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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带她去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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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凛听见姜晚宁问起沈渡,本就犯困的身体一下子清醒过来,他本来准备说什么马夫,突然想起白日在军营沈渡提前和他说了的,说若有人问起他,就说他是府上管马厩的。
他当时问他为何要这样说,他也支支吾吾就没多的解释,他也没去计较。但他没想到问的人竟是他的夫人,他夫人长得如此美貌,即使是好兄弟,他也不得不防着点。于是,他脸色严肃了些问道:“夫人问沈渡是有何事?”
姜晚宁自知她目前是侯夫人,当然不好随意去打听外男的事,即使编个谎话也不合适,况且这萧凛也是心思缜密之人,她便选择实话实话,轻声道:“是舒悦让我问下的,他俩有几次在西郊集市巧遇,有次舒悦去西山还多亏了沈渡相救,我们虽是受恩之人,但舒悦毕竟还小,性子单纯,我也不太放心,只听他说是侯府的马夫,我便想着既是侯府的人,或许侯爷更了解一些,这才问了。”
萧凛闻言,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原来这小子看上他的小姨子,还好不是他夫人,也明白白日沈渡交代他的事,原来招惹别人小姑娘不说,还用的假身份,现在怕穿帮了,于是找他配合。
这下想明白后,萧凛脸色也放松下来,漫不经心道:“确实有这么个人,但现在他已经不管马厩了,是我的亲卫了。”
“亲卫?怎么升得这么快?”姜晚宁疑惑道。她记得前不久他都是马夫的,还专门给舒悦送了一匹马。
“上次有匹马发疯,差点朝我撞来,他一吹口哨,那匹疯马就停了。我看他有点能耐,便提他做了亲卫。”萧凛道。
姜晚宁听完,才放下心来,既然萧凛都这样说了,想必他确实没骗妹妹,还好他凭自身本事升了亲卫,不然她确实不好提,毕竟自己在这侯府也待不久,到时候说不定还要连累他,觉得是托了她这层关系才上去的。
这下好了,妹妹也找到了合适的人,她也放心了。只是后面若是被发现,希望萧凛只追究她,不要连累到妹妹了。
萧凛见她不再问什么,便迷迷糊糊地说了声睡吧,便沉沉睡去了。
又过了几日,萧凛休沐前一晚,说带她去一个地方,她问是什么地方,他却并不告诉她,只说明日就知道了。
翌日一早,两人早上起床后,萧凛便让人安排了马车,这次他没有选择骑马,而是和她一同坐马车。
马车算宽敞,他却坐在她身旁,虽然两人已经做了三个多月的夫妻,亲密的事都做过不少,但这还是第一次,两人一同坐马车,而且还是在这样密闭的小空间内,姜晚宁觉得气氛凝滞,不自在,于是便掀开车帘望外看,也在想他要带她去哪里,最开始是经过繁华的街道,而后马车渐渐驶离街道,往郊外而去。
难道是带她去游玩吗?姜晚宁心里揣测着,但她还是不太敢问,只是时不时看看外面的风景,再时不时喝口茶,或者吃块点心。
至于他,感觉他也没事做,只是大部分时间看着自己。
姜晚宁经常想,他到底喜欢自己什么,若说是不喜欢,他确实对自己挺好的,最初她以为他只是常年在军营,身边没有一个女人,旷久了,又是这样血气方刚的年龄,自是在那事上欲罢不能。
可是后来,他帮她顶撞长辈,将库房钥匙交给她,又为救她阿娘将上等人参都给她,上千两银子随她支用。还有上次春日宴,在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一句话都不问她就选择站在她那边。
若说不喜欢自己,为什么要对她这个平平无奇的女子这般好。
但若说喜欢,他们好像并没有什么共同爱好,也没有太多共同语言,平时两人更多只是在床上交流,而在平时并无甚交流。比如此刻,他也只是看看她,并没有什么话和她说。
是觉得她本就没有什么学识,与她这个乡姑没什么说的吧!所以,这样看来,他待的她的好只是因为她那救命恩人的身份,如果没有这个身份,她什么都不是。
他虽然为人冷厉,但没想到对待救命恩人却是这般用心。
所以,这刻她突然就后悔了,若是当初不是阴错阳差,嫁给他的就是妹妹,想必他对妹妹也会这般好,甚至会很好,而这种好是长久的,不像现在,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小偷,偷了妹妹的身份,也偷走了妹妹的幸福。
但现在已经为时已晚,她不可能说出真相,妹妹也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好在那人对妹妹也是真心,如今也是侯爷亲卫,即使后面侯爷因为她的事,迁怒到妹妹,影响了沈渡的前途,凭借他的才干,应该也是可以谋个不错的职。
想到这,她的愧疚感才少了那么一点点。
可能因为自己长时间出神,旁边的人也察觉到了,开口道:“在想什么?”
突然的发问,姜晚宁惊了一下,而后道:“没什么,就只是看到郊外,想到阿娘和妹妹在干什么?”
他知道原来她是想家了。虽然西郊离城中并不太远,但毕竟她是已嫁身,不可能天天回娘家,而她又不愿意让她们搬到城中侯府附近的院落。他想,或许他可以换个方法。
姜晚宁见他没回应,知道他只是随口问问。但为了缓解车厢内的尴尬,她还是主动问道:“夫君准备带我去哪儿?我看我们这离城越来越远了。”
“等会就知道了。”萧凛道。
还是同样的话,姜晚宁知道他是不准备告诉自己了,那她也识趣地不出声了,反正总不至于将自己丢到荒山野岭去。
马车又走了两刻鈡,马车停下。萧凛先下马,然后伸出手扶她下马车。待姜晚宁下车后,发现旁边是一座山,所以他带她过来是为了爬山?
“走吧!”萧凛看着她道。
因为是山路,马车自然不能上去,所以他们确实来爬山的。姜晚宁实在没想到,这人确实不是什么风雅之人,她最初本以为他带她去街上买首饰或者去逛园子、或者游湖。但绕了这么久,来到这荒山野岭却只为爬山。
此时,她想还好她从小在山里面跑,这山对她来说自是不算什么,若他娶的是京城名门闺秀,这估计得他背上去吧!
姜晚宁腹诽下,便跟在萧凛后面,往山上而去。如今,已是五月初夏了,天空湛蓝,大朵的白云随风悠闲地飘着,天空下便是青翠的山,山上也开着各色鲜艳野花,说实话,爬爬这山确实还挺适合的。
萧凛最初还怕她体力不支,但转身看到她一边往上爬,一边随手摘野花,手上甚至还抓了一只大大的彩蝶,所以她并不像在床上那样的娇气、无力。
甚至脸上也不再是那副平静而千篇一律的笑,所以,她更喜欢郊外,如同他娘一样。
他娘安宁郡主并不是宗亲,本是江南地区一书香门第的嫡长女,其父亲曾是先帝的太子太傅,德高望重,为先帝的登基和早期治国做出了巨大贡献。先帝为感念师恩,特封其女儿为“安宁郡主”,以示尊荣。
只是母亲一直都是生活在江南,后来被许给他父亲先侯爷,才来到京城,可是他知道母亲来侯府后并不开心,她更喜欢江南的生活,不喜欢这样森严的侯府,父亲待母亲也是凉薄,母亲进门两年,就纳了两房侍妾。所以直到死,母亲遗愿都是葬在山水之间,好像这样就可以离家乡更近一些。
约莫爬了两刻钟,来到一处山坡,姜晚宁不解,这不离山顶还挺远的吗?怎么就不往上了,她没有再问,只是跟着他后面走,走了大概时机丈远,萧凛停了下来。姜晚宁看着前面是开满小雏菊的山坡,景色确实也不错,她上前两步,这才看清,前面似乎是一座坟,碑上面写着“先妣安宁郡主谢氏之墓”。
姜晚宁这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带她来这里,可是他娘不是郡主吗?怎么陵墓这么简单,不仔细看竟发现不了,就在这样一个小山坡上,没有石人石马,也没有巍峨的牌坊,只一座青石砌成的坟冢,安静地卧在坡地上。
萧凛慢慢走上前,将杂草清理,之前他来过一次,但这杂草长得快,又长出了一些。姜晚宁收敛之前雀跃的心,帮他一起除草。
她有点后悔自己当初没啥不收敛点情绪,在人家上坟路上表现得兴致那么高,不是摘花就是捉蝴蝶,这让他心里怎么想她,对死者也是多么的不敬。
但转而,她又觉得自己也无可厚非,他也没事先告知自己,她哪知道他是带她来上坟,若是知道,她装也会装一下的。
但此刻,她好像确实不需要装,心情就突然跟着沉重起来了,她想起之前婆母说的,萧凛七岁时安宁郡主就去世了,十二岁便遇刺然后隐姓埋名远赴边疆从军去了。所以,相比之下,他比自己可怜多了,只是外表看着光鲜。
杂草不多,片刻便清理了。萧凛跪在坟前,姜晚宁也跟着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