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妹妹嫁给侯爷后》陶陶龟

52、第 52 章 团圆

　　姜舒悦和沈渡去了京城，姜舒悦也想从军，萧凛则继续在这待了半个月，实在是军务要忙，才走，忙过一个月后，再过来待一周。就这样过了半年，接到战事，便和沈渡，一起上前线了。

　　因为京郊军营也不可无将领把持，于是萧凛让沈渡先回去。沈渡想在离开前，将两人的事定下来，于是以各种理由劝说姜舒悦，最终她同意了。

　　不是别的，沈渡答应她，只要她答应，就可以以他未婚妻的身份进军营看军事演练，还可以教她射箭等。

　　她当然想学射箭，没人教她，但从小她弹弓就射的好，现在虽也能凭运气射中山林里兔子，但却并不专业。

　　这么多年来，她知道自己既不擅长女红，厨艺也是一言难尽，仅有的优点是体力好，胆子大，再加一点机灵劲。从前是小姑娘，满山跑。

　　可如今姐姐找到了自己喜欢的安身立命的事，可是她呢？虽然绣坊生意好，她平时就帮忙跑下腿进货送货啥的，但总体来说，她并没有多少成就感，她并不喜欢，所以也没怎么上心，好几次甚至送错了绣品。

　　虽然姐姐从来没说过她，说是差别本来就不大，没看出来也是正常的。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是姐姐故意安慰她的，店里其他人一眼就看得出来。

　　如今，她竟有机会可以进军营，她抬起头问道：“那我可以从军吗？”

　　沈渡愣了片刻，才道：“你真想？上战场可是很危险的事。”他没想过她竟还想从军，他以为她只是小孩子心性，爱看热闹、看新奇而已。

　　“我知道，我想试试。不过从军，我底子是不是太差了。”姜舒悦道。

　　“你若真想，也不是不可，只是现在得勤学苦练起来，后面若是你有大的长进，我就可以把你推荐到娘子军。”

　　“真的吗？”姜舒悦眼睛亮亮地看着他道。她一直梦想成为花木兰那样的女将军，所以上次明知道不能私闯军营重地，但她还是按捺不住去了。

　　如今，她竟有机会从军，以后当将军、立战功，想想她就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

　　沈渡看着她这副样子，就知她确实想，既是这样，他自是不得阻拦，得助她一臂之力了。

　　虽然心疼，但这就是她，他不能出于私心而阻止，所以，最终他还是肯定道：“当然。”

　　“不过说好的啊，我们得先定亲，不然你后面又跑了，我可白忙乎了。”沈渡不放心道。

　　“那有什么问题，你别说定亲，成亲都行。”姜舒悦一口答应道。

　　看到她这么爽快，沈渡心中生出一种失落。他当然知道她的爽快不是因为爱慕他，而是为了她的将军梦。但那又怎么样，他不在乎。至少她已经同意和他定亲了。

　　她是可以这么随意答应，但婚姻大事岂能当儿戏，三书六礼自是不能少的。于是最终决定沈渡先回去，然后按照正常的流程来。

　　沈渡离开后不久就有媒人上门来，温氏很是高兴，本以为姜晚宁婚事会在前面，没想到是妹妹了。不过，看着院中还在劈柴的萧将军，想必姐姐也快了，说不定到时候是双喜临门。

　　萧凛还是每日殷情地为姜晚宁送饭、接送，绣坊里的人也都知道他这号人物了，只是不知他的真实身份。

　　姜晚宁也从来没想到他竟这般有耐心，本以为过个几天，他就会放弃，结果他都来了一个月了。

　　家中的阿娘、妹妹，甚至那条那黄狗都已被他收买了。姜晚宁本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加上他对她开绣坊的态度变了，他支持她开，也不强迫她离开宁州去京城。

　　所以，其实她心里早就原谅他了，只是面子上还装着气，她总不能他随便哄哄就好了。

　　以前的她可能是这样子的，即使自己还在生气，只要对方一低头，她立马就原谅了，好像只有这样才是对的，即使自己明明还委屈着。

　　但现在不一样，即使她没有气了，她也可以晾着他，不是别的，是因为自己现在有底气了。

　　她不再是那个凭借一副美色让大将军着迷的乡野姑娘，人家心情好时对你和颜悦色，心情不好时，你就得温柔小意地伺候。还随时担心哪日人家厌了自己，喜欢身份更加尊贵、更加知书达理的贵女。

　　她喜欢这样的生活，这样的自己。

　　就这样又过了五日，沈渡来信，军务确实繁忙，萧凛不得不回去处理。临走时，他将自己身上所带的银票、田产地契全留了下来。

　　沈渡走后，又过半月后，沈渡带着聘礼过来纳吉，这婚事算是定下来了。

　　又一个月后，萧凛忙完后又从京城回来，这次则把家里所有的钱财还有库房里的金银珠宝都搬过来了，还安排了一名女暗卫，她们不喜欢男人一直守在院门口，当然他自己也不放心，于是派了女暗卫过来。

　　回来之后再次充当了小院的煮夫，当然劈材、挑水还是得做的。姜舒悦看后，总觉得自己是不是答应得太快了。但转念一想，她那不是想更快当上女将军吗？

　　又过十天后，萧凛收到圣上密报，命萧凛率五千京营精锐北上，与边军会合，深入漠北千里，彻底清剿赤那部残部，斩草除根。

　　萧凛和沈渡率军出发，姜舒悦则要求沈渡带她去，沈渡本不想让她冒险，虽然无须她上战场，但在营地那种地方也不安稳。可是姜舒悦却执意想亲身体验，她可是想当将军的人，又怎么能选择缩在安稳舒适的窝里呢？

　　所以，最终姜舒悦还是跟着军队一起出发了。

　　自他走后，她的生活又恢复到了平静。还好她还有绣坊可以忙，绣坊生意越来越好，甚至绣坊人提议可以开间分号了。

　　只是这一仗竟打了很久，本以为两三个月就结束了，三个月没有、四个月没有、六个月过去了依然没有，甚至听说皇上又派军队前去支援了。

　　姜晚宁才意识到，他作为北定侯，随时都会有领兵出征的可能，一去少则三月，多则三到五年。可是如今她都二十三岁了，人生又有多少年月可以浪费，更不用说在战场上的日子，刀光血影，随时可能丧命，她或许不该如此置气了。

　　她决定了，等他回来后，她就随他回到京城，她要在京城开分号。这样，他就不用再两地奔波了。

　　就这样春夏秋冬，又是一年春末。时近黄昏，绣庄里安安静静，学徒们已经散了。

　　姜晚宁一个人坐在后院的石凳上，手里拿着绣绷。她没在绣，只是拿着，针停在半空，眼睛望着远处那棵老槐树，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突然想到自己好像没有为他好好绣过一个香囊，第一次她为了早点离开侯府，而绣了很多香囊去卖，其中一个还被他误会，以为是送给他的而戴上了。

　　后来，她又为了感恩准备好好绣一个的，可是还没开始绣便在相国寺遇到了爱慕他的郡主，她只是没有心思再绣下去了，于是就没有了。

　　如今想想，她确实还欠他一个香囊，现在男子香囊多是云纹，云纹形态优美，连绵不绝，象征“高升如意”。上次她绣的卖就是云纹，所以才被他误会了。

　　她想了想，最后拿起炭笔在绢布上描摹起了竹子，“竹报平安”现在她最希望的是他能平安。

　　竹子并不难，很快她就描摹好了，开始绣了。绣着绣着，不知过了多久，霞光满地，一阵风来，槐花簌簌落下，她下意识抬起头望去，见树下正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她以为是自己因为太过思念而出现的幻觉。

　　直到对面人熟悉的声音传来：“晚宁，我回来了。”

　　萧凛比大军早回了三天。一个人，一匹马，从北境到宁州，日夜兼程，只为了快点见到她。

　　他站在树下，穿着半旧的玄色战袍，风尘仆仆。脸上有没刮干净的胡茬，眼眶底下是青黑的。比走之前瘦了，也黑了。

　　原来他真的回来了，姜晚宁第一次这样朝萧凛奔去，他伸开双臂，拥她入怀。

　　半个月后，萧凛带着姜晚宁和温氏一起启程去京城。晚宁绣坊没有关掉，而是交给信任的学徒打理，定期寄样稿回京。到京城后，萧凛给她们重新准备了院子，其实早在一年前就准备好。

　　在此战役中，沈渡先锋开路时以寡敌众，为大军争取时间，又在关键时刻率骑兵突袭敌后，烧了敌军粮草等战功被擢升为游击将军。

　　姜舒悦自从军营回来，除了黑了点，整个人更是精神了，天天催着和他快点成婚，她好成为女兵教头，不是正式军职，但军中认可。最终，姜晚宁和姜舒悦同时出阁。

　　姜晚宁则不想在无意义地等了。自上次长达一年的战役，她就知道战争本就残酷，需要珍惜当下。

　　婚后，她以同名在京城开设分号。京城达官贵人云集，她的绣品本就受欢迎，开店是水到渠成。如今，她不再是“将军夫人”，而是“姜娘子”，是京城贵妇圈里人人称赞的刺绣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