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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下雨天适合表明心意 酸涩一下! ...

  •   古槐市入夏之后本是晴多雨少,可偏偏在误会发生的这几日,天气陡然变了模样。

      连绵的阴雨说来就来,淅淅沥沥的小雨整日缠缠绵绵,乌云牢牢盖在城市上空,老街的青石板路终日湿漉漉的,空气裹着一层潮湿的凉意。

      这场雨,反倒成全了把自己彻底封闭起来的江叙白。

      自从那天在滨江步道仓皇躲开温眠欣之后,他便打定主意闭门不出。

      往日偶尔还会出门打球、采购零食、或是下意识往温眠欣小区附近闲逛的习惯,被他全数搁置。

      好友发来的外出邀约,他一概找理由回绝,微信群只潜水不说话,整日把自己关在卧室里。

      窗外雨声哗哗,隔绝了外界所有喧闹,也隔绝了一切有可能遇见温眠欣的机会。

      宅家的日子百无聊赖,他懒得打理作息。

      白天窝在书桌前翻看习题册打发时间,夜里抱着平板追剧打发烦闷。

      房间空调被他调到很低的温度,冷风整日呼呼往外送,即便窗外下着凉雨,屋内依旧凉气十足。

      他心里堵着一团解不开的郁结,压根没心思顾及冷暖,只靠着低温麻痹乱糟糟的思绪,试图忘掉那句刻在心里的“不会”,忘掉那个让他心动数年的女孩。

      一连两天日夜对着冷空调,隐患悄然埋下。

      第三天清晨,江叙白一觉睡醒,刚撑起身子,就骤然感到脑袋昏沉发胀,太阳穴突突地疼,喉咙干涩发痒,一开口嗓音沙哑得厉害。

      鼻尖一阵阵发酸,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浑身肌肉酸软无力,稍微一动就浑身发寒。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滚烫一片。

      这下彻底确定,长时间吹空调,他实打实患上了重感冒。

      原本还打算靠着宅家逃避心事,如今反倒被病痛困在了房间里。

      他强撑着身子起身找感冒药,脚步虚浮,走到客厅时还险些踉跄摔倒。

      窗外的雨还在下,冷风顺着窗缝钻进来,引得他又是一阵咳嗽。

      往日里若是他身体稍有不适,温眠欣总会第一时间察觉,发来消息叮嘱他添衣、按时吃药,细心又温柔。

      可现在,他亲手切断了所有往来,即便难受难耐,也只能独自硬扛。

      他蜷回床上,扯过厚被子把自己裹紧,关掉不停制冷的空调。

      昏昏沉沉间,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温眠欣失落的眉眼、那日她欲言又止的模样。

      病痛带来的难受,加上心底挥之不去的烦闷,双重滋味缠在一起,让他愈发辗转难眠。

      古槐市的雨还没有停歇,一个独自养病、暗自较劲,一个满心委屈、郁郁寡欢。

      一场阴雨,一场感冒,一场没来得及说清的误会,将两人隔得更远了些。

      窗外的雨依旧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古槐市整片老城区笼罩在灰蒙蒙的水汽里。

      江叙白裹紧身上的薄家居外套,靠在卧室门框上,头昏脑胀,喉咙火烧一样疼。

      他翻遍了家里的药箱,里面空空如也,常备感冒药早在之前就吃完了。

      这几天父母忙于外地的项目工作,一连数日留宿在外,偌大的房子只剩他一个人。

      手机里还留着爸妈前晚发来的消息,说短期内没法赶回家,叮嘱他好好照顾自己。

      彼时他满心都是和温眠欣的别扭心事,草草回复几句便搁置一旁,根本没料到自己会突然病倒。

      浑身酸软无力,额头持续发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的闷痒,忍不住断断续续咳嗽。

      硬躺在床上硬扛显然行不通,再不吃药退烧,只会越来越严重。

      万般无奈之下,江叙白只能咬着牙,拖着病恹恹的身体出门。

      他换上干爽的长袖卫衣,戴上口罩,随手抓了一把零钱揣进兜里,撑上玄关的一把旧雨伞。

      推开单元门的瞬间,潮湿的冷风扑面而来,直直钻进衣领,让他打了个寒颤,脑袋眩晕感更重了。

      伞面被细雨打湿,他脚步慢悠悠的,走得格外吃力。

      往日几步就能走完的小区路,如今每走一小段就要停下缓一缓,抬手按着发胀的太阳穴。

      小区附近的沿街药店距离不算远,可短短几百米的路程,他走了许久。

      路上行人寥寥,大多行色匆匆赶回家躲雨。

      他垂着眉眼,心思纷乱,一半被感冒带来的病痛折磨,一半依旧绕不开那场误会。

      他还在固执地认定,温眠欣不愿和自己更进一步,刻意疏远才能保住仅存的朋友分寸。

      可孤身一人带病独行,没人叮嘱他别淋雨、没人提醒他戴好围巾、没人提前给他备好温水和药片,孤零零的滋味,让心底那股倔强,悄悄软下来一小块。

      好不容易走到药店门口,他收起滴水的雨伞,推门走了进去。

      细密的雨丝敲打在药店的玻璃门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可脚步刚跨过门槛,迎面而来的身影,让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温眠欣正捂着上腹,微微弓着身子,刚结完账,捏着一小盒止痛药从收银台转身往外走。

      她旧疾胃病这些日子反反复复,连日心绪郁结、睡不好觉,晚饭没吃几口,傍晚忽然胃部绞痛难忍,只好撑着身子来小区楼下药店买药。

      两人猝不及防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骤然凝固。

      江叙白本来就发着低烧,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脸色本就苍白,此刻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就想往后退,想要像上次一样躲开她。

      可浑身酸软无力,双腿沉甸甸的,根本没办法立刻转身离开。

      感冒带来的眩晕一阵阵往上涌,让他脚步踉跄了半步,只能硬生生站在原地,攥紧手里的纸条,神色瞬间冷了下来,强装出一副淡然疏离的模样。

      再看温眠欣,胃部一阵阵抽痛,眉头紧紧蹙着,脸色本就泛着病态的浅白。

      看见江叙白的那一刻,她先是一愣,心头猛地一跳。

      视线下意识落在他泛红的眼角、略显沙哑紧绷的下颌,还有他不停轻咳的小动作上,一眼就能看出,他生病了。

      先前积攒的委屈、失落、被他逃避的难过,在看见他病恹恹的模样时,悄然冲淡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止不住的担忧。

      她忘了两人还处在冷战,忘了上次他落荒而逃带给自己的难过,下意识松开按住肚子的手,脱口轻声问道:“你怎么了?发烧了吗?”

      话音落下,江叙白立刻收回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刻意错开视线,语气硬邦邦的,带着刻意拉开距离的冷淡:“没什么,过来买点药。你怎么在这里。”

      他刻意忽略她眉宇间难受的神色,刻意不去看她捂着胃部的小动作,可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瞟到她手中的药盒,一眼认出那是治疗胃病的止痛药。

      心底不受控制揪了一下,往日里第一时间上前关心的冲动几乎要冲破理智,可那句真心话里的“不会”依旧横亘在心口,硬生生压下所有关切。

      温眠欣胃部又是一阵绞痛,她微微蹙紧眉头,轻喘了一口气,看着他强撑着身体、强装冷漠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无奈。

      明明两个人都不好过,明明彼此都在惦记对方,却被一场误会死死困住。

      药店店员察觉到两人气氛古怪,默默退到一旁,不去打扰。

      门外雨声依旧缠绵,将古槐市的潮湿与沉闷,尽数锁在这间小小的药店里。

      温眠欣深吸一口气,抓住这次难得的碰面机会,不再放任他逃避,轻声开口:“章凛知,这一次,你别再躲开我,我们好好说几句话,好不好?”

      他强行压下喉咙里发痒的咳嗽,语气生硬又带着几分仓皇,不愿再多停留一秒。

      抓起柜台上装好感冒药的塑料袋匆匆扫码付款,手腕一转就要侧身绕过温眠欣,快步踏出药店大门。

      可温眠欣早料到他又要逃跑,强忍着胃部一阵阵袭来的绞痛,往前踏出一步,直接站在他身前,稳稳拦住了他的去路。

      她脊背微微佝偻,一只手依旧抵着小腹,脸色苍白,却没有半分退让,眼神定定望着他,堵住了他唯一的出口。

      江叙白脚步猛地刹住,不得不停下。

      低烧带来的昏沉让他脑袋嗡嗡作响,被人拦下的烦躁、心底残存的在意、还有那场误会带来的别扭,糅杂在一起,让他语气愈发冷硬:“让开。”

      “我不让。”温眠欣声音轻轻的,却格外坚定,“上次在步道,你二话不说转身就跑,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今天好不容易碰到,我不可能再放你走。”

      窗外雨雾朦胧,药店内空调的冷风缓缓吹过,江叙白打了个寒颤,接连闷咳两声,握着药袋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刻意别开脸,不肯正视她的眼睛:“我们没什么需要聊的,保持现在的距离,对我们两个人都好。”

      “距离?”温眠欣眼底漫上一层水汽,连日积攒的委屈翻涌上来,“好好的关系,硬生生被一场误会弄得形同陌路,这就是你想要的距离吗?江叙白,你好好看看我,我胃病疼得站不稳,你明明心里会担心,为什么非要装出毫不在意的样子?你生病了独自下楼买药,家里没人照顾,又何必非要和我划清界限?”

      她往前凑近半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再给他逃避的空间。

      江叙白心头狠狠一颤。

      被戳中心事的慌乱盖过了刻意装出来的冷漠,他依旧嘴硬,可语气已经没了方才的强势,还夹杂着一丝病后的沙哑无力:“当初你在聚餐上说的话,难道是假的?你清清楚楚说,不会和朋友谈恋爱。既然答案早就有了,何必再多费口舌。”

      终于,他说出了一直深埋心底的心结。

      温眠欣望着他固执又落寞的模样,长长叹了一口气,压下胃里的痛感,认真地看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缓缓开口。

      “我…”

      温眠欣那句准备解开所有心结的话才刚吐出一个字,话音还悬在空气里,章凛知便再度选择逃离。

      他不愿静下心听完她完整的解释,心底那道由半句答案筑起的高墙,依旧死死拦着所有沟通。

      他猛地错开身子,避开她拦在身前的手臂,几乎是逃一般拉开药店的玻璃门。

      冰冷的雨风裹挟水汽瞬间灌了进来,吹得药店门口的宣传页轻轻翻飞。

      他攥紧手里的药袋,撑开雨伞,脚步匆匆融进漫天雨幕。

      低烧带来的眩晕一次次侵扰大脑,每走一步,胃部隐隐的空虚和喉咙的灼痛都在提醒他身体正备受煎熬,可他只顾埋头往前走,半点没有回头的念头。

      温眠欣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迅速消失在湿漉漉的街道拐角。

      突如其来的失落狠狠攫住她,胃部的绞痛在此刻骤然加剧,她疼得蹙紧眉头,弯腰扶住一旁的柜台,指尖用力攥紧止痛药的药盒,心口又闷又酸。

      好不容易等来一次偶遇,好不容易抓住可以好好交谈的机会,又一次被他的逃避草草终结。

      药店店员递来一杯温水,轻声安抚了她几句。

      温眠欣接过水杯小口抿着,暖意顺着喉咙往下,却缓解不了心底的寒凉。

      她望着门外连绵不断的阴雨,轻轻咬了咬下唇。

      她终于彻底明白,江叙白的心结太深,仅凭一场偶遇、一次仓促的阻拦,根本无法将其化解。

      想要解开这个误会,她不能再只等着偶然碰面,必须换一种方式,好好把所有前因后果,清清楚楚讲给他听。

      雨还在下,古槐市的阴雨困住了街道,也困住了两个互相惦念、却被胆怯与误会阻隔的少年少女。

      古槐市的阴雨总算渐渐停歇,天空透出淡淡的浅灰,空气依旧潮湿阴凉。

      这几天,温眠欣几乎把大半空闲时间耗在了江叙白居住的小区。

      她算准了他平日里下楼活动的大致时段,避开来往住户,安静坐在小区花坛旁的长椅上静静等候。

      胃病被药物稳住,心绪却一直悬着,她打定主意,这一次,绝不再让他逃走。

      一连蹲守了四天。

      前两天,江叙白压根没有踏出单元门半步,整日闭门养病。

      第三天,他只趁着深夜没人时短暂下楼取过快递,温眠欣反应慢了一步,还是错过了。

      直到第五天午后。

      单元楼的防盗门发出轻微的开合声响,章凛知穿着宽松的家居卫衣,戴着口罩,手里拎着一袋生活垃圾,慢悠悠走了出来。

      一场重感冒耗了他不少精气神,如今虽好转大半,脸色依旧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走路步伐也不如往日利落。

      他只顾低着头,打算径直走向不远处的分类垃圾桶,完全没留意花坛一侧的人影。

      “江叙白。”

      一声轻唤,稳稳落在他耳边。

      江叙白浑身一僵,手上垃圾袋险些脱手。

      他猛地抬眼,看见温眠欣站起身,一步步朝他走来。

      她没有拦死他的去路,只是安静站在几步之外,目光平和,没有质问,没有委屈,只有一份势必要把话说开的坚定。

      本能的逃避欲再度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就想加快脚步扔完垃圾立刻折返上楼。

      可这一回,温眠欣没有上前堵截,只是开口,放缓语速:“我不会耽误你很久,你扔完垃圾,在这里听我说几句话,就几句。说完,如果你还是不想理我,我立刻离开,以后我再也不会刻意来找你。”

      她把选择权交到他手上,打消他被逼迫的抵触。

      江叙白顿在原地,眉头紧锁,内心反复拉扯。

      感冒还没彻底痊愈,心底的执念依旧横亘在前,可看着她连日等候、眼底带着疲惫的模样,少年那点强硬的外壳,悄然松动了一角。

      他沉默片刻,终究没有转身逃回楼上。快步将垃圾丢进垃圾桶,回过身,隔着一小段距离,淡淡开口,语气依旧带着疏离:“你想说什么,快点讲。”

      "江叙白其实我想向你表明我的心意,其实我没把你当朋友,”温眠欣顿了顿,又道:“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虽然我觉得你可能是因为知道我喜欢你,所以才躲着我的,但是我觉得我应该还是要跟你表明我的心意的,至少我不会留下遗憾!当然,你拒绝也是可以的,我可以接受的!”温眠欣说完又笑了笑。

      潮湿的微风掠过小区绿化带的草木,带着雨后泥土淡淡的清香。

      江叙白整个人僵在垃圾桶旁,指尖骤然收紧,原本还带着冷淡疏离的眼神瞬间愣住,怔怔地望着面前的温眠欣。

      他原本做好了心理准备,以为她只是要来辩解真心话大冒险的问题,以为她依旧想要说服自己放下心结,万万没有料到,她会直接摊开藏了许久的心意。

      温眠欣说完长长的一番话,胸腔微微起伏,卸下压在心底一整个夏天的重担。

      她唇角扯出一抹浅淡又释然的笑意,眉眼间褪去了连日来的忐忑与焦灼,只剩坦荡。

      她做好了被拒绝的全部准备,早已告诉自己,说出口,便是圆满。

      江叙白喉咙发紧,之前感冒留下的沙哑还没有完全消散,一时间竟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句在毕业聚餐门外听见的“不会”,长久以来扎在心底的刺,在此刻骤然松动、崩塌。

      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单方面暗自心动,以为她只想和自己维持朋友界限,才会一次次退缩、逃避,用冷漠伪装自尊。

      原来从头到尾,根本不是这样。

      他愣了许久,方才强行装出来的冷硬外壳轰然碎裂,眼底的落寞一点点褪去,染上难以置信的欣喜,还有一丝懊悔。

      懊悔自己太过莽撞,只听见半句话语就擅自下定论,懊悔自己一次次落荒而逃,错过了无数可以好好倾听的机会,让两个人白白冷战拉扯这么久,让她独自纠结难过这么多天。

      温眠欣见他久久沉默,心头轻轻往下一沉,却依旧维持着笑容,轻声补充:“你不用为难,我说了,不管是什么答案,我都坦然接受。”

      话音刚落,江叙白快步上前一步,打消了所有距离感。

      他眼神认真又恳切,语气带着一丝来不及掩藏的急切与愧疚:“我怎么会拒绝。眠欣,我从来都不想拒绝你。”

      他深吸一口气,把积压多日的心事缓缓道出:“毕业聚会那天我来了,我站在门外,只听见你说不会和朋友谈恋爱,我以为,你的答案就是给我的。我自尊心作祟,没有推门进去听后面的话,直接离开了。之后刻意躲着你,不是厌烦你,是我以为我的心意,对你而言只是打扰。”

      “我喜欢你,比你想象得更早,更久。”

      短短一句话,彻底击碎横在两人之间所有的隔阂与误会。

      温眠欣眼底的笑意瞬间化作汹涌的水光,连日等候的辛苦、被躲避的委屈、彻夜的胡思乱想,在此刻尽数有了归宿。

      微风拂动她的发丝,她静静望着眼前少年,所有胆怯,所有不安,全都烟消云散。

      古槐市又飘起了绵绵细雨,细密雨丝慢悠悠洒落,打湿小区的石板路、绿化带的叶片,空气裹着温润的水汽。

      方才停歇没多久的阴雨再度归来,天地之间蒙上一层朦胧薄雾。

      可此刻站在楼下的两个人,心里早已没有往日的沉闷、纠结与疏离。

      误会烟消云散,双向的暗恋终于摊开在天光之下。

      江叙白向前半步,自然而然抬手,轻轻替温眠欣拢了拢被细雨打湿的额发,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褪去了多日以来的冷淡与躲闪。

      感冒还未彻底痊愈,他的嗓音依旧带着浅浅沙哑,眼神却满是真切的温柔,牢牢锁在她的脸上。

      “之前是我太胆小,太固执,只听见半句答复就私自下了定论,一味逃避,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他低声致歉,满心懊悔,“往后不会了。再也不会故意躲开你。”

      温眠欣眼眶还氤氲着薄薄的水光,唇角却止不住上扬。

      胃部残留的隐痛、连日蹲守的疲惫、一次次被他躲开的难过,在这一刻全部消散。

      她轻轻摇了摇头,抬眼看向他:“我也很胆小,一直不敢直白告诉你我的心意,才让这场误会拖了这么久。”

      细雨淅淅沥沥落在肩头,带来微凉,两人却丝毫不在意。

      江叙白索性抬手,将自己宽松的卫衣帽子摘下,轻轻扣在温眠欣的头顶,帮她隔绝飘落的雨滴。

      两人并肩走到单元楼的屋檐之下,躲进一方干爽的小角落。

      雨还在无声下着,冲刷着街道连日积攒的潮湿,也冲刷掉横亘在他们之间所有的心结。

      从前两个不敢奔赴的胆小鬼,终于跨过了内心的怯懦,跨过那场阴差阳错的遗憾。

      他悄悄牵住她的手,掌心带着大病初愈的微温,力道轻柔,却无比安稳。

      温眠欣没有闪躲,任由他十指相扣,心底填满前所未有的踏实。

      “雨太大了,先跟我上楼吧,外面容易受凉。”江叙白轻声提议。

      温眠欣轻轻点头。

      屋外雨声潺潺,古槐市的雨季依旧漫长,可两个少年少女的心事,终于拨云见日。

      往后的雨天不必独自烦闷,心事不必独自藏匿,欢喜有人共享,难过有人相伴。

      一场小雨,不再是困住他们的枷锁,反倒成了两人心意敲定最好的见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下雨天适合表明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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