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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苏公子觉得 ...

  •   清晨,姜晚宁开院门,发现门口竟有个像雪人一样堆在那,她用手摸了摸,竟感觉到了布料。

      雪人也好像感知到了什么,突然伸出一只手,吓得姜晚宁以为见鬼了,一边闭着眼睛叫一边用笤帚打,直到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晚宁,是我。”

      姜晚宁这才停下手里动作,看向面前的雪人。

      萧凛本是蹲在外面等,等到天快亮时他终是太困了,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于是便成了这雪人。

      姜晚宁看着他打掉身上的雪道:“你来这儿干什么?”

      “晚宁,和我回去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我只求你能和我回去。”萧凛道。

      “将军,想必上次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我并不想去京城。”姜晚宁坚持道。

      萧凛以为自己这苦肉计多少能够让她松口,毕竟以前她是那般的温柔。

      可是显然他失策了。

      他不相信,一个人怎么能在短短半年就变了,以前那个温柔体贴的她如今都不见了。

      下一刻,他想到一个人,看着她道:“是因为他吗?那个苏氏绸缎庄的少东家苏明远?你是喜欢上他了,所以才对我这么铁石心肠?”

      姜晚宁本想说不是的,但她实在不愿再和他纠缠下去,于是故作坚定道:“是的,我就是喜欢上了他,他相貌好,为人又谦和,对我又好,我为什么不能喜欢?”

      “我没想到你竟说得如此坦然,你不知道,你离开后,我奉命去北境攻打敌军,因为我们这边出了奸细,在这半年里我们浴血奋战,好几次都差点丧命,但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想着我一定要活着回去找你,我想你至少有片刻会想着我,但我从没想过,你竟然已经心有他属,难道我们的缘分,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都比不上你才认识他一个多月吗?”萧凛疾言厉色道。

      说实话,这段时间来,她知道他出征打仗去了,战场上刀枪血影本是寻常,虽然两人分开了,但她确实为他担心过。

      只是很快她就用绣活让自己停止这种念头,她不喜欢以前的那个自己,把男人作为依靠,把自己一生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而且还是一个与自己已经没有关系的男人,她不允许自己这样,对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绣坊。

      至于苏明远,他确实相貌堂堂,温润如玉,但她和他在一起时,总是会觉得不自在,需要自己循规蹈矩,保持自己那副清雅娴淑模样。

      或者说她觉得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清雅,可那只是外人面前,她所伪装成的,因为她知道世人就是喜欢这样的女子,好像是作为自己一种形象包装,为了自己绣坊的前途。所以,他只能是她的东家,而不可能作为心上人。

      但被他这样质问,姜晚宁只是冷淡道:“没有,我们已经和离,而且我现在有自己的事,自是没有时间去想无关紧要的人。”

      “无关紧要,姜晚宁,我告诉你,你现在还是我萧凛的妻子,你留下的那封和离书,已经被我撕了。”萧凛目眦欲裂道。

      “什么,你撕了?”姜晚宁诧异地看向他。

      “是的,让你失望了,即使你看上了那小白脸,你们也没法在一起,你还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萧凛冷声道。

      他当初确实因为生气,一气之下就签了字,可签字后,他只是放在抽屉里,终究没有拿去官府。

      后来,前往北境之前,春桃将一张平安符交给他,说是之前他替皇上去皇陵祭祀时,夫人去相国寺帮他求的,但因为路上遇见了那讨厌的郡主,于是夫人便生闷气没有给将军,既是平安符,应该不管什么时间都是有用的吧,春桃便让他带上了。

      因为这茬,萧凛就索性将那和离书撕了,既然她心里有他,他心里也有她,他又为什么要执着一个身份呢?所以他想等他从北境回来就去找她,这样她肯定会跟他回去的。

      只是没想到她竟这么快就变心了。这让他生气,又郁闷。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就当我们两不相欠,为什么要这样强绑在一起?”姜晚宁不懂他道。

      萧凛一步步逼近,姜晚宁向后退,被他抵在门上,他低下头看着她,眼神暗得吓人:”为什么?既然你替了她,就该替一辈子,别想逃。”

      姜晚宁挣开他道:“即使你是将军又怎么样,我已经不是当初的姜晚宁了,我有自己想过的生活,如果将军非要强抢我,那我也没办法,但我是不会心甘情愿和你走的。”她推开他,转身冲了小院,关上了门。

      萧凛本就冻了半夜,身体虚着,被她这么用力一推,直接倒地上,“晚宁”才叫出口,院门就被关上了,他于她如洪水猛兽,他再如何追又有何用。

      萧凛在地上坐了会,等缓过神来,才慢慢爬起来,往回走去。

      这样跌跌撞撞回到客栈后,身体已经发烫得厉害,他便给了银钱让掌柜帮忙找大夫来。很快,大夫来看过后,说是他也不能仗着自己练武身子,在雪地里冻一夜,连忙开了几副去风寒药方。

      在床上躺了两日后,又收到飞鸽传书,催他赶紧入宫面圣,怕时间久了,让圣上猜忌他仗着军功,完全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他知道如今姜晚宁是不可能轻易和他回去的,好在没有和离,那两人再如何心悦彼此,也不可能成婚。他心里才稍安些,但即使如此,他也不想自己不在这里的日子,那两人日日在一起,郎情妾意的模样,想想就心如刀绞。

      如今,时间有限,既然在姜晚宁这边无策,那他就在那小白脸上下下功夫,最好让他知难而退,就是最好不过了。

      翌日,他便特意穿了一身湖蓝色锦袍,头束金冠,乘坐马车来到了苏氏绸缎庄,本以为他是不是来得早了,毕竟作东家的不是小伙计,肯定是偶尔吃饱喝足来一下。

      没想到马车一停,他下车后,便见那小白脸已经在店铺了,所以这是为了给姜晚宁留个好印象,竟假模假样敬业起来了。

      他轻嗤一下,阔步走进绸缎庄。苏明远见他进来,只是恭敬道:“请问公子需要什么布料?”

      萧凛只是看着他不说话,苏明远觉得面前人有点熟悉,感觉在哪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苏公子看着年纪轻轻,竟这么健忘?”萧凛道。

      苏明远还是想不起来,温声道:“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前两日雪夜,晚宁绣坊。”萧凛提示道。

      苏明远这才想起来,那日穿着一身黑色大麾的男子,高大挺拔地站在姜晚宁旁边。那时她说他是客人,他是有过怀疑,但转而又觉得自己多虑了。如今看来,这人身份不一般,而且意图也不简单。

      “请问公子来小店有何贵干?”苏明远试探道。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约苏公子去旁边茶楼喝喝茶!”萧凛道。

      苏明远这时更加确定此人意图不简单,多半是和晚宁有关,但站在这绸缎庄门口,人来人往的,确实不便谈话,于是他便答应下来。

      两人一同去了旁边的茶楼,上了二楼雅间坐下。苏明远看着他,猜测着他的身份,他想过,他可能是京城来的,能和姜晚宁有关,多半是她前夫。但他想,既是前夫,那就没有再纠缠的必要了。

      他摆出主人的态度,漫不经心道:“还不知公子尊姓大名,那日那么晚去绣坊又为何事?”

      “我姓萧名凛,是圣上亲封的北定侯,前段时间鞑靼骑兵突袭我方北部,正是萧某率领十万大军将其歼灭,本是要回京复命的,但因为不放心我那娇妻,这才过来看看,没想到苏公子好像有所不知,竟还和我那内人走得十分近,这让我这做夫君的怎么放心,若是只为生意上的合作,还请苏公子找其他绣娘,我那内人本就心性纯良,可能没想那么多。”萧凛徐徐道。

      他昨夜就在客栈打好了腹稿,他本不想以权压人,但事出从急,他没那么多时间和他周旋,只有亮出自己权势才是最好的底牌。

      果然,苏明远闻言,愣了片刻,面上已出现一丝慌张,片刻又被他压住,再次露出那淡定温和的笑来:“原来是北定侯大将军,但无论将军权势多高,在我朝既已和离,那男女双方自是各自嫁娶了,又怎么好以强权来做些欺男霸女的事呢?想必北定侯高风亮节,只是不屑于此的。”

      苏明远最初听到他的身份,确实有所动摇,但转而想到姜晚宁说的已经是再嫁女身份,她那么温柔清雅的女子,自是被夫家磋磨才致再无谈婚论嫁的心思。

      他生平最恨这样的人,娶了人,又不知珍惜。

      既然已经和离,现在又来妨碍女方,定是因为不甘,自己不要的还不让别人要。即使官大权大又怎么样,他们苏家也是有些背景的,自是不怕。

      萧凛本以为自己这一亮底牌,对方肯定吓得不得了,没想到倒是个硬骨头,他只得继续道:“苏公子,此言差矣,若是已经和离,我自是不会来找苏公子的。之前只是和自家夫人拌嘴而已,小女儿家的心思难猜,又怎么会和离。我和晚宁做了半年多的夫妻,那自是......”

      他忽然顿住,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回味什么:“那自是琴瑟和鸣,鹣鲽情深。她是我的妻,我床榻边的人,枕头上沾了她的桂花油,被子里有她身上的茉莉香。她畏寒,每日夜里,都是拥着她睡,她才睡得着;我常年在外征战,身上哪一处伤疤她又没摸过?”

      萧凛说完,抬眼看向苏明远,目光平静如水,沉声道:“苏公子觉得,这样的夫妻,是和离了的样子?”

      苏明远听完,只觉心坠入冰窖般寒凉,他确实输了,他虽认识姜晚宁不久,她也不是娇气的人,但也知道她确实畏寒。

      如果不是真的恩爱夫妻,他一个行武之人,又怎么知道。

      而姜晚宁明明貌美,却再无儿女心思,那多半就是放不下前任,这样一个仪表堂堂,英俊又位高权重的大将军,又怎么会不喜欢呢?所以,多半就是如他所说的,只是两小夫妻吵架而已。

      即使没有这些,就凭他们没有和离,而这北定侯非不放过她,想让他离开,只需随便动动手指就可以让苏氏绸缎庄在宁州再无立足之地。

      他不敢为了自己那点情思,而将苏氏祖祖辈辈打下的基业折在他手上,于是他不再坚持,笑着道:“之前苏某不知实情,多有冒犯,还请北定侯海涵,后面将军放心,苏某本是随父亲来青石镇巡视铺子,这几日便要往中部去了。”

      萧凛听他说完,才终于放心了。两人喝了一杯茶后,苏明远结账后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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