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男主视角：说不出口的那些话 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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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下学期，我开始每天回头看。
没什么理由。就是想看。
有时候她在低头写作业，有时候趴在桌上发呆，有时候正好也看着我。对上目光的时候，她会把眼睛移开，很快。
我就当没看见。
但我每次看见她移开眼睛的样子，心里都会动一下。
那会儿班里有人说我是不是喜欢她。我没承认，也没否认。
我自己也不知道。
就是觉得，想看她。
她生日那天，我送了她一个小地球仪。
怎么知道她生日的？翻她朋友圈翻到的。去年她发了一条，说“今天又老了一岁”。我把那条翻出来看了好几遍，记住了日期。
送地球仪是因为她家里有一个大的。我看见过，她拍作业的时候照片角落里露出来的。
我想，她应该喜欢。
送的时候挺紧张的。怕她不喜欢，怕她觉得我奇怪，怕她问“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我把纸条写上：别问怎么知道的。
后来她真的没问。
换座位那次，我紧张了一整天。
不是紧张自己换到哪儿，是紧张她换到哪儿。
万一换走了呢？万一不坐我后面了呢？
那我每天回头看谁去？
后来新座位表贴出来，我挤进去看了一眼。
她的名字还在我后面。
我松了一口气。
那天晚上回去，我躺在床上想：我为什么会松一口气？
想了一会
我觉得是我不想她走。
高三压力大那段时间，我挺烦的。
不是烦学习，是烦自己。明明已经很努力了，还是怕考不过。明明想考清华，又怕考不上。
有一天在公园里，她问我是不是心情不好。
我说压力有点大。
她没说什么大道理，就说“还有一个学期呢，来得及”。
就这一句话。
但我听了之后，好像真的没那么烦了。
后来我想，可能不是这句话有多厉害。是她说的。
那支没笔帽的笔，我知道她还留着。
有一次我看见她从笔袋里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那时候我就想，她是不是……喜欢我？
但我不敢确定。
万一不是呢？万一她就是舍不得扔东西呢？
后来我买了个新笔帽给她。没敢多说什么，就递给她。
她接过去的时候，我看见她眼睛亮了一下。
就那一下，我确定了。
她喜欢我。
拍毕业照那天，我站在她斜后方。
和三年一样。
拍照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以后还能不能这样站在她后面？
后来我找她合照。
两个人站在一起，隔着一点距离。我往她那边挪了挪，肩膀碰到了。
她没躲。
我低头看了一眼照片。她有点僵，我在笑。
那张照片我一直留着。
毕业聚餐那天晚上，我差点就说了。
喜欢她这件事，我想说很久了。
但站在路边，看着她，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怕。
怕她说不愿意。怕她说只当我是同学。怕说了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我说“以后再说”。
她问为什么。
我说以后有机会再说。
其实我是想等考完。等成绩出来。等我确定能去北京，确定以后的路怎么走，再跟她说。
那时候我以为，还有时间。
成绩出来那天，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够清华了。
我第一个想告诉的人，是她。
她发来她的分数，够上海的交大。
上海。
我愣了一下。
不是北京。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一夜。
她要去上海，我要去北京。
以后隔着一千多公里。
那我还说不说？
说了有什么用？
不说，又不甘心。
想了很久，最后决定：说。
不管以后怎么样，先把这句话说出来。
我喜欢她。喜欢三年了。
不说，我会后悔一辈子。
那天在公园，我跟她说了。
“我要去北京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说“挺好的”。
我看见她眼睛里有东西，但她没哭。
那天下午，我们坐在湖边，谁都没说话。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我也在想同样的事。
以后怎么办？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不想和她分开。
最后一天在教室，我收得很慢。
不想走。
走出这个门，高中就结束了。以后不能再每天回头看她，不能再一起放学走到公交站，不能再想说话的时候就戳她一下。
我站在教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位置，第三排靠窗，我坐了三年。
她坐在后面，也坐了三年。
现在空了。
走出校门的时候，我在想，以后还能不能一起走这条路？
她走的那天，我没去送。
不是不想去。是不敢。
我怕看见她上车，怕看见她走，怕自己会忍不住说“你别去了”。
那天晚上，我把小地球仪拿出来，转了一圈。
上海。
我把地球仪握在手心里。
她说想我的时候就转一下。
现在我转了。
我想她。
她应该也在转吧。
窗外的月亮很亮。
我忽然想，上海的月亮，是不是也这么亮？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男主视角：说不出口的那些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