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一宅三生

89、第 89 章 他脑壳坏了

　　回到家的周越向妈妈抱怨：“我都到他小区门口了，他居然连门都不给我进！这么多年了，他文牧野到底把我当什么！”
　　王娟知道女儿的心思，也知道文牧野为人，只好劝：“文牧野那个性子冷得没有人气，而且我听说他家里前阵子进贼，你去惹一身骚又何必？”

　　“进贼？什么时候？”
　　“上周的事。”王娟回忆，“我也是无意间听到说毛家小子在搞安保系统才知道这个事，恐怕是这个原因才不招待你。”

　　周越皱着眉：“那他招助理为什么不招我？难道我还比不上一个高中生？要不是周歆跟我说，我完全不知道！”
　　“什么？还有这种事！”王娟惊到，“选一个高中生去他的实验室？什么来头？”王娟比周越想得多，没准是哪家人家托关系门路找到文牧野呢，否则一个高中生？文牧野脑壳要么被卫星撞了。

　　“真的，就是周歆同学。年级垫底去了他实验室当助理，学校都宣布了。”周越越说越上火，“他这几年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妈，明明当初我们家帮了文家这么大一个忙，但你看看这几年，他有把咱家当回事吗？”

　　王娟最见不得女儿被欺负，上门拜访被拒还能说是最近出事不方便招待，但找助理舍近求远她就不能理解。她女儿哪点比不上一个高中生？真是脑子坏了！

　　“你别急，我找个机会和苏清漪聊聊。”她儿子不懂事，她这个当妈的总不能也不懂事！
　　苏清漪不咸不淡地挂了电话，坐在梳妆台前把护手霜摸匀。文仲看她有些发呆，问：“怎么了，谁的电话？”

　　苏清漪起身走过来，在床上坐下：“生生招了个实习助理，还是个高中生。”她看到文仲惊讶的表情，就知道这个事和文仲没有关系，“他怎么突然转性了？”

　　文牧野主持实验室五年，多少人想往他名下放实习生，结果谁的面子都不好使，现在招了一个高中生。
　　“虽然是一中的，但年级排名垫底。”苏清漪和丈夫说听来的消息，越说越奇怪，“还说名声很差，王娟是不是在说什么胡话？”

　　文仲听完沉吟一会：“他总有他的道理，我们不插手。”
　　“肯定不插手，我儿子，那是能胡闹的人吗？”苏清漪撇嘴，“刚刚王娟说了好多，话里话外都是生生一定是被什么人迷惑了，找个这样的不如招她女儿，笑话！”

　　文仲听妻子说也知道什么情况：“当年老爷子的手术多亏周家帮忙找的医生，周家仗着这份人情，越来越不知道分寸。”
　　苏清漪笑了声，只是笑意没到眼底：“要点资源要点帮忙都可以，敢打我儿子的主意，不行！”她顿了顿，“他那个房子安保重新做，做好没有？毛小子也是，我说要给钱，挂了电话就没回音了。我回头问问去。”

　　文仲微笑看着妻子：“操不完的心。”

　　叶瑾年花一个晚上看完资料，囫囵睡了会爬起来上课。趴在座位上看似萎靡地过了一天，下晚自习的时候，文牧野需要的数学模型已经有了基础。

　　只是有些地方她仍有疑惑，以至于参数的设置不甚明了。
　　“大伯，我想去文教授家一趟，问他点事。”叶瑾年看着手机，“他说他在家。”

　　叶晏书看了眼手机，松开刹车直奔文牧野家。
　　“需要我等你吗？”

　　叶瑾年才想说不要，文家的大门打开，毛子鑫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来：“差不多了，不够我再来拿。”
　　他一抬头看见门口停着的车，哟了声：“哎呀，叶叔，小叶子！”

　　毛子鑫自从知道叶瑾年是叶家人就改了口，叫得比谁都亲热。慢他一步的文牧野对叶晏书说道：“叶叔，我待会送叶小姐回家，您不用等了。”

　　叶晏书不是很放心，心说这也不早了，有什么非得大晚上说。他才想拒绝顺便提醒文牧野长话短说，就听自家宝贝侄女开口：“大伯，您先回呗，我一会就回去。”

　　叶晏书下意识听命令：“好，你要回来提前说一声，我来接你。”
　　叶瑾年心说这才几步路，还是一个小区，但叶晏书一副不容置喙的模样，只得答应。

　　知道叶晏书车开走，一贯爱插科打诨的毛子鑫居然一直没说话，文牧野看了眼，发现人正盯着叶瑾年发呆。
　　叶瑾年一早就发现毛子鑫的视线粘在自己身上，只是她不动声色。毛子鑫的目光太直，文牧野没忍住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无声询问：你怎么回事？

　　毛子鑫伸手将人拨开：“年年，你脸怎么了？”
　　脸上那块淤青其实这两天已经淡了很多，不过叶瑾年实在白，瞧着还是很刺眼。毛子鑫拎着个大包回忆：“吃饭那天也没看到啊，怎么弄的？”

　　文牧野没说话，但没制止毛子鑫的态度来看，显然也想知道。
　　在叶家那是没有办法，叶瑾年不会蠢到将这两人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学校里体育课的时候。”没把话说完，她耸耸肩一副无奈的模样，留个两人充分脑补的余地。

　　“差点就打到眼睛了！哪个臭小子，这么没轻没重的！”毛子鑫义愤填膺，现在的小孩真是欠揍。
　　“毛哥哥没事没事。”叶瑾年糊弄完，“文教授。”她点了点资料袋。
　　“跟我进来吧。”

　　叶瑾年挥了挥手跟文牧野进门，毛子鑫在门外看着两人的背影，转身想走又突然回头，小叶子这个身高，这个身形，这个伤……毛子鑫倒抽了口气，是不是跟那晚的面具人有点太像了？

　　他脑子里乱纷纷地想了许久，最后一拍自己脑袋，面具人跟会飞一样，小叶子乖乖巧巧的，哪能啊！
　　大概是被梨花闹得应激了，毛大少叹了口气，文牧野折腾人，梨花也折腾人，这对父子真是不明事理。他拎着一大包要带回去的猫罐头，叮铃哐啷地上了车。

　　叶瑾年跟着文牧野进了一搂的书房，那天打斗造成的破坏已经被复原，这房子里冷呼得跟文牧野本人一样，
　　“有什么问题？”

　　叶瑾年把笔记拿出来，摊开在文牧野的写字台上：“对于模型我大概有了想法，但是参数选择，我有些疑问。”
　　文牧野看着她的字迹：“哪里？”

　　资料被叶瑾年锁在抽屉，她一边回忆内容，一边随意抽了张草稿纸做笔记。文牧野对于她能背下资料内容毫无意外，一贯冷漠的眼中难得有了些温度，是对同伴毫不掩饰的欣赏。他认真倾听着叶瑾年的问题，顺手打开电脑：“这里，我初步建议是用这个做参量。”

　　两人一聊起来忘了时间，叶瑾年冷不防打了个哈欠，放在兜里的手机此时响起。
　　“抱歉。”她掏出来接听，叶晏书的声音传过来，“年年，该回家了，我在门外。”

　　文牧野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二点，难怪叶晏书自己跑来了。
　　虽然问题没有全部解决，但叶瑾年觉得剩下的自己可以回去磨一下：“大伯我马上出来。”她快速地收拾东西，“文教授，我先回去了，周末应该会有个雏形，到时候我找你？”

　　文牧野帮她把笔放回去：“我这几天会在实验室，你可以去那边找我。记得带上工卡，可以直接出入。实验室的守则，我会在稍后发给你。”

　　叶瑾年一边走一边比了个“OK”，不动声色地将打量客厅，角落里多了些报警装置，惊鸿一瞥间她没办法看清是什么型号，不过看数量来说，大概飞进来一只苍蝇，只要文牧野愿意，也能立刻让中控那头的保安知道。

　　她些微放下点心。
　　“文教授最近都会住实验室不回来？”叶瑾年装作好奇地问。
　　“嗯，我在学校里有宿舍，比较方便。”

　　学校那就更安全了，保全虽然跟这里比不了，但有一堆精力旺盛的学生，文牧野只要叫出一声“救命”，人就会乌泱泱地蜂拥而至。

　　叶瑾年放下一半心：“那我周日直接过去，希望不会打扰。”
　　文牧野微微颔首：“好。”

　　坐在车里的叶晏书手指敲着方向盘，十一月初的深夜已经很是寒冷，呼吸间能看到白气。平时看着文牧野只觉得是个旷世奇才，这会叶晏书看见他只觉得这小子没分寸，叶瑾年才多大，明儿还得上学，什么不得了的事要抓着人聊到这么晚？孩子还要长身体呢！

　　文牧野似乎感受到了叶晏书暗地里的怒气，抱歉地说道：“叶叔，我一时没注意时间，抱歉。”
　　叶瑾年大喇喇地打哈欠：“大伯，没事啦，我看了时间觉得还早才没走。”她其实是故意拖到这么晚的，甚至如果不是叶晏书她会拖到更晚，主要是担心文牧野这个工作狂万一这个点去实验室，那就实在太危险了。

　　试就考91，跟文牧野搞那些不着边的倒是起劲。叶晏书招呼她：“赶紧上车，明天早上该爬不起来了！”
　　叶瑾年跟文牧野道别，歪着头看着后视镜里的文牧野关上门，这才移开了视线。她的所有动作被叶晏书看在眼里，这个丫头这么崇拜文牧野？

　　才找回侄女的叶晏书警铃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