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尽风流》喃之薇

14、可怜可悲 秦柟指尖

　　秦柟指尖微攥，心底疑云翻涌。

　　区区户部尚书，本就非一人独掌，朝中同职者亦有几分，秦勇二十七岁才堪堪考取进士，不过短短三载，竟能平步青云，一路擢升至从二品的户部尚书，升迁速度快得不合常理。若无强硬靠山暗中提携，绝无可能，想来，他早已暗中搭上了宰相那条线，只是不知二人是何时勾连，又做了何等交易。

　　压下眼底翻涌的猜忌，秦柟瞬间换上一副温婉笑意，莲步轻移，端着茶盏缓步走向席间诸位宾客。

　　席间有个相熟的小官，见她容貌清丽，眉眼如画，一时忍不住开口夸赞：“秦大人好福气，令爱生得这般标致，往日里怎从未见过？”

　　秦柟闻言，心底只觉冷笑不止。往日里，她一个深闺女子，何来机会出席这般官场应酬？

　　秦勇连忙笑着打圆场，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宠溺：“诸位见笑了，这是老夫长女，自幼性子内敛，不喜外出走动，又体弱多病，故而极少露面。”

　　秦柟顺势轻掩唇瓣，浅浅咳了两声，弱态尽显，随即抬眸看向秦勇，语气娇俏又带着几分嗔怪：“爹爹说的是，今日若非爹爹寿辰，女儿也不便出门。只是爹爹，怎不问问女儿，为您备了何等生辰礼物？”

　　秦勇闻言，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朗声问道：“乖女儿，不知你为为父准备了何等惊喜？”

　　秦柟转头示意身侧的小婉，小婉会意，捧着一幅装裱精致的山水画上前。

　　画卷徐徐展开，纸上绘着大好河山，远山巍峨，林木葱茏，乍一看一派盛世祥和之景。可细细端详便会发觉，群山之下，只孤零零立着一户破败茅屋，枝头稀稀拉拉挂着几片枯叶，明明山林繁茂，怎会唯有这处枝叶凋零？

　　再细看，那茅屋之前，孩童饿得面黄肌瘦，瘫倒在地仰天长望，一对中年夫妇瘫坐在旁，望着孩子满眼绝望，分明是百姓食不果腹，只能摘树叶充饥的凄惨光景。

　　秦勇的脸色骤然一僵，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紧张与慌乱，不过瞬息便被他强行压下，片刻后才故作镇定地抚掌赞叹：“好画，当真是好画！”

　　可那强装的从容，终究难掩眼底一闪而过的局促。
　　“父亲喜欢就好，不知母亲准备了何礼?”
　　“你母亲……”他看了一圈周围的人，稍稍定心，不然面上挂不住，因为王氏身子不适，但是偏巧是今日，说回去休息一会。
　　“她身子不适，你帮我去看看她”
　　“是，父亲。”秦柟行了礼后去找王氏。
　　玉兰苑内，
　　小桃上前叩门，里屋传来一阵激烈咳嗽声。
　　秦柟立马察觉不对劲，直接推门而入，只见王桃花咳出了血，染红手帕。
　　“怎的回事?母亲上街时不是还好好的?”
　　她这是又作什么妖？
　　“哼，你来做甚？是不是你这个小贱蹄子给我下的毒！”王桃花拿食指指着秦柟破口大骂。
　　秦柟无语到心里直翻白眼，让小桃锁好门窗。
　　“母亲这么大声做甚?怕当年那个秘密还没有很多人知晓?”
　　王桃花听见这话立马噤声。
　　秦柟冷下脸，“我给你时间好好考虑了，现在想好如何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了吗？母亲”
　　王桃花手绞着手帕，明显心虚慌张的样子。
　　“你……”她还没开口说完，寒矢破空咻然疾至，电光石火之间，秦柟旋身避让，利箭擦过皮肉。险象甫定，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骤然袭来。
　　她脑海中回忆到了现代中的父母，还有古代的父母，与某人谈话的时候，这些都令她很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