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回国危机 别搞哦! ...

  •   河面薄冰被落日镀上暖金,晚风卷过光秃秃的枝桠,沙沙作响。

      沿着河岸步道往前走,路上行人渐渐稀疏。

      围巾带着江叙白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裹住温眠欣发凉的脖颈。

      两人脚步放得很慢,两道长长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旁人只看见他留学归来,气质温润从容,却很少有人知道,这几年远赴异国,除了攻读专业,他同时也在学习家族企业的运营管理。

      此番回国,并不仅仅只是为了回到熟悉的城市,更是回来继承家业。

      这件事,他很少对外提起,就连温眠欣,也只听过寥寥几句。

      江叙白忽然停下脚步,不再向前。

      落日余晖落在他肩膀,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从前隔着十几个小时时差,只能依靠小怪兽打印机的一张张纸,传递惦念与担忧。

      如今他真正站在这里,肩上还背负着家族沉甸甸的责任。

      “眠欣。”他的声音被晚风揉得低沉柔和,“在国外那几年,一边读书,一边接触家里的生意。很多个凌晨,收到你发来那些疲惫委屈的文字,我隔着万里山海,除了纸上写下几句安慰,什么也做不了。”

      “我看着你独自扛下《风》影视化全部风波,应付铺天盖地的非议,熬夜改稿,彻夜难眠。那时候我常常在想,如果我在国内,至少可以替你分担一部分。”

      他垂眸,坦诚地继续说道。

      “这次回国,不只是简单回来生活。我要接手家族家业,往后会有无数应酬、会议,有很多身不由己的时刻。我不会像普通上班族那样拥有大把闲散时间。”

      “可即便如此,我依旧不想只做你的老友。我想成为恋人。往后你的荣光,你的困顿,你的写作与理想,还有我肩上这份家族重担,我都希望,可以和你一同面对。”

      暮色慢慢沉降,远方城市灯火一点点次第亮起。

      温眠欣抬眼看向他。

      她明白这句话背后的重量,继承家业代表繁杂的商业事务,数不清的周旋,往后他们的相处,注定不会永远都是这般悠闲的河边漫步。

      但那些漫长岁月跨洋而来的陪伴真实存在。

      开机仪式的网暴、和投资方艰难对峙、一个个崩溃难熬的深夜,小怪兽打印机吐出的每一张信纸,早就悄悄越过友谊的边界。

      晚风掠起她大衣下摆,她的心跳轻轻震颤。

      “那些难熬的时候,你的回信,一直是我很重要的支撑。”温眠欣嗓音轻轻发颤,“我知道你未来会很忙,我也有我要继续写下去的故事。但我愿意,江叙白。”

      得到答复,江叙白眼底漫开温柔笑意,伸手牢牢握住她冰凉的手,用掌心完完整整地裹住。

      河边寂静辽阔,残阳沉向地平线,没有鲜花簇拥,没有旁人围观,只有属于他们两个人,沉甸甸又滚烫的心意。

      往回走的时候,两人十指紧扣,慢慢走向停车的位置。

      抵达温眠欣公寓楼下,楼道灯光融融亮起。

      “上来坐一会吗。”温眠欣轻声邀约。

      推开家门,客厅安静,那台见证无数跨洋日夜的小怪兽打印机,安安稳稳摆在沙发边柜子上。

      江叙白走过去,连接蓝牙,输入一行文字。

      机器沙沙运转,一张白纸缓缓吐出来。
      纸上写着:

      “结束海外求学归来,接手家业,但最幸运的,是终于来到你身边。”

      温眠欣捏着这张打印纸,唇角止不住上扬。

      之后回到卧室,温眠欣点开四人小群。

      温眠欣:官宣一下,我和江叙白以后可以在一起生活了。

      消息弹出,群里瞬间炸开。

      呆芷茹几乎秒回:!!!终于等到这一天,我早就看出来苗头了,恭喜。以后江总继承家业忙应酬,可不许冷落我们家作者。

      吴裴墨:恭喜。好好相处。

      江叙白紧跟着在群内冒泡:谢谢大家,我会兼顾家业,也不会忽略眠欣。

      正式接手家族企业之后,章凛知的生活一下子被填满。

      大大小小的董事会、商务谈判、跨省出差接踵而至。

      从前在国外尚且能挤出深夜的时间,靠着小怪兽打印机和温眠欣互通心绪,如今回到国内执掌家业,日程本上密密麻麻排满行程,经常一早出门,深夜才结束应酬回家。

      可他从没有让忙碌,变成疏远温眠欣的借口。

      工作日的清晨,若是上午没有早会,江叙白会绕路开到温眠欣公寓楼下。

      车子停在行道树的阴影里,拎来热乎乎的早餐,豆浆、三明治,或是刚出炉的糕点。

      两人在楼下简单待十几分钟,说几句话。他就要奔赴公司。

      “今天下午有跨国视频会议,晚上要参加晚宴,消息回复会慢一些。”他会提前跟她报备行程,不希望温眠欣因为迟迟收不到消息胡思乱想。

      温眠欣也十分懂事,她有自己的一方天地。

      大部分白天,她安安静静守在书桌前,构思新书大纲,敲打稿件。

      不会时时刻刻黏着他,也不会因为他工作繁忙闹情绪。

      遇到江叙白要出席冗长的酒会应酬,结束之后,无论多晚,他都会给她打一通简短的电话。

      有时饭局上环境嘈杂,他就走到酒店露台,避开喧嚣人声。

      “刚结束,喝了一点酒,没有大碍。”晚风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夜晚的凉意,“你早点休息,不要熬太晚写稿。”

      遇上不用出差的周末,便是二人难得完整相处的时光。

      江叙白会暂时放下公司一堆文件。

      不去繁华喧闹的宴会场所,更多时候待在温眠欣的公寓。

      他在客厅茶几处理企业报表,笔记本摊开,一堆合同资料摆在一旁;

      温眠欣坐在书桌,埋首写小说。

      一室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细碎声响,偶尔翻动纸张的动静。

      互不打扰,抬眼,就能看见对方。

      那台小怪兽打印机依旧留在柜子上,不再用来跨洋传消息,却依旧时常派上用场。

      有时候江叙白看到一句很触动的话,就随手发送,机器沙沙吐出纸张,递到正在写文的温眠欣手边。

      有时温眠欣灵光一闪蹦出小说片段,也会直接打印出来分享给他看。

      这天傍晚,呆芷茹忙完律所的案子过来串门。

      一推开门,就看见这样一幅画面。

      客厅半边铺满商业文件,另一边散落着小说底稿。

      江叙白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衬衫袖口挽到手肘,还在核对一份合作项目;

      温眠欣捧着一杯热饮,坐在旁边阅读校样。

      呆芷茹靠在门框,笑着打趣:“大忙人江总,把办公地点都搬到女朋友家里来了。”

      江叙白抬眸,浅浅一笑:“在家,效率也很高,还能看见她。”

      温眠欣脸颊微微发烫,把一杯热果茶递给呆芷茹。

      “公司事情那么多,压力大吗?”呆芷茹看向章凛知。

      “挑战不少。”江叙白合上手里的文件夹,“家族摊子很大,很多旧的模式需要调整,免不了各种博弈周旋。但心里有落脚的地方,再累也扛得住。”

      没过多久吴裴墨休假,也抽空过来。四个人又聚在一起吃饭。

      饭桌上聊起生意场上的人心算计,聊律所棘手的案子,聊新书接下来的剧情。

      席间,江叙白接了一通工作电话,简短交代几句就挂断,没有沉溺在没完没了的工作里。

      “不会把工作里那套商场的处事方式带到生活里。”挂断电话之后,他淡淡开口,看向温眠欣,“事业是责任,而你,是我想要好好守护的生活。”

      温眠欣望着他,心底安稳。

      她见过他隔着大洋温柔陪伴的模样,如今,也看见他身处商界冷静果决的一面。

      他身负家业,身不由己,却始终把她妥帖安放在忙碌缝隙之中。

      夜里,其他人离开,公寓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窗外城市万家灯火,章凛知收拾好桌上的商业文件。

      温眠欣刚刚写完一大段章节,伸了个懒腰。

      小怪兽打印机沙沙响起,吐出一行字:
      “世间万千生意机遇,都不及笔下有你。”

      温眠欣拿起纸张,忍不住笑出声。

      入冬之后,市场环境突发变动,章凛知接手的集团遭遇一场突如其来的商业危机。

      合作方临时违约,几个重点项目同时受阻,资金链条承压,接连爆出合作纠纷。

      一瞬间,大大小小的会议、紧急磋商、连夜的谈判把他全部的时间吞噬。

      那段日子,他几乎泡在公司。

      深夜凌晨才结束工作,住在公司旁边的公寓,连回温眠欣这边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消息回复变得断断续续,常常上午发过去的消息,要等到后半夜才能等到简短回复。

      电话也少了,很多时候刚接通,那边就传来助理敲门汇报工作的声音,只能匆匆说上两三句便挂断。

      温眠欣没有闹脾气,也没有一遍遍追问为什么不陪自己。

      她看得明白,此刻的江叙白深陷商场的漩涡,不是疏忽,是身不由己。

      她依旧按自己的节奏伏案写稿,只是会留心,不随意在他忙碌的时段去打扰。

      偶尔深夜,江叙白忙到中场喘息,会挤出几分钟,打来一通电话。

      背景里还隐约能听见办公室键盘敲击与人声交谈。

      “眠欣,今天情况很糟。”他声音带着掩不住的疲惫,连日高压,嗓音有些沙哑,“接下来几天我大概率抽不开身,可能会更少联系。”

      “我懂。”温眠欣握着手机,语气平和安稳,“专心处理你的事,不用惦记我,照顾好身体,别总熬夜,记得吃饭。”

      她不会说空洞的“加油”,不去过问复杂的商业内幕,那些股权博弈、合同拉锯是她触及不到的领域。

      她能做的,就是给他一份不施加压力的后方。

      挂了电话,温眠欣走到柜子边,启动那台小怪兽打印机。

      敲下一段文字发送过去。

      这一次,打印机不再是跨洋传递,只是一份心意,等他忙完回到住处,蓝牙连上,就可以看见。

      “风浪来了就安心去抵挡,不必分出精力顾及我的情绪。我在这里,好好写我的故事,等你尘埃落定。”

      另一边,呆芷茹也听说集团风波。

      她本身做商事相关的法律业务,还特意整理了一份风险参考要点发给章凛知,帮他规避合同层面的陷阱。

      四人小群也安静下来,大家都默契不去频繁@他,只偶尔简单问候。

      吴裴墨休假看到消息,只在群里留了一句:稳住,注意休息。

      危机最严峻的那几晚,章凛知在会议室通宵开会。

      桌上堆满报表,咖啡一杯接着一杯,压力如山压在肩头。

      无数个棘手抉择摆在面前,家族上下都在盯着他这个刚刚上任的继承人。

      有一天凌晨三点,短暂休会,他回到临时休息室,连上小怪兽打印机。

      机器沙沙作响,吐出温眠欣留下的那一段话。

      白纸黑字安安静静铺在桌面上。

      连日紧绷的神经,在看见这行字的瞬间,稍稍松了一寸。

      他没有立刻打电话打扰熟睡的温眠欣,拿出笔,在纸的背面手写回复,拍照片发送给她。

      “很多事情焦头烂额,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大半。”

      日子一天天过去,谈判、斡旋、调整方案。

      江叙白冷静切割受损项目,重新对接合作,一点点稳住摇摇欲坠的局面。

      将近半个月之后,风波终于慢慢平息。

      损失虽无可避免,但最危险的关口总算渡过去了。

      处理完最后一场复盘会议,暮色沉沉。

      江叙白卸下西装外套,没有回自己住处,直接驱车赶往温眠欣的公寓。

      按下门铃的时候,已是夜里九点多。

      门一开,温眠欣看见他。

      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下巴冒出淡淡的胡茬,一身疲惫掩不住,可眼神依旧清亮。

      “我回来了。”江叙白低声开口。

      温眠欣侧身让他进屋,没有追问一堆工作细节,只是递上温热的温水。

      “事情,都过去了?”

      “险险扛过去了。”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卸下所有在外的冷静强硬,上前轻轻抱住她,“这半个月,委屈你。”

      “谈不上委屈。”温眠欣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你有你的责任,我有我的书稿,我们只是各自在面对属于自己的风浪。”

      客厅暖光融融。

      江叙白靠在沙发上,难得彻底放空。

      温眠欣给他拿过来毯子,安静坐在一旁,继续修改手上的稿件。

      不用不停找话题,不用刻意制造约会,就这样安安静静待在同一个空间,便是最好的慰藉。

      小怪兽打印机又响起,吐出一张纸,是江叙白刚刚发送的。

      “闯过一场大风,最想停靠的地方,是你这里。”

      入冬之后,并非外部市场变故,而是集团内部暗流翻涌。

      江叙白刚归国接手家业,根基尚且不稳。

      部分资历深厚的老股东并不服气这个海外回来的年轻继承人。

      他们不甘心权力被收拢,便暗中联手,故意处处针对。

      几位老股东私下串通,暗中策动重要合作方临时违约,卡住项目审批流程,故意放出不利消息制造恐慌,制造出项目接连受挫、资金承压的假象,想借着这场风波,逼迫江叙白让步放权,甚至逼他主动退出管理层。

      一夜之间,一堆烂摊子全部压到章凛知肩上。

      无休止的临时董事会一场接着一场。

      会议室里,几位老股东句句挟枪带棒,拿着被他们刻意制造出来的项目亏损当众发难,质疑他海外学来的经营理念,否定他做出的每一项决策,处处掣肘。

      大量时间被消耗在内耗博弈之中。

      他常常在公司待到后半夜,干脆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几乎抽不出时间去往温眠欣那边。

      回复消息断断续续,上午发出的讯息,往往要等到深更半夜,才能等来寥寥数语。

      偶尔接通电话,听筒另一头就传来董事、助理轮番敲门汇报的动静,常常三两句话,就不得不仓促挂断。

      温眠欣看得通透,这不是普通商业行情波动,是内部权力的较量。

      她没有撒娇抱怨,更不会反复追问什么时候可以陪自己。

      她依旧维持自己写稿的节奏,刻意避开他开会交锋的时间段,不去打扰。

      难得的中场喘息的深夜,章凛知会挤出几分钟打来一通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满是疲惫。

      “眠欣,情况比想象的棘手。几位老股东抱成团,处处给我设绊子,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格外忙。”

      “我明白。”温眠欣语气沉静温柔,“专心应对公司里的局面,不用记挂我,千万保重身体,按时吃饭,别通宵硬扛。”

      她不去打探集团内部钩心斗角的内幕,那些股东博弈、权力拉扯,是她触碰不到的战场。

      她所能给予的,是一份毫无负担的后方支撑。

      她走到柜子旁,打开那台小怪兽打印机,敲下文字发送。

      就算相隔两座公寓,不再跨越大洋,这份习惯依旧保留。

      只要江叙白回到住处连上蓝牙,就能看见。

      “全力去应对属于你的风浪,不必分心顾及我的情绪。我会守在这里,安心写我的故事,等你渡过难关。”

      呆芷茹听闻集团内部的纷争,凭借商事法律的专业经验,整理了股东行为对应的法律风险点、会议取证注意事项悄悄发给江叙白,提醒他留存董事会录音、书面纪要,防备对方日后倒打一耙。

      四人小群格外安静,所有人默契不去频繁打扰江叙白,只是偶尔简单问候。

      休假中的吴裴墨只留下一句简短的话:稳住,守住底线。

      对抗最激烈的那几晚,董事会开到凌晨。

      长桌对面老股东轮番发难,步步紧逼,想尽办法逼迫他接受不利决议。

      江叙白一面冷静周旋,一面默默留存全部会议证据。

      凌晨三点,短暂休会。

      他回到休息室,连上设备,小怪兽打印机沙沙运转,吐出温眠欣留下的那张字条。

      白纸黑字铺在桌面上,连日紧绷的神经,在此刻稍稍松缓。

      他不愿深夜打电话吵醒已经熟睡的温眠欣,拿起笔,在纸的背面手写回复,拍下照片发送过去。

      “周遭尽是算计,看到你的话,我才有一处可以卸下防备的地方。”

      日复一日的拉锯。

      江叙白没有被逼迫妥协,一边守住核心业务,一边收集老股东私下串通干预合作的证据,逐步收拢属于自己的权限。

      将近半个月,内部风波终于尘埃落定。

      挑事的几位老股东阴谋落空,部分权力被收回,集团动荡平息。

      开完最后一场复盘董事会,暮色沉沉。

      江叙白脱下满身褶皱的西装,没有回自己的住处,直接驱车赶往温眠欣的公寓。

      门铃响起,已是夜里九点多。

      门一打开,温眠欣一眼就看见他浓重的眼底青黑,下颌冒出浅浅胡茬,满身挥之不去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明坚定。

      “我回来了。”江叙白嗓音低沉。

      温眠欣侧身让他进门,递上一杯温热的水,没有追着追问董事会那些勾心斗角的细节。

      “内部的事,都了结了?”

      “算是扛过去了。”他长长吐出积压许久的浊气,卸下商场上所有的冷静强硬,上前轻轻抱住她,“这阵子,委屈你。”

      “谈不上委屈。”温眠欣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你要对抗满盘人心算计,我有我的书稿,我们只是各自扛住自己的困境。”

      屋内暖光融融。

      江叙白倚靠在沙发上,难得彻底卸下重压放空。

      温眠欣给他盖上薄毯,坐在一旁继续修改稿件,不用刻意找话题,安安静静共处就足够抚慰人心。

      小怪兽打印机又响起沙沙声响,吐出一张刚打印出来的纸,是章凛知发送的话。

      “闯过人心算计的局,最想停靠的地方,依旧是你这里。”

      内部股权纷争彻底落幕,章凛知在集团彻底站稳了脚跟。

      那场持续半个月的内斗,远比表面的商业危机更刺骨。

      没有市场天灾,全是人心算计。

      老股东仗着资历老、根基深,以为拿捏住了他初回国、立足未稳的软肋,联手架空决策、违约撤资、会议发难,步步紧逼想要逼退这位年轻继承人。

      可他们终究低估了他。

      数年海外从商研学的沉淀、冷静缜密的处事风格,再加上呆芷茹提供的法律取证支撑,江叙白步步为营,留存所有会议录音、私下串通证据、恶意搅局的书面记录,反手规整出完整证据链。

      最终,几位带头挑事的老股东夺权失败,违规操作被公示,手中部分核心股权被集团回收,彻底失去了掣肘他的能力。

      喧嚣的董事会彻底安静下来,公司内部风气焕然一新,再也无人敢随意质疑、针对这位年轻的掌权人。

      风波平定的第一件事,江叙白清空了自己的日程表。

      推掉所有庆功酒会、合作复盘饭局,拒绝所有无效应酬,硬生生挤出完整的三天假期。

      他太累了,半个月深陷人心诡谲的博弈,日日高压紧绷,身心俱疲。

      而他最亏欠、最想奔赴的人,从来只有温眠欣。

      周五傍晚,处理完最后一份集团收尾文件,江叙白换下刻板的定制西装,穿了最简单的黑色休闲外套,驱车直奔温眠欣的公寓。

      暮色微凉,他拎着她爱吃的甜品和热饮,敲开房门的那一刻,所有商场杀伐决断的戾气尽数消散。

      温眠欣看着眼底青黑未消、却眉眼舒展的少年,心头一软。

      “都处理干净了?”

      “嗯。”江叙白点头,声音松弛慵懒,再也没有之前通话里的紧绷疲惫,“那些刻意针对我的人,再也翻不起风浪了。以后,不会再让你跟着我一起承受内耗。”

      这半个月,他在商场对抗人心险恶,她在烟火人间默默守候。

      他从不隐瞒困境,她从不施加压力,两个人隔着屏幕、隔着忙碌,彼此支撑,从未走散。

      当晚,两人简单收拾行李,连夜驱车去往城郊的山湖民宿。

      远离市中心的写字楼、会议室、利益纷争,这里只剩青山、湖水、晚风与寂静。

      夜色浓稠,民宿小院挂着暖黄灯笼,晚风裹挟着草木清香,洗去了江叙白满身的商业尘嚣。

      没有不停震动的工作手机,没有随时响起的会议通知,他开启了全程勿扰,只留一片安稳温柔,专属彼此。

      晚餐是朴素的农家小菜,热气腾腾,清淡暖胃。

      餐桌上,江叙白难得卸下所有防备,轻声和她说起那些未曾言说的凶险:“他们最过分的时候,故意冻结项目资金,散播我能力不足的谣言,想让整个集团上下质疑我。那段时间,我真的有点分身乏术。”

      温眠欣安静听着,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但你从来没有输过。”

      “不是我厉害。”他抬眸看向她,眼底盛满温柔,“是每次撑不下去的时候,想到家里有你,想到你的字条,我就不敢退。我不能输,更不能让一直相信我的你失望。”

      夜里的山湖,繁星漫天,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两人并肩坐在露台的藤椅上,晚风轻轻拂过发梢。

      城市里的勾心斗角、权力博弈、名利厮杀,在这里仿佛被彻底隔绝。

      “以前总觉得,继承家业是荣耀。”江叙白轻声感慨,“真正接手才知道,里面全是算计和圈套。老一辈只想守住固有的利益,从来不在乎新人的格局,只会抱团打压、处处针对。”

      “但你守住了自己的格局。”温眠欣转头看他。

      小怪兽打印机被他们一并带来了民宿。

      静谧的夜里,江叙白拿出手机,轻轻敲下一行字。

      机器沙沙转动,吐出一张温热的白纸:
      “纵有万人算计,所幸人间有你。风波皆过往,余生皆安稳。”

      这是跨越了时差、跨越了风雨、跨越了人心险恶的告白。

      次日清晨,薄雾漫山湖,秋水共长天一色。

      两人沿着环湖步道慢慢散步,脚步缓慢,时光慵懒。

      没有日程催促,没有人心揣测,只是简简单单的同行。

      温眠欣一路看着山野风光,脑海里源源不断冒出新书的治愈系剧情灵感,随手拿出备忘录记录。

      江叙白就陪在她身侧,安静等候,看她眉眼弯弯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

      他见过自己最狼狈高压的模样,也见过她默默守候的温柔。

      他在名利场浴血博弈,她在文字世界温柔生长,他们是彼此的软肋,更是彼此最坚硬的铠甲。

      中途路过山间文创小铺,两人驻足停留。

      江叙白买下一对简约的素银小吊坠,亲手给温眠欣戴上。

      “以后不会再有风雨让你等,不会再有纷争让你担心。”他低头,语气郑重,“我的江山稳住了,往后,只想护你岁岁安稳。”

      短短三日山居散心,治愈了所有积攒的疲惫。

      回城那日,阳光正好。

      重回车水马龙的城市,章凛知不再是那个初入集团、任人拿捏的年轻继承人。

      历经一战彻底站稳脚跟,他沉稳、果决、手握实权,成为了真正独当一面的章总。

      但在温眠欣面前,他永远是那个会温柔陪她写字、为她打□□事、跨过山海奔赴她的少年。

      回城第一晚,四人小群彻底热闹起来。

      呆芷茹第一时间打趣:“恭喜江总平定内乱!以后没人敢随便欺负我们的人了!”
      吴裴墨沉稳发言:“尘埃落定,皆是坦途。”

      江叙白看着身边伏案写稿的温眠欣,在群里认真回复:“风波已过,前路安稳。往后事业稳步前行,岁岁有她,岁岁有你们。”

      当晚,四人再度齐聚温眠欣的小公寓。

      一桌家常菜,一室暖灯光。

      曾经陪着彼此熬过网暴风波、跨洋思念、商场内斗的四个人,再度围坐一堂,闲话家常。

      窗外人间烟火璀璨,屋内岁月温柔安然。

      有人在商界披荆斩棘,有人在律途坚守正义,有人在军营守护山河,有人在文字治愈人间。

      历经风雨,渡过算计,熬过别离,他们终究守住了初心,守住了彼此,守住了最好的岁岁年年。

      而属于江叙白和温眠欣的故事,历经千帆风雨,终于迎来了全然安稳、双向奔赴的圆满序章。

      屋内暖黄灯光漫开,晚饭的碗筷刚刚收拾妥当,空气中还残留着饭菜淡淡的香气。

      其他人已经相继离开,公寓里只剩下章凛知与温眠欣两个人。

      窗外城市万家灯火层层叠叠,隔绝掉集团董事会的唇枪舌剑,隔绝掉那些老股东暗藏的算计,也隔绝掉从前网络上铺天盖地的非议。

      温眠欣蜷在沙发软垫上,身上盖着薄薄的针织毯子。

      刚刚聊完这一路大大小小的风波,从《风》影视化的万般拉扯,再到他回国接手家业,深陷内部权力争斗的难熬半个月。

      许许多多磕磕绊绊,如今回头回望,恍如一场漫长的梦。

      她微微侧过头,看向身侧的江叙白。

      他卸下了西装领带,黑发柔和散落,褪去商场上那副冷静锐利的锋芒,眼底只剩平和柔软。

      温眠欣轻轻靠过去,肩膀贴着他的臂膀,声音轻轻软软,带着一点劫后余生的暖意:“江叙白,我啊…有你真好。”

      简简单单一句话,落进安静的房间。

      江叙白身子微顿,转过脸,垂眸看向怀里的女孩。

      想起无数过往:大洋彼岸无数个凌晨,对着小怪兽打印机一字一句写下安慰;

      回国之后,深陷股东们联手设下的困局,在无休止的会议里面对重重刁难;

      每一次撑到濒临疲惫的时候,都是来自她的一纸字句,撑住自己继续往前走。

      他伸出手臂,轻轻揽住她的肩头,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后背。

      掌心温热安稳。

      “该说这句话的人是我。”江叙白的嗓音很低,落在她的发顶,“当初我远在异国,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靠着一台打印机远远陪着你,看着你独自扛下原著影视化所有的委屈与流言。后来我回来,又被集团内部的纷争困住,很多时刻,是你的体谅,让我不至于被利益和算计完全吞没。”

      “我稳住了外面的江山,可你,才是我心里真正的归处。”

      温眠欣鼻尖微微一酸,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沙发边柜子上那台白色的小怪兽打印机静静伫立,厚厚的一叠打印纸条被整理整齐收在木盒,记录着他们全部的过往:跨洋的思念,难熬时的慰藉,告白的心动,闯过风浪之后的庆幸。

      江叙白拿起手机,指尖敲下一行字。

      “沙沙——”

      机器缓缓运转,一张白纸缓缓吐出来。

      纸上写着:

      “何其有幸,人海辗转,我亦有眠眠。”

      温眠欣伸手拿起那张纸,指尖抚过纸上的字迹,唇角漾开浅浅的笑意。

      夜色温柔,世间万千喧嚣都被挡在窗外。

      闯过人心中的诡谲风浪,跨过遥遥万里山海,兜兜转转,他们终究稳稳拥有了彼此。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