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万人嫌死遁后被追着爱》惊绝子

4、第 4 章 在床上躺了

　　在床上躺了这么久，感觉身体各处都酸酸的，王泽打算下来走走，白疏桐说什么也要扶着他，祁子昂便也在另一边扶着，让周围的侍女都无事可做。王泽有些无奈，想着你们俩gay一直揪着我这个炮灰不放干嘛？去偷你们的情啊。虽然觉得很不自在，但也没力气和他俩犟了。

　　恰好遇见了刚刚回来的王勋夫妇，他的左右护卫这才识趣地退下。秋念棠看见他，一把走上前来将他抱住，没有说话，但王泽感觉到一滴泪落在了肩头。

　　心里暖暖的。

　　王泽安慰般拍了拍母亲的背，问道：“父亲，母亲，发生了什么事？”

　　秋念棠已经放开了他，面上平静，看上去无事发生。“泽儿，你不用知道，这些天好好休息就行。”

　　“母亲，我有权利知道，毕竟我差点死掉。如果还有下次呢？”

　　她默然不语。这时，一旁的王勋终于开口了：“先坐着吧。”

　　侍女倒好茶水便离开了，只剩他们一家三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白疏桐和祁子昂也早不见了踪影，不知又在哪个角落里调情。

　　王勋道：“这件事很简单，王家训练室的装置都是互通的，你爷爷在苍北城启动了装置，没想到把你召过去了。”

　　“他没有想到，但明明认出了这是我们家的甲胄精灵！就为了一个还不知道是不是他亲孙子的小乞丐，差点杀死自己的亲孙子！好啊，真是好的很！”秋念棠愤愤道。

　　王勋没有反驳，也不知道怎么反驳。“不过，你确实没有操纵甲胄的天赋，以后可以不用去学院了，也不用再接触这些。发生了这种事，老爷子还是对我们家有所亏欠的，至少你不会被赶出家族。”

　　“不行，父亲！”王泽立马激动起来，“这只是个意外，其实我对机甲，就是这个甲胄精灵，还是很感兴趣的！我可以努力提升自己的水平！”

　　“你拿什么努力？”王勋道，“过去那么多年，你都不思进取，到十八岁成年了，你知道努力了？况且现在还断了一只手，你还怎么操纵甲胄？”

　　“王勋！”秋念棠斥道，“我们儿子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不许你再这么说他！”

　　王泽像个忠诚的骑士一样单膝下跪：“父亲，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努力的，至少，我一定要向那差点杀了我的甲神再挥上一拳！”

　　看着他坚定的模样，王勋忽然有些恍神。他怎么感觉自己的儿子不太一样了。

　　秋念棠还是不禁抹了泪。

　　“那就去吧，证明给我看，你不比王家其他孩子差。”

　　经过这件事后，王泽迅速果断地将自己的十点属性点加完了，5点加了天分，3点加了体能，2点加了敏捷。

　　王泽对那件事还是耿耿于怀，便打算再去一次训练室。白疏桐一直守在他身边，劝说无用，只好跟着他一起去。

　　他望着腔室中那具破损的银白机甲，上半身的甲片几乎无法直视，满是金属受损而变形的痕迹，甚至右手也已残缺，只剩一个露着数根电缆的肩头。

　　王泽抚摸着它的机身，纵使只并肩作战过一次，或许也算不上作战，是单方面受虐，他也对它有了感情。

　　“这本就是残缺的天使，只供士兵们用，真正的甲胄精灵，是需要到终末之地找寻的。”管家道，“少爷不必难过，你一定能找到的。”

　　“管家，我可以一起进去吗，我怕他再有什么意外……”白疏桐道。

　　“白少爷当然可以。”

　　与第一次大差不差，一阵漫长的黑暗过后，眼前亮起了光。

　　好像来到了一个废墟里，四周皆是坍塌的城墙和破败的遗迹，天上的天空乌云密布，没有太阳，于是所见都显得朦胧不堪。

　　王泽转过头，看见白疏桐操纵的红色机甲，笑着凑过去：“还习惯吗？”

　　红色机甲的复合光学镜亮起，似是在看着他，“这是我第一次用这个……好厉害……”

　　白疏桐脸颊透着兴奋的红晕。

　　本想向他传授一些经验，但王泽仔细一想自己哪有什么经验，于是悻悻地闭上了嘴。恰在此时，废墟之下的荒土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正成群结队而来。

　　王泽凝神望去，惊讶地瞧见一大片乌泱泱的机甲野兽，它们个个凶神恶煞、气势汹汹。

　　我靠我们两个人要打这一群吗？有点意思。

　　王泽虽然心里没底，但还是挡在白疏桐面前：“别怕，我保护你！”

　　转眼却见白疏桐的红色机甲已飞了出去，迎向那支声势浩大的军队。

　　……不是？他不是第一次操纵机甲吗！等等先告诉我怎么飞啊……

　　王泽尝试了半天，还是飞不起来，索性哐当哐当地跑过去。他这磨蹭的时间，白疏桐都已经大杀四方了。他被一个又一个巨大的野兽包围，却丝毫不慌，手中的双刀像蝴蝶一样舞动，可把王泽看呆了。

　　我靠，这就是主角吗？这就是天赋吗！

　　王泽叹了口气收回目光，对着就近的野兽开始磨练拳脚。什么时候出拳，什么时候又出脚，毫无章法，稀里糊涂地就打过了。

　　啧，虽然我是工具人，也是能成长的好吧。王泽正沾沾自喜呢，迎面又扑了几个机甲野兽，他连忙躲开：“我靠以多欺少啊！”

　　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何况他现在只有一只手，打得那叫一个费劲，好在他这机甲够肉，挨了好多攻击身形也一点没歪。

　　就是他有点痛。

　　就在快要无法招架时，白疏桐的双刀飞了过来，咔咔几下就打倒了一圈，一团又一团的蓝光从它们身上冒出。白疏桐飞至他面前扶着他：“没事吧？”

　　王泽心里觉得憋屈又丢脸，就不是很想理他，越过他往野兽堆里跑去：“来啊，我就不信了！”

　　吃我一记上勾拳、白鹤亮翅、神龙摆尾、双风贯耳、左直拳……实则不然，只称得上是手脚并用、跌爬滚打。但好歹会滚了！

　　打的多了，王泽也愈发熟练，他发现从野兽身上冒出的蓝光应该是类似经验的东西，会被自己的机甲吸收。

　　“这是我们族人的火种……”

　　突然冒出的陌生声音把王泽吓了一跳，谁在说话？

　　“啊吓到你了吗，对不起……”

　　王泽看了眼面前张牙舞爪的野兽，总不能是这东西在说话吧？

　　“不是哦，我、我不是这些讨厌的东西……”那个声音怯怯的，“我，我就是你们人类说的甲胄精灵……”

　　“啊？你什么时候来的？”王泽活动了下手腕，趁野兽摆尾袭来时将它尾巴稳稳抓住，然后猛地甩出去，撞翻了一大圈，蓝色的火种像萤火点点飞入体内，这么久了，他不仅没感到累，反而觉得越发轻松。

　　“在你死的时候，我救了你……但消耗了太多能量，我没办法显形……这些火种，对我很有帮助，谢谢……”

　　还挺有礼貌。王泽挠了挠头：“呃，不客气。是你救了我，倒是我该和你道谢。所以你现在在哪？”

　　“我……我好像在你的身体里……”

　　他说话犹犹豫豫又结结巴巴，听上去十分胆小拘谨，王泽只能不断通过问话了解他的来历。后来得知他叫纶纳，像他们这样的机甲，都是来自于一个更高的维度。他的哥哥热爱和平，便在当年带领部下来人间阻止战乱，只是这之后再也没回来过，所以他一直在找哥哥。

　　“这个地方，是我们丢失的故乡，有很多战士被埋葬在这里，成了野兽的食物……”纶纳道，“我可以从吸收的火种里，看到他们的记忆……”

　　就在这时，王泽看见白疏桐的身形一歪，虽然很快稳住了，但不知怎的，有些招架不住。他赶上去支援，地下的黄沙却突然开始松动，纶纳连忙道：“快，快离开这里，沙漠之主来了……”

　　*
　　一脚踏进去，整个机甲便往里陷进去不少，没办法动弹。但白疏桐的状态越来越差，他刚又挨了一击，瘫在地上不动了，底下的黄沙正蠢蠢欲动着要将他吞噬。

　　“我们能飞起来吗？”王泽焦急地问道。

　　“我、我试试……你把重心下移到脚上……”

　　王泽努力调动所有注意力到脚上去，促使双脚弹起，终于，他感到脚下一沉，然后身子一轻，他飞了起来。

　　他飞到白疏桐身边，几拳干翻了围在他身上撕咬的机甲，然后将他抱起离开了坍塌的黄沙地。就在两人离开的瞬间，黄沙蔓延变成了一个通天的漩涡，漩涡之中，庞大身影如黑云压城。

　　好吧王泽已经没有心情去吐槽他每一次上线为什么都是这种难度。白疏桐的状况不容久留，他正想着切除连接回到现实，那道黑色身影却猛地从漩涡中探出。

　　那是一条浑身覆盖着漆黑甲片的巨蛇，或者说，一条机甲巨蛇。它的每一节躯体都有卡车大小，眼眶里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伸长躯体时遮天蔽日，带来慑人的压迫感。

　　“我靠。”

　　王泽只说了这两个字，然后抱着白疏桐扭头就跑。他吃过一堑不可能再吃一堑了！

　　飞行的感觉还很生涩，他像一台刚出厂还没校准的无人机，忽高忽低、左摇右晃，好几次差点把白疏桐甩出去。纶纳在他意识里小声地指挥：“左边、左边用力……不对那是右边……”

　　“你能不能把左右分清楚再指挥！”

　　“对不起……”

　　而这段笨拙的飞行表演终究是让沙漠之主看不下去了，咆哮出一道飞速移动的漩涡就把他和白疏桐驾驶的甲胄席卷下来。

　　王泽只得把白疏桐紧紧护着，背过身抵挡这一切伤害，甲胄重重摔在黄沙上，内部的警报灯疯狂闪烁。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满载的卡车从背后撞上，五脏六腑都在翻涌。外甲板上出现了裂纹，警示标识在视野边缘跳动。

　　“警告：机甲左臂关节受损，右腿推进器输出下降百分之三十，后背主装甲板——”

　　“说点我不知道的！”

　　王泽咬着牙调整姿态，借着被击飞的惯性在沙浪之间穿梭。沙漠之主的攻击方式很单一，但它的体型太大了，大到你明知道它会怎么出招，依然很难躲开。

　　又一击落下的时候，王泽试图侧身闪过，但受损的右腿推进器反应慢了半拍。巨尾的尖端扫过他的左肩，机甲左臂的连接处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被修好的左臂又飞了出去。

　　没有血，但王泽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连接处传来，那是机甲神经反馈系统在忠实地向他的大脑报告损伤。左臂不存在了，只剩下肩部断裂的线路和导管，蓝色的火种微粒从断口处逸散出来，如同流出的血。

　　纶纳恐慌地叫着：“它，它好可怕，它体内埋葬着无数的火种，我听见了族人们的哭泣……”

　　王泽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机甲。这机甲小巧，像是为白疏桐量身定做，随着其主人的昏迷而沉睡着，没有一点光采。他看不见里面白疏桐的情形，心里实在担心。

　　不是说主角吗，主角光环呢，救一下啊！

　　……等等。王泽突然反应过来，主角光环不就是他吗？他这个卑微渺小的炮灰不会要为了主角交代在这吧？！

　　不行啊他这个炮灰死了剧情怎么推动？他不能死！！

　　“纶纳！”王泽深吸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喊了一声，“你说你可以从火种里看到族人的记忆，对吧？”

　　“是的……”纶纳怯怯地应道，“你想做什么？”

　　沙漠之主的巨口正在张开，说是口腔也不尽然，更像是无数机甲残骸向两侧裂开形成的黑暗裂隙，裂隙深处，幽蓝色的火种像星河一样旋转着，冰冷而璀璨。

　　王泽将白疏桐的甲胄安放好，咬牙站起来挡在他面前，甲胄的应急防护罩也濒临破碎。“纶纳，别藏了，快像热血漫里那样，和我意念合一，然后觉醒出超强的力量，把它给秒了！”

　　“啊……可是，什么是热血漫……”

　　王泽道：“不知道没关系，你只要知道，你再不想办法，你也要进它肚子里了。”

　　“！”纶纳受到惊吓般泄了一声，“我、我试试！”

　　“好样的纶纳，为了你和你的族人！”王泽为它加油打气。

　　“意念、意念合一吗……你有想保护的人，我也有想保护的族人，这，应该就算是……”

　　它的话音刚落，王泽便感觉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发烫。

　　一种从骨头里往外渗透的暖意在悄然蔓延，似乎有什么沉睡了很久的东西，正在他体内缓缓睁开眼睛，然后，蔓延到整个甲胄之中。

　　原先，金属是冷的，关节是硬的，驱动核心运转起来的声音是机械的嗡鸣，不掺杂任何一点温度。

　　但现在不一样了。

　　那股暖意从骨头渗透到装甲的第一秒，他就有所察觉，低沉的、厚重的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一声一声，如同机甲的心跳。

　　且与他的心跳同频共振着。

　　受伤破损的机甲周身散出一道耀眼的亮光，而当亮光褪去，机身瞬间焕然一新，好似机甲活过来一般。

　　“往右闪！”

　　纶纳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而笃定，不再是之前那种飘忽犹豫的耳语。王泽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机甲向右急转，一道沙矛从左侧擦过，钉入了身后的沙地。

　　“它的下一次攻击会用尾巴从上方砸下来，三秒后……！”

　　王泽提前向上拉升，沙漠之主的巨尾从他脚下扫过，掀起的沙尘遮蔽了半边天空。

　　“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了那些火种的记忆……”纶纳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记忆里藏着它的攻击习惯、它的移动规律……”

　　“弱点呢？”

　　“左眼。不对，它没有眼睛。但它感知外界靠的是头顶那根主火种核心，那是最集中的地方，也是最脆弱的地方。可是你的武器……”

　　甲胄的左臂已经没了。白疏桐的双刀也不知道掉在了哪里。

　　“谁说要武器了。”

　　躲避攻击的同时，他腾出仅剩的右手。机甲的五指收拢，握成拳。

　　“纶纳，把你那些族人的火种借给我。”

　　纶纳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道：“好……”

　　蓝色的光从他的机甲核心向外扩散，一圈一圈，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波纹扩散之处，沙漠之主躯体中那些幽蓝色的火种开始剧烈地颤动。

　　它们在共鸣。

　　王泽的右拳亮起了蓝色的光，那是火种的光芒，是那些被吞噬的、被遗忘的、被困在怪物躯体中日夜哀嚎的战士们，正在回应纶纳和他的呼唤。

　　沙漠之主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咆哮，像是精神层面的冲击波，王泽感到自己的意识像被重锤砸了一下，视野瞬间模糊。

　　但他没有被吓退。

　　机甲右拳上的蓝光越来越盛，像一颗微型的太阳，下一刻王泽冲向了沙漠之主，凛冽风沙从身旁如刀刺过，他却不管不顾，拳头狠狠砸在它头顶的主火种核心上。

　　蓝色的光炸裂开来，像是一个浓缩的星系在瞬间膨胀。王泽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出去，缓缓飘向空中。

　　他看见了这片沙漠曾经的模样。铺天盖地的黄沙消失了，只有一座银色的城市，高塔林立，甲胄精灵们在天空中翱翔。然后战争来了，火焰从天空中落下，城市崩塌，精灵们一个接一个地坠落，废墟化为黄沙，他们的火种熄灭在黄沙之中，被时间掩埋，被遗忘，被吞噬。

　　而与此同时，他听见了一道缥缈的回音：“恭迎吾王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