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人》仲野郁和

8、什么，你要和我聊阿容吗？ 收

　　收到的是一阵藏都没藏的笑声，胸腔都在震动，容客惊是真怕廖觉鸿会把他摔下去，两只手都搂上了他的脖子。
　　“你别笑了，放我下来。”
　　“不笑了不笑了。”说完将人往上掂了掂，稳稳当当地抱回房，在凳子上放下。
　　“怎么和之前差不多轻？吃的不好吗这几年？”廖觉鸿边说，边调换桌上菜品的位置。
　　容客惊嘴巴动动只张开条缝，他不知道怎么说，好在廖觉鸿也没在意，随即就道：“没关系，我把你养回去。”
　　“你怎么养？”嘴巴比脑子快，容客惊觉得自己一旦对上廖觉鸿胆子大了不少，什么都敢说，话也变多了，明明应该谨言慎语才是。
　　“你有地方住吗?我去了你以前的住处，还是别人住着。你来我这住吧，我让厨师天天给你做你爱吃的。怎么样？”
　　容客惊还在考虑呢，突然一张脸出现在眼前，廖觉鸿凑了上来。很近，容客惊对上他的眼睛，往哪转都不对，只好眨两下眼。
　　廖觉鸿眼眸微沉，眼神中透露出爱恋，说出的话语却十分强硬：“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反正你都得住这。回来这么久，看都不来看我一眼，要不是我现在才闲下来，早把你扛进门了。”
　　容客惊：“......你不觉得...你的话有点毛病吗？”
　　“干嘛？”
　　“你天天外出打仗的，还让我来找你？去战场上吗？你蠢别带上我。”
　　“我不管，”廖觉鸿又往前凑了一下，两只手精准的抓起容客惊的手，“说我愿意。”
　　“廖将军怎么还演起强抢妇男的戏码了呢？”
　　“乱讲，谁都不能跟我抢你，快说！”
　　“说什么？”
　　“好阿容，说吧，不要再悬着我了。”
　　“我愿意。”容客惊也往前凑了过去，将廖觉鸿往后推了推，“别再蹭了廖觉鸿，饭要凉了！”
　　“好吧。”语气中充满无辜和委屈，反倒衬得容客惊像是个负心汉。

　　廖觉鸿早早叫人生了碳火，等两人回到容客惊屋里时，没多久便全身暖和起来。这么久过去，容客惊早就可以为自己上妆，他致使廖觉鸿帮自己穿上戏服，头发还是需要专业人士。在容客惊的强烈要求下，两人在进屋是便一前一后分开了。
　　廖觉鸿来到最前方正中间坐下，有不少太太小姐已经到了，廖母正招待着。不知是在谁的怂恿下，那些小姐抱着团聚到了廖觉鸿身边。
　　“廖副将，以后要叫您廖将军了，恭喜呀。”
　　“嗯。”
　　仅这一个字，惹得哪位小姐害羞起来，其他人在一旁哄笑。廖觉鸿咬住下唇没有说话。
　　“没想到廖副将您也喜欢听戏，早知道我家请戏班子来的时候就让母亲邀请您和廖太太去了。”
　　廖觉鸿微微摇头，没有说话。
　　那些小姐之前从未有过如此的靠近过廖觉鸿，眼前的机会人人都想抓住。虽然上战场的死亡概率大，但也架不住廖觉鸿的身份和家势摆在那，等廖觉鸿官位再升的大点，那就只用位于后方指挥不怎么用上战场了，谁嫁给他谁就能享一辈子的福。何况廖觉鸿的容貌摆在那里，抛开别的不谈，光是长相就能让许多小姐为他犯花痴。
　　奈何她们能接触廖觉鸿的机会太少了，廖父廖母也不是爱同他人讲自己儿子的人，其他人哪怕有心也不知从何下手。如今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丝话头，自然不会放弃。
　　小姐们围坐在廖觉鸿边上，每座的挨在扶手上，同廖觉鸿聊戏曲，说唱戏的人。
　　一阵下来，有人眼尖的发现每当提到某位小生时，廖觉鸿多多少少会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应声也变多了。
　　有位姑娘试探地问到：“廖将军...对那位姓容的伶人很感兴趣吗？”
　　此话一出，氛围顿时有些凝滞，紧张的气息散落在几位小姐之间。容客惊在平京贵公子圈里也算是个出名的人。家里有兄弟的，或多或少从他们口中听说过对容客惊的评价，她们不是认为容客惊不好，她们中都接说过新思想，也有人出国留学归来，没人觉得伶人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职业。
　　她们认可容客惊唱戏的能力；认可他面对骚扰时对自己做出的保护；她们也感叹过他和神秘送花人之间的绝美爱情。她们厌恶的是哪些对容客惊求而不得后恼羞成怒的人。身份高贵，接受过的知识也不少，为了一己私欲就想强迫一名男子。
　　如果自己心心念念想嫁的男人也如同那些人一样，她们绝对会唾弃一番。唾弃自己看男人的眼光，也唾弃廖觉鸿。
　　“嗯。”众小姐提起一口气，有几位小姐脸上绷不住，厌恶的表情呼之欲出，手上已经拿起东西，打算走了。
　　“你们不觉得他唱戏唱的很好吗？对待每一个曲目，每一个角色，每一句台词，我哪怕只是个观众都能看得出他的认真。他把不同形象的人都演活了不是吗？我觉得按照传言中对他的描述来看，他应该是个内向不爱说话的人，但他演的每个角色都很贴合，你得同时从动作、声调、体态等角度观察，才能发现哪个是他...”
　　屁，他随便看哪个都能知道是不是容客惊。
　　一直到戏曲开场前，廖觉鸿都在滔滔不绝地讲着自己对容客惊唱戏的观点，旁边的小姐们愣是一句话都插不上。戏曲要开始时廖觉鸿甚至有点不舍，感觉没把容客惊的好都说出来，“算了，要开始了，你们回去坐着认真听吧，有机会再聊。”
　　提出这个话题的杨识茹有点感慨又有点后悔，感慨廖觉鸿与其他公子哥的不同，又后悔提出这个话题，让自己一句话都说不上。
　　最后一曲为了方便容客惊离开没有排他的戏，在开始前廖觉鸿远远地朝夫人堆里看了一眼没看到人，走过去询问廖母去了哪。有夫人告诉他廖母刚出去没多久，廖觉鸿谢过后也出了屋子。有几位小姐眼看着要站起来跟出去，或是被同伴拉着，或是被母亲瞪了一眼，最终都坐回去了。
　　好在廖觉鸿没多久便回来了，他问了嘴下人廖母在哪，那人跟他说在戏台后边。
　　廖觉鸿：......
　　早知道不遵守约定了，廖母居然还先他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