是什么地方?”
乔疏只根据字面意思作解:“茅厕?”
玉清骂了她半天,最后问她昨天晚上看的那些书如何。
“好看。”乔疏自觉不能当着玉清的面贬低玉清的兴趣,只能打哈哈,转移话题,“师尊您是怎么弄到那么多这种书的?”
玉清略有些得意:“我有天书十二卷,以收天下之书。”
所以她看到的就是十二卷里最肤浅最流氓的一卷?
“您真是神通广大。”
“你也挺识货的。”
师徒两个人互相吹捧了会儿,直到日上正午才依依惜别,乔疏临走前,玉清还送了她一套紫晶所制的卦签法宝,告诉她如何依诀起卦,推算天时地气,占卜吉凶。
乔疏一回去就给自己此行算了一卦。
吉。
再算一遍。
大吉。
她美滋滋地把卦签收回储物袋,找了张北风大陆现如今的区划图出来,把银册上的那些任务根据州县的分类依次填进去,然后按照自己的足力,大致估算出自己一天内能够跑的区域,然后将它划分成多少块,北到南,从东到西,每一个区域该花费多少时间,都想的一清二楚。
此行能快去快回,自然还是要快去快回的好,办完了这件事,她还要抓紧时间修炼、钻研功法呢。
她目光在月恒道场所在的位置落了一瞬,便是收了回来。
把琬胧装进剑匣里,她背着琬胧就要出门。
途中路过沉珠所在的那处池塘,沉珠看着她的眼神就跟可怜兮兮的小狗似的:“你要出门的话,这次能带上我吗?”
乔疏想到她父亲新丧,此行又不危险,便满口答应:“可以啊。”
沉珠有点喜出望外,但随即板起了脸:“既然你都那么求本公主了,那本公主就勉强陪你这一趟好了。”
这颠倒黑白的功夫还真是厉害。
沉珠伸手就要来拉乔疏的衣袖,被乔疏带飞,但甫一靠近,琬胧就闪身出现,将她隔在乔疏身周之外,牵着乔疏的手:“嗯,那就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