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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怎么又来了 这么冷,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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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冷,京城总是大雪纷飞,出门走几步脚印便被白雪掩盖。
陆苗不怎么怕冷,但最近她从外祖那边得了一张虎皮,用来当毯子盖极好,可把她高兴坏了。
崔芷见她这么高兴就留意了一番,谁知她竟然不用,把虎皮好好收起来准备拿去给陆远青。
这事倒是稀奇,陆苗虽然敬爱陆远青,但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也不会轻易送出去,崔芷便多说了一句。
“你哥哥又不常坐着,虎皮拿去给他还不如你自己留着用。”
“我又不是给哥哥的。”陆苗看着丫鬟包虎皮,整个人满脸笑意。
公主看起来很瘦,应该怕冷,她要把这个虎皮拿去给哥哥,让他带给公主,公主看见一定很喜欢。
崔芷问道:“不是给他你拿去给他干嘛?”
“当然是······就是给哥哥的。”陆苗差点说漏嘴了,她不敢看崔芷的眼睛,满屋急着找水喝。
崔芷是上过战场的女中豪杰,她一看陆苗这幅模样就觉得不对劲,拉住她道:“陆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陆苗故作镇定地道:“没有啊,娘,过年我想多做几身冬衣,去年的衣裳都小了。”
“做就是了,你别转移话题,这张虎皮你到底想给谁?”
崔芷眼神犀利,态度跟审问犯人似的,陆苗不得不道:“我是想给未来嫂嫂。”
“未来嫂嫂,你见过她了。”崔芷脸上的表情立马变了,双眼期待地望着陆苗。
陆苗快速摇头,“没有,我不就是想个嫂嫂留个好映像嘛。”
崔芷质问道:“真没有,你们在沉楠寺待了那么久,远青就没有去找过那姑娘。”
“哥哥肯定会去找啊,但又不带我去。”陆苗理直气壮地道。
这点倒是真的,除了第一次见面时陆远青带着她去的,其余时候都是陆苗自己找的宋倾韫,陆远青根本不会想着她这个妹妹。
崔芷又是一脸兴奋地道:“这么说那姑娘的家确实在城外。”
“······”
陆苗发现她越说越漏,还不如不说,但崔芷可不会轻易放过她。
“苗苗,你哥哥有没有透露那姑娘的长相和喜好,你要讨未来嫂嫂欢心,我们也要好好准备准备。”
“没有,哥哥嘴可严了,想知道自己去问。”
说完,陆苗拿着包好的虎皮跑走,再多说几句,未来嫂嫂是公主的事都要暴露了。
······
余曜被感染后没有撑过两日,原本皇帝已经松口,让余太傅派人日日在牢中看护余曜,还让人给了他一间干净点的牢房,但还是没有救回余曜。
得知余曜身死的消息,余太傅当即吐血,匆匆忙忙赶去天牢,趴在余曜身上老泪纵横。
陆衡是负责这个案子的官员,余曜死了他自然要过去,陆远青也跟着去凑个热闹,正好见见余曜的惨样。
“陆大人最好别进去,余太傅正伤心呢,毕竟是独子,死在牢里我都害怕被找麻烦。”狱卒在门口劝诫陆衡。
今日余太傅是被人搀着下马车的,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许多,余夫人也一直在哭,现在没人敢进去看着他们为余曜收尸。
陆衡道:“没事,你们放心在外面看着吧。”
牢房内,余家人正在为余曜收敛尸体,原本前一个月还好好的人,现如今成了一副死尸,余家人实在不能接受。
陆衡与陆远青一进去就被余太傅盯上,陆远青不理会余太傅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余曜。
死相不佳,看来死得不安生,那他就放心了。
“陆衡,我不会放过你的。”余太傅双眼赤红,他身边余曜的身体早已经发冷,心痛得他双手颤抖。
“余太傅这说的是什么话,你儿子杀人怪我,你儿子感染怪我,天下竟有这样不要脸的人。”陆衡完全不惧余太傅。
从他将这案子捅到皇上面前,余太傅就开始恨他,现在只不过更恨了。
余太傅冷哼一身,“别太得意,你以为你们陆家又好到哪去,还不是只有陆远青这一根独苗,倘若陆远青与我儿一样身死,看你们还怎么笑得出来。”
陆远青接话道:“余太傅是咒我早死嘛,不好意思,我身体硬朗。”
余太傅的眼神像刀子一般对着陆远青,“身体硬朗可不见得不会早死,怪我,还是太过于仁慈,竟然让皇上召回了你,你就应该死在边疆。”
牢中无他人,余太傅说话不用顾忌,毫不掩饰自己对陆家人的恨。
陆远青不禁一笑,“那还真是谢谢太傅仁慈。”
余太傅因这一笑更加愤怒,“陆衡,你最好一直宽心,我儿子死了,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太傅放心,我的心一直很宽。”
三人在小小的牢房内你一句我一句争斗,余太傅俨然恨极了陆衡和陆远青,倘若不是陆衡抓着此事不放,余曜也不可能死在牢中。
余家人将余曜抬上木板,一个个哭丧着离开,像这种高门显贵之家,最注重子嗣,偏偏余太傅妻妾成群,却只有余曜一个儿子,如今余曜身死,余太傅后继无人,余家无人,与陆家算是彻底不死不休。
“陆衡,你等着。”余太傅经过陆衡时放出狠话,陆衡轻笑没有吭声。
转眼牢房中只剩下阴冷之气,大雪天,在这牢中多待一刻都是难受。
陆远青和陆衡出来,余家人的人马已经离开,陆衡偏头道:“你这招还真是毒,不过余太傅说得那些话我担心他对你下手,自己多注意啊。”
“明白,叔父也是啊,别一个人单独行动。”陆远青今日就是来拱火的,能把余太傅的怒火往他身上引倒也好。
陆衡点头,他正准备说回去喝一杯暖暖身子,却看见兰影为陆远青牵来了马。
“不是坐马车来的吗,什么时候牵来的马?”
陆远青抓住僵绳笑道:“不久前,三叔父,你自己回去,我还要去有事。”
“什么事啊,大冷天别在外面瞎晃。”
“知道。”陆远青随意应了一句,便上马离开。
他已经有一段日子没有出城,今日余太傅忙着伤心,他刚好能好好松口气出城看看宋倾韫。
下雪天,路不好走,但陆远青又实在想见。
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宋倾韫有没有想过他,他是想过宋倾韫无数次了。
沉楠寺早已被笼罩在一片白雪中,竹叶上的冰晶挂得很厚,差点压弯竹子的脊梁。
僧人们仍旧坚持每日早起诵经,宋倾韫却越发不肯起床。
屋子里已经被炭火烘得暖和,宋倾韫才放开紧紧捂着被子,不情不愿从床上下来。
“公主,该起了,你不是说等雪厚了要堆雪人嘛,今日风雪小,院里的雪又多,正好堆雪人。”月白笑着对宋倾韫道。
宋倾韫点头,她懒散地伸手等着月白给她穿衣。
陆远青来时,宋倾韫已经在院里堆上雪人。
她喜欢一个人堆雪人,除了那些工具是月白、青芽帮她准备的,地上一个大大的雪球身子是她慢慢堆出来的。
“这天气还挺冷的,不知道今日堆的这个雪人能坚持多久,不会没一日就没形了吧。”
青芽提议道:“那我们不如给它撑把伞。”
“好主意。”听宋倾韫赞成,青芽便兴冲冲地跑进屋内取伞。
月白大声道:“青芽,帮公主再拿件大氅出来。”
青芽没回答,月白只好也跟了进去。
宋倾韫一边为雪人塑形,一边道:“月白,不用进去拿,披着大氅麻烦。”
“嗯?”见月白没应话,宋倾韫回头看了一眼,没想到月白已经进去了,倒是看见了陆远青。
陆远青今日穿的一身浅蓝色,大氅上绣着白色的仙鹤,步履平稳,像个谦谦公子。
他冲着宋倾韫笑了笑,眉眼弯得温柔,有种让人抵抗不了的心动。
“你怎么又来了?”宋倾韫问了一句便转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想来就来咯,公主不欢迎吗?”
陆远青快步走到宋倾韫跟前蹲下,他看了看宋倾韫被冻得通红的脸,道:“怎么在外面堆雪人也不戴帽子和围脖,大雪天生病可不好受。”
宋倾韫头也不抬地道:“没那么容易生病,顶多就是手生点冻疮。”
陆远青不置可否,他看宋倾韫的手在雪里摸来摸去,大着胆子碰了一下道:“哇,这么冷,你等会别碰我啊。”
宋倾韫看向陆远青,不自觉地就去抓他的手,抓到后还一副得逞的模样,“怎么,你来这是来命令我的。”
“不是,”陆远青没这个胆子,他反手抓住宋倾韫道,“连双手套也不带,真是不怕冷啊。”
宋倾韫哼了一声,陆远青的手很暖和,碰到之后她越发觉得手脚冰凉,忍不住把手收回来踹在怀里道:“冷。”
“那我来帮你堆雪球,到时候你来给雪人上妆。”陆远青诱惑她。
宋倾韫思索再三,觉得这个提议也不是不可行,“好啊,你来。”
语毕,她直接起身,将场地留给陆远青。
陆远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看着宋倾韫的眼神愈发轻柔。
宋倾韫躲开他的眼神,望向屋里看月白她们出来了没有,拿个东西需要那么久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