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法则》世敛岁

4、神宠“四不像” 神也要打工

　　在两人交谈之间，系统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落脚——城西的一处废弃凶宅。

　　不过解离并不急着出来，他指使系统去买衣服。

　　系统：【？！】

　　究竟谁是宿主？谁是系统？

　　真是倒反天罡！

　　‘虽然我不介意裸奔，但是我没钱。’

　　解离话语平静，却令系统扭曲了表情。

　　你不介意裸奔，它介意啊！

　　要知道，每一次任务，系统后台都是有记录的！要是被监察人员看到宿主裸奔，它还要不要脸了？

　　‘多买几件，男女装都要。’

　　【就知道使唤人！】

　　‘你不是人。’

　　系统成功被噎住了。

　　奴役系统的同时，解离还在跟施明黎交谈。

　　“侯府强大到能够随意打杀宾客还不会被降罪？”

　　施明黎轻轻点头。

　　“您刚出山，对本朝的许多事情还不知情吧，如今的皇室不过是傀儡，真正的权势被世家所把持。”

　　解离觉得自己的借口找得真好。

　　施明黎进一步说明：“京城有四大家族，分别是定邦侯府江家、国相府齐家、帝师府宋家、玉御府金梧公主，他们同气连枝，分别掌控兵权、文政、舆论、财政，麾下还有许多小家族依附。”

　　“公主？”

　　施明黎垂下眼帘：“我听说过……她并非皇室之人，本是商贾之家的女子，却被选为和亲公主，嫁往漠北。”

　　“然而她嫁过去的第一年，便以大王子妃的身份被漠北王强行纳妃。第二年，漠北王便离奇死亡。第三年，她便从漠北归来，还带回了富可敌国的巨额资产，自立府门。”

　　“我认为，金梧公主是最神秘、最难以应对的存在，”施明黎顿了顿，又说，“据说，当今圣上曾是她的入幕之宾。”

　　她记得江璇夜曾说过这样一句话：“皇帝？他不过是玉御府那位脚边的一条狗。”

　　江璇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不是嘲讽、不是鄙夷，而是说出事实，就像在讲述“太阳东升西落”这个现象一样。

　　解离感叹：“皇室真没用。”

　　施明黎苦笑了一声。

　　谁说不是呢？不仅没用，还是被世家推出来背锅的存在。

　　任何决策失误，都将其推给帝王不慧，他们则明哲保身。

　　如今，百姓对皇室越发不满，拥趸世家。

　　若是哪天皇帝真的没用了，恐怕世家想要取而代之，百姓都会拍手称快。

　　想要改变这个世道——难于上青天。

　　“世家的分工有多明确？”

　　施明黎一怔。

　　看眼前的人似乎没反应过来，解离进一步解释：“譬如侯府，当真只掌握兵权而不涉及其他？其他家族就不怕侯府拥兵自重、他日自身难保？”

　　施明黎轻轻摇头：“没用的，四大家族联合在一起就是一道最坚固的城墙，无法离间。”

　　“侯府执掌天下兵马，然而养兵的钱却是从掌财者手中出，这便是一大限制。帝师府世代为帝王之师，天下舆论尽被其操控，只要他们一句话，侯府便沦为清君侧的逆贼。”

　　“侯府自然不会冒得罪其他家族的风险，侯爷亲自带兵驻扎边域，很少回来。”

　　也是因此，江璇夜才这般肆无忌惮。

　　解离略微点头表示明白。

　　四大家族并非合作——或许最开始是作为合作者而站在一起。

　　但是现在，他们各自为政，相互制衡，如今的平衡仅凭外力难以打破。

　　突破点就在那位公主身上。

　　其他都是家族，唯独她是个人。

　　而且她掌财，是侯府最需要的“财”。

　　另外，还有一些需要思考的问题。

　　曾经的掌财者呢？为何她能够取而代之？跟皇帝有关系吗？

　　作为提供侯府资金的存在，她的上位是否与侯府有关联？

　　解离没有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口。

　　因为没有必要。

　　很快，系统就买好衣服回到了废弃凶宅。

　　【宿主！任务完成后可要给我报销！】系统在那叫唤，【我用积分兑换的钱啊……】

　　‘原来你是财迷啊。’

　　【我缺积分不行吗！】

　　一边说着，那些衣服凭空出现在空间里。

　　【别嫌弃我买得差，毕竟好衣服太惹眼了。】

　　施明黎被突然出现的衣服吓了一跳。

　　解离没回应系统，也没跟施明黎解释，而是闭上眼。

　　施明黎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问：“我先？”

　　解离微微点头。

　　施明黎这才起身，去捡突然出现在池边的衣服和布鞋。

　　衣服是最简单的麻衣粗布，通体纯色，色泽黯淡低调，不分男女款式。

　　虽然这种粗糙的料子直接贴身穿很难受，但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

　　布鞋并不合脚，有些宽大，但比没得穿要好。

　　奴隶是没资格穿贴身衣物、也没资格穿鞋的，她也只是因为江璇夜的宠爱而能留存一些为人的资格。

　　施明黎很快就穿好，看向依旧闭着眼睛的解离，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问出这样一句委婉的话语：“需要我回避吗？”

　　“我不介意，但你未必想看。”

　　施明黎无力地笑了一下。

　　不想又能怎样？奴隶没有选择权。

　　她曾见过有些主人家爱好特殊，让一对男女奴隶当众表演□□过程。

　　神是仁慈的，宽容她的私心。

　　施明黎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我来服侍您吧。”

　　解离睁开眼睛，瞥了她一眼。

　　“奴性。”

　　可以说是鄙夷责骂，也可以说是事实，但至少施明黎没看出眼前之人眼中有任何感情。

　　“服侍您，我心甘情愿。”

　　解离又看了她一会儿，才起身，任由施明黎帮他穿上衣服。

　　解离略微低头，看着帮他整理衣襟的施明黎。

　　如此温顺，是每个男人心目中理想的贤妻良母吧。

　　可她的骨子里并不温顺，透着野性。

　　解离看得出来。

　　系统小声嘀咕：【你还真把自己当神了？】】

　　解离没有回应，而是问它：‘出去的时候，有听到什么风声吗？’

　　【说起这个，宿主你要小心了。现在全城戒严，听说是在全面搜捕奴隶市场里凭空消失的两个奴隶。】

　　解离简单应了一声，在他意料之内。

　　不提他，施明黎是侯府送来调教的，事关侯府，动静当然大。

　　‘把我们放出来。另外，你有一个新设定，神的随身宠物。能够任意变换形象、口吐人言，会空间神通，能够跟我心灵感应。名字随便起一个，就叫四不像。’

　　【我有名字！我叫叩久！】系统炸毛了，【还有我才不当你的宠物！】

　　那不真成宿主的狗了吗！

　　如果被别人知道的话，那就彻底沦为这一届系统里最大的笑话了！

　　‘我有用。’

　　【你又要干嘛啊？】

　　叩久很不理解，宿主在哪系统就在哪，为什么要让它当宠物？

　　是担心会遇到跟系统分开的情况？

　　如果顺着这个方向思考，它还能以神宠的身份跟在主角身边。

　　难得看到宿主当人的一面，叩久竟有些欣慰，还安慰他：【别担心，不会遇到跟系统分开的情况。】

　　‘我没担心，之后要分头行动。’

　　叩久：【？？？】

　　当它叩出问号时，不是它有问题，而是宿主有问题！

　　谁家系统还要帮宿主做任务的？！

　　系统的职责就是辅助啊！

　　它一个小动物，能派上什么用场？

　　宿主还是那个狗宿主！

　　解离思考了一下系统发出三连问是什么意思，然后平静地开口：‘我的目标是大小姐，但是主角这边也不能不管，我需要你的帮助。’

　　示弱的话他说得非常熟练，他早就看透这个系统嘴硬心软的本性，很好哄骗。

　　【……既然宿主都这样说了，那好吧。】

　　果不其然，它答应了。

　　从空间里出来后，解离便向施明黎介绍了神之宠“四不像”。

　　叩久炸毛叫唤：“我叫叩久！唯独名字不许改！”

　　看着面前这两个因为名字吵起来，施明黎愣住了。

　　解离的反应平淡：“我叫我的，它叫它的，你随便叫。”

　　叩久又炸了，变成肥啾跳上解离的头顶，把他的头发弄成鸡窝头。

　　施明黎瞬间睁大了眼睛。

　　小土狗变肥啾，比大活人还厉害！

　　解离很平静地头顶一只肥啾，跟背诵文稿似的说出自己给系统设定好的各项功能。

　　最后，他说了一句：“你们留在这里，我要出去。”

　　“去哪里？”

　　施明黎跟叩久异口同声。

　　解离的回答非常现实：“打工赚钱，我们不能饿死。”

　　这个回答着实冲击了施明黎的世界观。

　　虽然“打工”这个词很奇怪，但联系上下文也能理解。

　　原来神这么接地气的吗？

　　“怎么能劳烦您呢？我可以……”

　　“你不可以，”解离说出事实，“你这张脸恐怕已经贴满大街小巷了。”

　　施明黎顿了顿，没有再说什么，显然她也很清楚自己的消失会促使江璇夜做出什么行为。

　　【宿主，我可以……】

　　‘你不可以，你不是缺积分吗？而且现在把积分用在这种东西上，如果后期遇到其他更重要的事怎么办？’

　　叩久沉默了。

　　宿主说得很有道理。

　　第一天，解离仗着自己有一张还算不错的脸，向一间规模不大不小的酒楼自荐当迎宾，日结。

　　解离一边迎着客人进门，一边听着他们的交谈。

　　“听说通缉令上的那个女人，是侯府的逃奴？”

　　“我知道一点内幕，那奴隶是江大小姐的贴身奴隶，大小姐对那奴隶各种优待，不仅准许她同屋共处，就连出入各种宴席都带着她……”

　　“奴隶就是奴隶，养不熟的畜生！对她好了，心就野了！”

　　解离又转头看向另一边。

　　“我听说是奴隶市场有两个奴隶凭空消失？真的假的？不会是已经被预定了的奴隶不小心被他们弄死了，才扯这个谎的吧？”

　　“是很荒谬，但是连金梧公主都被惊动了，看着不像假的……”

　　“一个定邦侯府，一个玉御府，谁会惊动那两个疯女人？”

　　一日结束，平安无事，没有人注意到解离。

　　解离低头看着手里的钱，虽然少，但够用。

　　第二日，解离便换了打工的地方。

　　这次是茶楼，同样是中档的规格，他担任一个煮茶侍从。

　　这里的客人多是附庸风雅的文人雅士，所谈论的话题无非是诗词文章、世道人心。

　　“如今这世道，科举还有何意义？不过是他们筛选自己的附庸！”

　　“然皇室衰微，便是为御座之上的那位效力，也要仰仗他们的鼻息。”

　　“还有那位和亲公主，怎么就偏生居在玉御府？玉阶之上、御座之上——”

　　“慎言！”

　　听着这些声音，解离仿佛没听到一样，只是低头垂眸，做着自己的工作。

　　这一日，解离同样没有被发现。

　　今天的工钱比昨天稍微多一些。

　　第三日，解离站在街头，还在思考今天去哪里打工。

　　“就是他！”

　　声音尖锐刺耳，都破音了。

　　解离回过头，便见到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赤脚男人神情激动地指着他，双目赤红。

　　解离记得这个人，在奴隶市场的时候见到过。

　　在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卫兵头领，卫兵头领的身后是一队巡逻兵。

　　男人立刻跪在卫兵头领的脚边，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大人，您说过的，只要找到人就免了奴的奴籍！我、我找到了！”

　　“那个啊，随口一说而已。”

　　男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然后就像干涸已久的土地般一寸寸裂开。

　　卫兵头领直接把碍眼的奴隶一脚踹飞！

　　他一挥手，那些巡逻兵便迅速持剑包围解离，其中两人扣着解离的肩膀将其押下。

　　“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