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各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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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同学注意，本周四、周五统一进行线上考试，请同学们提前做好准备，务必调试好网络和设备。”
此消息一出，群里炸开了锅。
“什么，在家也要考试？”
“我都没学，什么都不会啊~”
“冷静点，在家考慌什么，答案手到擒来。[不怀好意]”
“就是就是，一拍照什么都有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尹依看着群里越来越歪的讨论，心情有些复杂。
说完全不慌是假的，居家学习的效率自己心里有数，但像群里某些人说的那样完全指望“非常手段”，她又觉得不妥。她退出喧嚣的群聊，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对话
尹依：“要考试了。”
曲昔思回复得很快：“看到了，不用担心，等会儿我拉个群哈。”
尹依：“什么群，干什么？”
没过两分钟，手机接连震动，一个名为“考试大作战”的新群组被建立起来，尹依被拉了进来。
考试大作战？这是什么名字……
她一看成员，除了她和曲昔思，还有任佳楠、赵子涵、王静，都是班里成绩不错，且各有所长的同学。
曲昔思作为群主，率先发言，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振奋和筹划妥当的得意：“嘻嘻，同志们，为了迎战本周的‘硬仗’，我们五个得紧密团结起来！原则是：一致对外，确保做题的正确率，争取人人稳过，个个高分！” 说罢，还连发了五个“加油冲鸭”的表情包，排成一列，气势十足。
赵子涵立刻跟上，发了个“OK”手势：“欧了！有咱们这个阵容，绝对能把考试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王静：“突然就安心了。有你们四个大腿在，我还愁什么呀？[抱紧][捂嘴笑]”
曲昔思：“哎，可别这么说！物理和化学的大梁还得你来挑呢@王静，我们可就指望你了。[膜拜]”
这个“临时小组”的阵容确实很强，五个人优势互补，覆盖了所有考试科目，如果真能有序“协作”，考试取得好成绩，似乎真的不再是一件令人焦虑的事。
群里又进行了一阵“商业互吹”和粗略的任务分工讨论，气氛热火朝天。
过了一会儿，曲昔思的私聊窗口跳了出来，“怎么样，这阵容，不错吧？[掐腰得意]” 字里行间都能想象出她那副有点小骄傲、等着被表扬的样子。
尹依忍不住笑了，很配合地拉满了“情绪价值”：“太厉害了！不愧是你！感觉跟着组织走，我不仅能吃香的喝辣的，这次考试简直就是休息啊。”
曲昔思： “把心放回肚子里，妥妥的。”
“好好好，有您这句话，我这就安心去了。”尹依心情彻底放松下来，甚至开起了玩笑，“等会儿物理课，我去‘养精蓄锐’，睡会儿觉。”
周四上午先考语文，尹依坐在小桌前，调好摄像头，依旧是只能照到右手，下半张脸。
老师在考试前十分钟把卷子发出来，尹依提前连接了打印机，随着“滋滋”的声响，散发着油墨味的纸张被吐出来，握在手里实实在在的，比盯着屏幕更让人安心，也方便勾画。
她计划的清晰，先靠自己完成，最好能提前半小时做完，留出充裕的时间与“考试大作战”群里的战友们核对答案，查漏补缺。
为确保绝对专注，她将手机调至静音，埋头答题。
基础题、阅读分析，一路做下来还算顺畅。尹依偶尔瞥一眼时间，进度似乎比预想的还要快些。
然而，所有的从容在翻到试卷最后一页时，戛然而止。作文，永远的“拦路虎”。
八百字的方格和八百米的跑道一样让人望而止步。
作为一个资深的“写作文困难户”，她有一个顽固的毛病：无论前面答题速度多快，一到作文，就会犯拖拉。如果剩九十分钟，她会“奢侈”地花上半小时来“构思”，美其名曰构思，实则根本没怎么想。等到最后一个小时，才动笔写。如果只剩四十五分钟，反而简单了，放弃一切精巧构思，提笔就写，想到什么写什么，倒也有一股不顾死活、一气呵成的“流畅”。
她对着作文材料和要求发呆，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念头，又觉得哪一个都不够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却迟迟无法落笔。等终于从“神游”状态挣扎出来，剩下的时间已经只够她紧赶慢赶，勉强把空格填满。
终于给作文画上最后一个句号时，竟莫名生出一种“胜利完成”的疲惫成就感。
“嗯，终于写完了。” 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甚至有点满意自己的“卡点”能力。如果不是为了对答案，她通常真能在交卷铃声响起的那一秒，刚好写完最后一个字。
她伸手拿过手机，发现手机黑屏，按下电源键，没有反应。又连按几下，依旧死寂。
“不是吧？” 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起，“没电了？！”
她慌忙抓过充电器，手忙脚乱地插上。等待开机的几十秒变得无比漫长。屏幕终于亮起，系统图标缓缓加载，她赶紧点进考试会议，“会议已结束”。
“所有同学，一分钟内上传答卷照片，抓紧时间！@全体成员”
她再切到“考试大作战”群，消息早已是99+的红标。根本来不及翻看大家讨论了什么，答案又对到了哪一步。
手心微微出汗，尹依快速给答卷拍照，确保清晰，上传到作业里。
“提交成功”的提示弹出后，她才仔细去翻看群里的消息。
无数条@她的提示跳了出来：
“@尹依，选择题最后三题选什么？”（15分钟前）
“@尹依，古诗词鉴赏第二问的‘渲染氛围’具体指啥？”（12分钟前）
“@尹依 人呢？马上交卷了！”（5分钟前）
“她是不是自己先交了？”（2分钟前）
尹依赶紧打字解释：“不好意思啊大家刚才我手机关机了，完全没看到消息！[痛哭][痛哭]”
任佳楠：“啊？关机了？那我们后来统一发的答案你也没看到吗？”
尹依：“没有，我开机就直接上传了，啥也没对。不过我自己做的，问题应该……不大吧？老师点名说什么了吗？” 她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曲昔思：“没有。”
赵子涵：“关机这个理由好啊！下次我课上要是错过什么重要消息，我也用‘不好意思我手机关机了’这招。[机智]”
尹依：“……”
尹依：“下午数学靠你了@赵子涵”
有了上午的教训，下午的数学考试尹依学乖了，时刻注意着手机电量和消息。
在赵子涵的“提醒”下，答题顺畅了许多，每一步都写得有据可循，逻辑清晰。
周五上午，在任佳楠的精准答案和尹依的细节核对“双重保险”下，顺利拿下英语。
下午要考物理和化学两门，赵子涵在群里发了个word文档，文件名“物理化学参考答案”。
赵子涵：“这是卷子的答案。@全体成员”
王静、尹依：“？？？”
曲昔思：“哇哦，从哪来的？”
赵子涵：“隔壁班的，他们上午考的物理和化学，考完老师就发答案了。”
未见卷子先得答案，这戏剧性的发展让所有人都有些恍惚。
这感觉……太爽了。
曲昔思立刻发来一串“哈哈哈哈”：“我岂不是要考满分了。[转圈]”
王静：“这……感觉有点奇怪。所以我们现在是……拿着答案等试卷？[扶额]”
任佳楠：“要不我们根据答案，猜猜会出什么题吧。”
真是一科比一科顺。
尹依觉得居家考试最大的困难不是考试，是对成绩的把控。
分数太高，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假，不是自身的真实水平；可太真实了，看着群里可能遍地开花的“高分”，又怕自己被对比得太过惨淡，排名难看。
老师也心知肚明，对于这些在特殊条件下产生、水分不一的分数，不过是看破不说破，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平静。
曲昔思迈着关子： “尹依，你猜猜我物理考了多少分？”
尹依想了想，估摸了一个她觉得既不错又不会太夸张的数字： “多少，80多？”
曲昔思：“88！”
尹依：“考得这么高[惊讶]”
曲昔思：“这分是怎么来的你不知道吗？”
尹依：“哈哈[挠头]”
曲昔思：“我觉得抄高了，我刚偷偷看了看老师那边流出来的初步排名，排第9。”
尹依：“什么！？”
88分，在他们班的物理考试中，往常足以挤进前五，这次居然只排第9，那前面的人……
她想到自己，为了求稳，或者更真实，她当时“借鉴”得相当克制，把分数控制在了81分。
这个她原本觉得尚可、甚至有点小满意的分数，在88分仅排第9的残酷对比下，瞬间显得黯淡无光。一股后悔涌上心头。
尹依：“我抄了81分，早知道‘水位’这么高，我就……再多‘理解’几道题了。”
曲昔思：“没事儿，我还觉得我抄多了，太假了[哭]”
既然考完试，就要讲卷子，晚上政治课，老师开始讲解着选择题的各个选项，分析着材料题的得分点。
尹依：“好无聊~[困]”
曲昔思：“+1，催眠。”
曲昔思发了一张图片，一个动物的轮廓，有耳朵、身体和卷起的尾巴——一只狗。
尹依故意回道：“这是小熊[疑惑]？”
曲昔思：“瞪大你的眼好好看看，你从哪看出是只熊啊，这是一只小狗哎。”
尹依：“逗你的，看出来了，是抽象画派，追求神似而非形似，有大师风范。”
曲昔思：“去你的。”
然后又发来一张自制的表情包[略略略]，上面是她自己，一只手举成6，做着斗鸡眼，舌头还歪斜地吐出来一点，表情极其夸张滑稽，充满了不顾形象的搞怪精神。
尹依噗嗤一下笑出声：“这是你[震惊]？”
曲昔思：“对啊，怎么样，我还有别的呢。”
尹依点了”添加表情包”，将表情包收藏到表情库里。
尹依：“康康，我来欣赏一下。”
曲昔思毫不吝啬地甩了三张出来。
第一张是对牙齿的特写，她咧着嘴，露出十二颗牙齿。
哇哦，唇红齿白，这牙真好。
第二张是曲昔思竖着中指，表情拽拽的，旁边还标有“辣鸡”两字，。
……这应该和“略略略”是一起拍的，发型、衣服都一样。
第三张画风突变，背景调成了暗色调，她化了夸张的暗黑系妆容。浓重的眼影，眼珠向上翻着，只露出大片眼白，嘴角还P上了一丝诡异的弧度，整体氛围阴森又中二。
这张是抽风了吗？半夜灵感大
尹依将前两个表情包收藏，第三张杀伤力过大，实在下不去手。
尹依：“有点……吓人。”[引用图片]
曲昔思：“哼”
连刷五张暗黑风，将屏幕占满。
……
尹依：“你干嘛呀！”
曲昔思：“嘁”
又连刷五张暗黑风。
尹依不忍直视，连忙认错：“我错了，我错了，收了神通吧[求饶]”
曲昔思：“其实我觉得这张不错啊。”
又发了一张。
尹依：“是，是，妆造不错。”足够震慑人。
尹依：“对了，老师发的提纲你写了吗？”还是转移话题吧，不要再发这个表情包了。
众所周知，政治课本的内容几乎“日新月异”，到了他们这一届更是直接换了新教材，增加了不少新知识点。
可他们手头还是旧书，老师就把需要补充内容发给大家，抄录在课本相应空白处。
奈何内容太多，密密麻麻的字让人手腕发酸、心生绝望。
曲昔思：“写完了呀[叉腰]”
尹依惊讶，看看自己停滞不前的进度：“写的好快，我才写了四五页，不想抄[哭]”
曲昔思：“当然了，我妈帮我抄的，能不快嘛。”
尹依：“？”
尹依：“阿姨答应了？还帮你抄完了？”
在尹依看来，学习这种事家长通常只会督促，直接代劳的属实罕见。
曲昔思：“对的。”
尹依：“真好[羡慕]”
尹依想了想，这办法可行。
政治课结束，“妈妈——”尹依走到客厅，宋以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边的小碟子里盛着瓜子，一派悠闲。
宋以玲眼睛都没从电视上完全移开，只是微微偏头，了然地“嗯？”了一声，那语气仿佛在说：听着呢，准没好事。
“嘿嘿，”尹依堆起笑容，用商量的、带着点讨好意味的语气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们政治老师发了好多页的补充内容，要抄在书上，特别多……我没时间抄了，要不……您帮我抄抄？”
她有些紧张地观察宋以玲的脸色。在她预想中，这种学习任务，老妈多半会以“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为由拒绝。
果然，宋以玲挑起眉，发出了一个略带质疑的升调：“嗯？”
尹依蹭过去：“内容真的太多了，我自己抄不完……而且家长是可以帮忙的！别人的妈妈都帮人家抄完了！” 她说得模糊又肯定。
“哦？谁的妈妈这么好啊？” 宋以芳放下遥控器，转过脸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明知故问。
“您就别问具体是谁啦……” 尹依避重就轻，指着书和手机上的图片，“您看，就是照着老师发的这些图片，把内容抄到书上对应的位置就行，很简单的，就是写写字。”
宋以玲不为所动：“我抄了，字是留在书上了，但又没记在你脑子里。”
“哎呀不是的！” 尹依早有准备，立刻反驳，“我自己抄的时候，也是不过脑子的呀，纯属机械劳动！您先帮我抄完，我会认真看的！来，笔我都给您准备好啦！” 说着，她迅速将政治书、一支笔以及调出图片页面的手机，一并塞到妈妈手里，“不着急，您慢慢抄，看电视也不耽误！
不等妈妈明确答应或拒绝，尹依就脚底抹油似地溜回了自己房间，只留下一句：“谢谢妈！拜托啦！”
关上房门，她靠在门后，心里却奇异地笃定老妈会帮她抄的。虽然说不清这种自信从何而来。
她拿起手机，给曲昔思发去一条消息，带着点小小的窃喜：“嘿嘿，我的政治提纲有着落啦。[转圈]”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