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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第一百四十八章 赴汤蹈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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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话多。”玉清说着瞪了乔疏一眼,“说吧,找我何事?”
乔疏便恭恭敬敬地把乔木阴的事说了。
“这个简单。”玉清说,“她现在是灵体,无有寄托之物,所以导致结构不稳定,需要你的真气维持,你去给她找个寄托之物不就得了。”
“……师尊有什么比较好的建议?”乔疏觉得要问肯定是要一次性问清楚,这寄托之物应当也不是随随便便能够凑合的,免得到时候辛苦找了一大堆,一个能用的都没有。
玉清沉吟了会儿:“我看当初跟你同炉所铸但并未铸成的那柄剑就很好。”
“这是出于什么缘由?”
玉清皱着眉刚想骂她,但怕她张口闭口又来一个‘师尊你那么可爱’,眉头皱了皱,竟然就只是坦然说了。
“乔木阴当初既然有与叶折枝神交结胎,便是说她们神魂有过交融,彼此的契合度很高,那叶折枝以身铸剑,神魂也都是予了那柄剑,成了那柄未成之剑的一部分,你让乔木阴寄身于此,不仅可以维持状态,还能暂且给那柄剑做个剑灵,不是再好不过?”
“多谢师尊指点。”乔疏连忙道,“不过不知道那柄剑现在在北风何处。另外有关我的身世,我还有许多不解,不知道当初叶断鸿是怎么弄丢了我。师尊可以帮我算算么?我还想知道我这位小姨,或者说是姑姑,是否还活着……”
玉清良久不说话。
乔疏试探着问道:“师尊?”
玉清一拳把自己面前的几案给砸碎了,殿内立时‘咣咣’的声音四溢,碎片满殿飞,一些青铜所制物什被殃及,也都碎的厉害。
然后才道:“蹬鼻子上脸,如此不知所谓,你以为我是哪里来的算命先生么?你让我算我就算?况且你还没给钱。”
“那我给钱……”
“重点是这个吗?”
乔疏话还没说完,玉清就给她打断了有些器物碎片正中她脑门,她立马半蹲下身,疼的要命。不过玉清应该就只是想要给她一个教训,所以也就是感觉很疼,具体的外伤和内伤都没有。
她捂着脑袋站起来,开始讨好了:“师尊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那么多灵兽想骑都骑不过来,你还要给我当牛做马?”玉清简直要被她气笑了,“我可以告诉你那柄剑的具体位置,不过你此行去北风,也要帮我办点事。”
乔疏就差给玉清磕头行礼了:“师尊有命,弟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是什么意思?”
“就是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后悔,不推辞。”
“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跟我说情话,你还真是天生人渣圣体。”玉清说罢,抬手化出一本银光闪闪的书,甩到了乔疏脸上,“太清近来有所悟要闭关,这事儿本来是想要交给璟曜做,但西海不安生,她的剑又新碎了,实在抽不开身,你刚好顺路,就交给你了。”
乔疏捏着银色的书认真听。
隐天门三千道场,除了三清道场以及九阳九阴等十九个道场在天上,其余两千多个道场都是在地上,遍布北风大陆高山深处、隐秘之地。每一年都会有若干凡人进入这些道场开始修道,每一年也会有若干自觉修道难成的修士自请下山。
自请下山的修士多是会在当今的天子朝堂上谋个一官半职。
经年累月,修道者们有高深莫测的手段,有变化多端的术法,凡人们一边被其护佑,繁衍生息,一边被其玩弄,灰心丧气。
有些道场亦是胆子大了私底下敢与地方勾结,悍然入世,弱则杀人夺宝,强则仗势欺人,以隐天门之名义,把弱肉强食说的跟个白莲花似的,玉清自是要清理门户。
乔疏要去做的就是这清理门户之事,按照书上所写,找到这些人,代行天罚!
她翻开书,上面案例无数。
济州关内县,一个名叫×××的凡人干活时不小心断了腿,去找了一个修道者希望接续回来,可是那个修道者名声在外,每日经手的病者伤者不知多少,他根本排不上号,他于是便献上了自己的妻女,想要插个队,可是修道者瞧不上土里土气的凡女,只用他的妻女魂魄祭炼法宝。那凡人之后便疯了,逢人便喊:“嘿,我老婆女儿就在你背后站着哩!”
同县里,还有个名叫××的年轻修道者,喜欢上了一个凡人姑娘,那姑娘有丈夫,夫妻二人情感甚笃,姑娘对她丈夫死心塌地。修道者便将这姑娘的丈夫害死,想要趁虚而入。岂料这姑娘第二日便自缢身亡。年轻修道者自顾自地便恨起来:“如今我神通广大,哪个碰到我不得口称一声大人,何时受过这种气?不将这对狗男女开棺戮尸,我也太过慈悲。”
内容都写的极为细致,仿佛有人亲眼见到这些事件发生似的。
玉清略一挥袖,她们脚下的宫殿地板便消失,一俯身,透过层云,直接能看到北风大陆,陆地上大多灯火已灭,只余静谧的月光,而一屋内,人形斧影,戚戚哀鸣,北风大陆又发生的一起由修道者主导的惨案,尽数被她们看在眼中。
“湛湛青天不可欺!”
听到玉清这句话后,乔疏终于有点玉清为何胆敢自称‘我就是天’的感觉了。在‘天’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应当就要有被‘天罚’的觉悟。
“以往太清坐镇斩仙台,神霄天雷一道便能劈死一个,底下这些人多多少少也知道天谴的事儿,做事多少有些收敛。最近不知道是谁先放出风声,说这些被神霄天雷劈死的人是自己做事手脚不干净,搞的一些人觉得自己能有所不同,愈发无法无天。所以……我予你四方巡游之职,直接出面杀了这些人,以儆效尤。”
“我……”
玉清想了想道:“虽然北风大陆就在三十六重天下,你一个人还是太过危险,从今日起我让知常……”
乔疏猜到她要说什么,连忙打断道:“不用麻烦知常仙尊!我一个人没问题!”
“你到时候会带琬胧去吧?何谈什么一个人。”玉清被她打断的有些恼怒,“不是觉得危险,那你刚刚是想说什么?”
“就是有些问题。”乔疏道,“既然这些人做下坏事时师尊都看得见,为什么不在发生坏事前或者当时就直接阻止呢?”
“坏事在实际发生之前,不过是人脑海中的一道恶念。便是必定会发生的事,当时没发生就是没发生。大雍学府尚且有‘君子论迹不论心’一言,我又怎么会因为某人想要做坏事,就立即让天雷把人劈死了?”
乔疏道:“受教了。”
玉清冷笑:“受教什么?我看你还有问题,不如一并都问了。”
乔疏晒然,她就是怕一股脑都问出来再被打啊,这回得了玉清同意,她立即道:“师尊先前还怕我杀心深种,这回就让我这么去杀人,是想以此来考验我么?譬如说有些人该杀,有些人又不该杀?”
“这种事你还真敢问。”玉清呛了她一句,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人有人规,天有天条,打着隐天门名头为恶的修道者绝不能姑息,一道雷劈下去神魂俱灭都是轻的,你还跟我扯什么该杀不该杀。”
“所以重点是打着隐天门名头?”
“没有隐天门名头,凡是出现在北风大陆的修士皆可杀,自然也不该留手。”
“好吧……”
“按照名册上的顺序一路杀过去,别不小心杀错人了。快去快回,回来还能给我跑跑其他事儿。”
玉清已经是十分不耐烦了。
没办法,乔疏只得领命离开。
等回到宝月苑,她才想起来:玉清没告诉她那柄剑的具体位置。
都怪玉清一通指令下来,把她都给弄糊涂了。
“我是不是应该再去问一下?”
这么想着,乔疏立即就跑去了那间宫殿,但宫殿虽然还是灯火通明,玉清人浑然已是不见,只是先前座位上留着一个卷轴似的长物什。
她不止一次看到玉清拿着这个卷轴看的津津有味了。
出于好奇心,她把这个卷轴拿起来打开,起初一瞧,上面并没有字,待她以为这卷轴实际是有什么特殊门道才能看出字时,卷轴上又都浮现出了字,只是除了正面看的人,旁边对面的人还是看不见上面究竟写了什么。
一行行的字单独成句,很像是一些话本小说才会用的书名。
目光在其中一行停留了片刻,那书名放大,旋即整个卷轴就出现了长篇累牍的字来,她粗略扫了一眼。大概写的就是什么江湖骗子在街上被追捕,为了躲避追捕而无奈撩一个娇蛮富家女,然后双双动心的桥段。
看到开头就知结尾。
脑海中的念头刚流露出不想看的意思,卷轴上的字就恢复到了先前的画面。
再看其中的几本书。
什么禁欲闷骚的道士狠心把貌美如花的妖女关进锁妖塔,什么纯情清纯的书生跋山涉水去摘雪山山顶的雪莲送给风流的女采花贼……还有包含各种不可描述内容的非人恋,譬如精怪、树怪、妖怪、鬼怪、半兽半人……甚至不是人身,全是妖身、魔身的都有。
想到玉清可能马上就要回来,不能再看下去了。
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多看一点。
如此一看,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看完一本她觉得自己大脑都要成一团浆糊了,再看到一旁的玉清,也只想要回家。
到家了天还没亮,就想洗澡,衣服脱了要进浴桶又反应过来其实不必洗,然后想着该睡觉了,就光着身子爬上了床榻,琬胧凑过来问‘发生什么事了?’,她说睡觉,然后就拉着琬胧一起睡了。
后面再有记忆,就是天色大亮,她一只手一只脚扒拉在琬胧身上,琬胧神情微妙地看着她,同样也是什么也没穿,看到她醒了,主动调整了下身位,让她摸的更顺手。
“这样会更舒服一点吗?”
乔疏鼻血都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