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 91 章 天已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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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黑了，但城市却在这一刻比白天还亮，那些灯火如星辰一般从夜色中浮现，从上方望去好似天上人间。
然而即使是这般亮胜白昼之中，也藏着不少阴暗之处，正有什么蠢蠢欲动。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开时，正在值守的士兵也抬了头欣赏，这对于他们而言算得上是片刻消遣，所以都看得格外出神。
而就在这时，从他们背后的空气中凭空出现了一张足有后背那么大的脸，似哭又似笑，嘴角以一个诡异和夸张的程度不断裂开，很快，一只血盆巨口几乎将那整张脸覆盖。
——于是值守的士兵，就那样消失了。
*
“报告长官，有情况了。”
周叙白正在活动手腕，骨节咔嗒作响，已是一副准备迎战的样子，脚下步履如风，军靴踩在地上的脆响一声接一声，泛着凛冽肃杀的气场。
“下放甲胄权限，所有人加强戒备，按计划埋伏，不能让他们破坏节庆，一定保护陛下安全。”
果然是从盛城那边开始的，有一些还是王麟元帅部下，若不是王泽提前上告了陛下，恐怕这叛乱的罪名真要落到王家头上。
王泽被关入狱中后，王家当然也受到了牵连，只是陛下到底还未降下口谕，所以王家只是被严禁出行，全天二十四小时受到监视，其中便也包括王麟，王麟被停职之后，同样在家中闭门不出，军务交由了赫连处理。
所以赫连会知道盛城的部署情况，在同一时间，里应外合，发起了破坏。
即便早有料到，他们也没办法待在盛城警戒。宋潋光失踪后，他和祁子昂便接替了宋潋光的一系列职责，其中就包括担任陛下御前侍卫这一项，所以他们走不开。
“让盛城那边演一演，对抗得差不多了，把他们放进来。”
“是。”
王城这边，赫连正陪着陛下登楼，估计连王城内部都有叛军，那便来吧，王泽和周叙白讨论过，打算将赫连及他的势力一网打尽。因为，赫连那边虽然隐藏极深，但今夜定会全部暴露，而他们还有底牌未亮。至于是什么底牌，王泽当时故作高深地笑：“你会知道的。”
但他也不需要知道，他只管相信王泽就好了。周叙白永远忠诚于王泽。
一切部署完毕，他真想去接王泽出狱。
想到王泽就不禁有些无奈，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起来。这家伙，把事情都丢给他们，自己倒是待在监狱里享受。就王泽的能力和脾气，应该没人能拿他怎么样，周叙白一个不注意，拉贵尔就被他拐跑当战斗力了，让周叙白实在是哭笑不得。不过这样也好，有拉贵尔替他保护他，他也能安心许多。
只是这之后，不知道王泽究竟何去何从。他不想他嫁去西大陆，成为那自以为是的人的妻子。如果可以，他真想夺下天灯，向王泽求婚，请神明应允，让他能与王泽厮守终生。谁都拦不了他。
话说BETA有生殖腔吗？周叙白想着想着，红了脸。王泽这么闹腾的真的能生孩子吗，一个没看住就东跑西跑，是闲不住的……所以结婚之后生几个好呢？生一个像他的当哥哥，再生一个像王泽的当弟弟或妹妹，一定要让哥哥好好疼爱弟弟妹妹。
可是一想到会痛，他又舍不得他生。
但生理课上说过，怀孕的OMEGA会非常黏人，一刻也离不了ALPHA，一定要ALPHA时刻安抚，会有筑巢的习惯，窝在ALPHA衣服里，做那事也比往常更敏感……不知道BETA会不会这样？
「……周老大，你下次想这些东西的时候能不能先把频道关了？」
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周叙白这才发现刚刚太想王泽，所以链接王泽问了情况。
意识到自己这些想法全被王泽听见了，他就恨不得钻到地里去，即使王泽不在，他的脸也红得不能再红。
没有回答，不好意思回答，周叙白已然宕机。
这就是哨兵和向导联结度太高的结果。
「我趁他们的精神壁垒稍有松懈这才偷偷打开链接，以为你找我有急事，就是……这么个急事？周老大你可以啊……到时候被监听了，读取出来的全是这种□□东西，都能把人家数据库污染掉，不错不错，反侦察意识很牛~」
周叙白的脸烫得能煮鸡蛋，「你别说了……」真奇怪，哪怕王泽不在身边，他都能想象出王泽的语气和神态。
「看不出来，还挺闷骚呀。那晚上给我换完衣服就一直忍着是不是？」王泽调笑道。
「……」
「不逗你了，好像有人来了，我看看是怎么回事，你那边看情况部署，挂了拜拜~」
王泽笑着摇了摇头，这周叙白，想得这么美，脸皮却这么薄，被他说的一句都不敢回。不过他脸也红了，被周叙白想的那些给羞红了，都是些什么啊……可一定要只是想想，千万别这么搞他啊。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实话，他在这监狱里都要待习惯了，睡也睡得香吃也吃得香，除了有些无聊都还不错。
算算时间他还可以再躺会儿，他要等叛军差不多离开盛城前往王城时逃出去，这样就好瓮中捉鳖前后夹击攻他们个出其不意……希望事实可以如计划中的这般美好。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阵不同寻常的脚步声，也不知是自己人还是赫连的人。外面并未发生多大动静，说明守卫没有拦，那就是赫连的人。
王泽全身竖起戒备。
狱门开了，来人恭敬唤道：“小少爷，将军让我来接你出去。”
王泽上下打量着他，“你是？”
那人亮出军衔，“我是王麟将军麾下十二军第三军的团长，听从将军命令，来接少爷出狱，外面情况紧急，将军让你临时带兵作战，赶往王城保护陛下。”
不是，就这么直接进来了，也不做做样子吗，当他是傻的还是外面赫连的人都是死的？拦都不拦，一看就是一伙人啊！
但既然他要装王泽也乐意陪他装，勾起嘴角笑：“我就知道爷爷会救我出去。走吧。”
这哭泣一族在人间扎根许久，已经复制了太多人，王麟手下也不例外。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有多少人被替代了。
可等出了狱门才发现外面的守卫全都死了，鲜血淋漓躺在地上，尸体到处都是，看着叫人格外心惊。
怎么回事？他明明没有听见什么动静，这些守卫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死了？王泽留心观察了一下他们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后背到胸膛整个捅入贯穿，胸口处一个血洞黑红悚然。
“这是怎么回事？”王泽轻轻咽了口口水，强迫自己别被影响。
“这是将军请来的援军。”
援军？哪门子的援军这么诡异！这一看就是某种怪物吧！……提到怪物，王泽突然想起，在西大陆的时候，他不就见过这样类似的存在吗，那位公爵的本体，浑身上下满是触手，一直伸向极远的地方……说起来当时他被那领主传送过来之后，那领主因为被他砍了几下也不怎么好受，听说闭门修养了很多天。
当时王泽得到神之泪之后，就让艾奇带给了兰戈，好让他处理落角的污染爆发，这之后兰戈因为保卫落角有功被召回西大陆王城领赏，也因此坐上了少将之位。当然，不管来多少次，王泽都很想吐槽这个少将的含金量——至少他觉得，他怎么着都比兰戈厉害了吧！
果然时也命也，看的不是能力而是运气。哼。不过等今晚过去，如果他剿灭叛军有功，是不是也能混个少将当当？哼哼，宋潋光就一边去吧。
pia。
王泽身子僵了一僵，默默抬起了脚，绕过那坨血肉。
走出监狱，那人没有说错，确实有一支军队等着他，站在监狱的广袤操场上，乌泱泱一群士兵身着军服，军服上专门贴着王麟铁骑十二军第三军的专属徽章，生怕别人看不出来是谁的部下。
“少爷，请指挥我们作战吧。”
王泽看了看他一点破绽没有的面容，转身朝面前的军队道：“行。请大家跟我一起出去杀敌，剿灭污染、肃清叛军。”
军靴踩过的声音井然有序地重叠在一起，行走时的气势有如地崩山摧。
监狱离市区较远，所以市区内现在成了什么样子王泽只能通过链接了解，但刚走出铁门，便迎面撞上了又一军队。
他们的脸都低垂在帽檐之下，瞧不清。虽然作为军人，动作整齐统一是基本素质，但王泽总觉得他们这么直愣愣地站着有些诡异，就好像不是一群活人，而是一群尸体竖着躺在空气中。
从队伍里走出一人，那人的面容同样被压低的帽檐遮挡住，夜色里看不真切，可当他抬起头时，王泽感觉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他怎么会在这？！
齐愿……不，应该是瑕无，露出一个很是无辜的微笑，却叫王泽不寒而栗。
计划总会遭遇变故是情理之中的事，只是这变故也太难以把握，眼前人就是王泽从来把握不住的人。他仔细回想在西大陆的时间，发现自己的遭遇无一不与眼前人有关，从矿场，到四角宴，订婚现场，再到污染爆发……
他就像一个影子一样，永远不被人注意，躲在暗处窥伺着他的一举一动……不，还需要窥伺什么，他平日里又以齐愿的模样待在自己身边，能不把自己看的清楚吗？可王泽怎么都想不到他也会来东大陆，不是，这停战协议都还没签订，两国之间就已经可以自由来往了？
王泽紧紧盯着他，不知他究竟要做什么，实在是个不可控变量。
“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他不解地问，“我来救你，你不高兴吗？”
“救我？怕是想要害我吧！”
难以想象这家伙演技可以这么好，当初齐愿爷爷死的时候哭成那样子，让王泽都心痛得看不下去，但谁能想到污染就是他搞出来的，也就相当于，爷爷是被他害死的——那么好的老人，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孙子害死了！眼前这家伙，真他丫的不是人！
亏他当初还那么安慰他！一想到这里王泽就气得牙痒痒，眼里升起些许怒意，“我从来没这么恨过一个人……”
“恨我？又是为什么？”瑕无慢悠悠地走过来，“我做我的事，是你自己要闯进来。是你要帮‘我’还债，让‘我’跟着你，怎么，这钱花得不值吗？我专门跑过来救你，你还不领情。”
他的手正要伸向王泽肩头，王泽在半空中猛地抓住他，力道之大，掐得骨头都嘎吱作响，瑕无微微皱了皱眉，“我今天不是来和你打架的，你没有别的事可做了吗？”
这语气就好像在说王泽很幼稚一样，王泽受不了了，挥拳就要揍他，瑕无侧身躲过，同样也是一拳袭来，拳风擦过王泽脸颊，逼得王泽不得不放开他。
“你什么时候能冷静下来？”
嘿！到底谁是反派谁是正派！怎么他说的就这么理直气壮？王泽气得牙痒拳头也痒。“你到底想干什么？”
“都说了，我是来帮你的。”就在这时瑕无打了个响指，这支诡异的军队终于动了起来，挪动着他们不熟练的四肢，以扭曲的方式缓慢行走——他丫的，王泽真想骂自己怎么没看出来，这东西他最熟悉了，却没想到这一整支军队都是污染体，而且它们怎么会这么听瑕无话？
“帮个屁。”王泽直接唤出了乌列尔。
“你还有闲心管我？”
瑕无的甲胄仍旧是那般通体漆黑，压迫感极强，同乌列尔打得不相上下。
王泽本来想狠狠教训他，听到这话往下面看了一眼——铁骑十二军第三军和瑕无的那支——估计称之为污染军队，正联手对着赶来的盛城集结队发起攻击。盛城队伍逐渐不敌，甲胄精灵被砍烂的残骸掉落一地，从甲胄中脱身而出的士兵更是一个接一个倒下。
眼看此等情形，王泽没办法坐视不理。
但是瑕无并没有拦他的打算，这让王泽不禁有些犹豫——他又在打什么算盘？
瑕无的声音传来：“因为我知道，就算你现在下去，也阻止不了什么。”
气煞人也，王泽将光剑狠狠往他身上砸去。驾驶乌列尔往城中飞去，而与此同时，夜幕中一道虚影慢慢浮现，越发清晰——沙利叶。
“让我来会会你！”
啧，原来是这么个能力啊，王泽。
瑕无嘴角上扬，觉得这一切越发有意思起来。
城中，盛城兵力主要分为两波，一波负责处理污染保护城中居民，一波便是在与叛军作战——嘶，哪来的叛军，这个叛军，就是铁骑军。
这下有些头疼了，这一支军队，很明显就不是真正的铁骑军，估计都是被哭泣一族复制了。王泽也没想到这整个军队都被复制了，如今所有人都见到铁骑军在城中厮杀，要如何说得清楚。
王泽驾驶乌列尔挡住铁骑军的攻击，企图以一己之力阻止，但是有些吃力。
这时背后护卫军的攻击又至。等等为什么也打在他身上。王泽闷哼一声，受到了乌列尔的关心：“王，您没事吧？”
前后夹击、腹背受敌，怎么可能没事！
但是此情此景就算大喊我是自己人好像也没用。
不仅要抵抗铁骑军，还要制止污染横行。瑕无的那些污染体直接就在王泽眼中慢慢变大，变成了甲胄，犹如人机合一。胸口处的暗蓝色犹如心脏一般跃动。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得先把哭泣一组消灭，免得它们继续祸害。
那么……该有个人来美救英雄了。
“兰昭！”
蓝条归零，召出来的乌列尔和沙利叶都得回去了，就是有些猝不及防，王泽直接从乌列尔体内摔了出来，好在兰昭及时出现，像流星一般掠过，将他稳稳接在手中。
王泽打量了一下他的甲胄，伸手摸了摸，“哪来的，不错嘛……”
“我来迟了qvq”甲胄较大的手指顺着主人心意习惯性摸了摸王泽的屁股。王泽无奈：“别闹，现在很麻烦，你去给我把你的同族给我揪出来砍了。”
“好~”
兰昭落到地上，甲胄的光学视镜冷冽扫过面前的铁骑军，一手撑开了防护罩。
哭泣一族之所以处心积虑要杀死兰昭，就是因为当兰昭恢复记忆时，记起它们的名字——它们便是全然存在的。也就可以被杀死。
如若兰昭一死，再没人记得它们的名字，也就没办法杀死它们。
但是王泽没想到会这么轻松。
只听兰昭念了几句，铁骑军里好些“人”都现出原形，依旧是那张丑陋的脸。就连先前那个接王泽出狱的也是。一个接一个，不止铁骑军，他转过身，对着护卫军又念了几句。
那些巨脸就像是着火了一般燃烧起来，不过片刻，就已烟消云散。
诶，话说铁骑军咋还有那么多人没消失？“兰昭，你念完了？”
“在场的没有了。”
“那为什么……”王泽看着铁骑军，留下来的他们并未对他展开攻击，合着就是那几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他还以为这铁骑军被哭泣一族全部复制了，没想到只有一半。那为什么另一半也跟着在攻击盛城的军队呢。
“长官。”见他望过来，看起来应是队长的人问，“有何指示？”
或许是受到哭泣一族的某种手段蛊惑了吧，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王泽也不得不如此相信。
“现在有些说不清楚，但是千万不要回击，一边防御一边撤到安全地带，避免和他们起正面冲突。兰昭，下来一下。”
兰昭听话地解除了甲胄，两人被铁骑军保护在身后。
王泽指了指自己的嘴。
兰昭了然，低头吻住了王泽。顺便又摸了摸屁股。
王泽拍他一下，瞪他，“轻点。”
“可是我好久没摸到了……”兰昭委屈巴拉地说。
“以后给你摸个够。现在……”王泽咂巴了一下嘴，“继续亲我，还不够。”
“好~”兰昭语气软软的。
“二位真是好兴致啊。”
王泽刚想看过去却被兰昭搂得更紧也吻得更深，越深王泽就必须把头仰得更高迎合他，差点都要撅过去了。好在兰昭扶住了他的腰，当然，总有一只手是要放在他屁股上的，像黏住了一样。
“唔唔唔……”王泽想说够了，但很显然兰昭觉得没够。
瑕无笑眯眯地走过来，十分认真地望着王泽被亲得腿软的模样，“原来你是这么恢复蓝条的啊……有时候我真怀疑我们是不是在一个世界观里。”
他说什么……王泽脑袋有些发昏。什么蓝条……世界观……嗯？他以为只有他会把精神力叫做蓝条……等等，世界观又是什么意思？他知道些什么？
兰昭没碰到他之前都乖得像只听话的狗狗，一碰到他就发情了忘狠了……噢呸，是发狠了忘情了，一开始明明是王泽向他索取精神力的补充，到后面完全是兰昭向他索取，怎么也不够，几乎要把他拆吃入腹了。
王泽只能猛猛踩了一脚兰昭。
兰昭回过神来，连忙放开了王泽，像是做错了事，耷拉着眼睛，小心翼翼觑王泽神色。
王泽没理他，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唇，也没理瑕无，补充好精神力的第一件事就是张开精神网络，实时监控了一下盛城的情况。
“艾奇。”
从瑕无背后瞬间窜出的触手被光滑无一物的冰面挡下，冰面映出瑕无似笑非笑的脸，而触手，也很快被冰面上的冰霜缠上，为了保护源头，只能自断。
千里冰封，冰面从地面一路延伸到天际，最后，王泽一发子弹射出，冰面顷刻破碎，化成无数细小的冰渣，慢慢融化成雨，降落人间。
在城中肆意妄为的污染体停下了动作，当雨滴一点点落到身上，他们身上覆盖的结晶也跟着破碎，像是晶花一朵朵绽放，无比绚烂。
瑕无收敛了笑意，“你找到了神之泪？”
就在下一刻空气中残留的冰晶流动起来，渐渐化出了一道纤细身影。那一刻，周遭的空气都有所凝固。
随着那道身影现出，冰锥也有如利箭离弦，直击瑕无面门。
——她等这一刻已经太久了。
艾奇没有忘记她所经受的痛苦是从何而来。都是眼前人推动了污染实验，让她不得不经年累月忍受污染灼痛。即使现在强大如斯，也抹不去过去的伤痛。
不用瑕无出手，从他身后也现出一人。
“兰昭。”
“啊，我就知道是你……”他眼中恨意滚滚，兰昭却淡定自若，正要说出他的名字，忽地，感觉胸口处蔓延开一阵剧痛。
让他瞬间僵了身体。
兰昭低头看去，他的胸口被一把刀贯穿，那把刀他也认得，正是王泽最爱的那把蝴蝶刀。
那把刀往里更深地刺入，将他的心脏活生生给挖了出来。
躺在王泽的手心上，鲜血淋漓，染红了王泽整只手，也溅了他一身血。
兰昭却只想，不该的。
他不该沾染鲜血，不该被如此玷污。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第 9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