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坏消息 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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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容客惊从储藏室出来，将一切恢复原样，看了下四周无人，便离开了这里。
再次回到集中营，走进分给他们的小房间里，里面一片寂静。容言烯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容母坐在里边满脸泪痕看着他，现在容客惊进来了，二人视线齐齐看向他。
“哥...”容言烯叫了他一声，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嗯。”所以容客惊打算自己打破这份宁静，“我要打算回平京了。”
“这么快吗？”
“不快了。”
想起他被关在地下室的那五年，容言烯没再出声，把头低了回去。倒是容母终于主动开口：“去了...就不回来了是吗？”
“看情况吧，我也不想再被关上几年。”容母接不上话，只好闭上嘴。
容客惊转头问容言烯：“你要跟我走吗？”
容言烯猛地抬头看向容客惊，却在余光瞥到容母心软了：“哥，我想...照顾妈妈。爸爸不在了，她还怀着孕，需要人照顾。”
“行。”容客惊无所谓他的选择，如果容言烯跟自己走，他就多留一份钱让容母安身；如果他不走，那容客惊就把属于容言烯的那份钱给他。
南方的火车轨道大都被日军占领，容客惊要是想回北平，得靠自己北上。他拿着爷爷留下的钱，四处寻终于补齐了要带的东西，有不少还是人从中央军营里拿的。
这两天容客惊一直在附近转悠，有时碰见巡逻的队伍，他们会劝容客惊赶快回去，不要长时间待在外面。容客惊点头应下，并没多说什么。有一次刚好见杨琳在巡逻队里，恰好对方也认出了他，走过来问：
“外边不安全，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在认识的人尤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面前，容客惊没有如同之前一样抗拒不说话：“在置办包袱，我打算回平京了。”
“你是平京人吗？”
“不是，我是这本地人，我的家...在北平。”
“哦，这样啊，那你家里一定有个很喜欢的人吧，让你刚从地下室出来就准备回去。”
“嗯...”
“所以是东西还没置办好吧？走，我带你去营里拿！”
“这...营里的东西能给其他人？”
“那倒不是，我们有准备专门用来接济老百姓的日常用品，毕竟这里的人在这段时间也帮了我们很多。你去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如果都没有，我有时间了可以陪你去找。”
容客惊答应了，不过杨琳的巡任务还没结束，他们约定傍晚时分在营地门口见。
等容客惊从营地出来，杨琳陪着他回到集中营，迎接他的是一个不好的消息。
两人还没到门口呢，就看到站在那块探头探脑焦急等待的容言烯。容言烯一看到他，眼神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落，朝着容客惊小跑过来：“哥哥，妈妈下午的时候趁我没注意出去了，一直没有回来。我...我就出去找，快把整个村子翻遍了，结果你知道她在哪吗？她在...在白鹭河里...漂着！我都不知道她怎么下去的.......”
这些年过去，在地下室的时间里，容客惊一直在给自己洗脑，此后与父母再无关系。或许是精神问题的加成，从地下室出来后的容客惊，看到容母怀孕，听说容父的死讯，真的没有太大的反应与想法。比如现在，他很平淡地接受了容母投河自杀的可能。他从容母的身上感受到了类似的情绪，那是与他身处地下室时一样的感觉——绝望、无助、想死。
所以连身边的杨琳反应都比他大，不过杨琳以为容客惊是被容母的事吓蒙了，在安慰容言烯的同时也在安慰容客惊。等人终于不哭了，杨琳才开始问问题：“那你妈妈现在在哪里？被捞上来了吗？”
“捞上来了，找里面的叔叔、哥哥们帮忙，现在在...家里。”
于是容客惊北上的计划被延后了几天，他身为容母的大儿子，也是现在家里唯一的成年人，就算无关孝道，他也不能让十岁不到的弟弟独自面对这些。
动身前夕，兄弟二人如同五年前一般躺在一张床上。这晚，容客惊又问了一次容言烯的决定：“你要跟我走吗？”
“不了。”这次没有犹豫，这些天的葬礼下来，让这个9岁的小孩成熟了许多，他明白，如果他不跟着容客惊接下来就只能靠自己，但容客惊又何尝不是。说容客惊是刚成人的小大人也不为过，从温都到平京那么远的距离，容客惊又要想办法赚钱，又要照顾他，而他什么都做不了，于容客惊而言是个拖油瓶罢了。容客惊能再次询问自己的抉择，容言烯已经感激不尽，他不想成为哥哥的困扰。
“留下来能照顾好自己？”
“我问过杨哥哥，我可以去他们那里帮忙打杂，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参军打仗！”
相似的话语，让容客惊微微出神，那个被压在他心底的名字终究还是被翻到了面前......
“哥哥？”
“嗯...等我到了平京...给你寄信，有事可以写信告诉我。”
“谢谢哥哥！”
“睡吧。”
等容言烯收到平京的来信，离容客惊离开温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1年多，看完信件，容言烯担忧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在容客惊北上的这段时间，来支援的中央军已经换了一批，新来的军队还带来了几位特殊的人。他们招呼着剩下的男丁，把村子里能拆的东西都拆了换上新的，也给墙面刷上新漆，一家一家地翻修。抗日行动也有了不小的起色，日军被死死压在沿海附近，无法内侵。
似乎一切都在变好。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坏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