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那个模样倒 ...
-
一行人到院门口时,勉强走出来的温氏站在门前给萧凛行礼。萧凛作为晚辈,也回了礼。
姜晚宁赶紧过去,扶住温氏道:“娘,您怎么出来了,您身子本就不好,外面风大。”说着搀扶着温氏往里走。
短短几天时间,姜晚宁发现阿娘的状态更差了,脸色更加苍白了,嘴唇也没有一点血色,本就瘦削的脸显得更加憔悴,像风中被秋风刮落的黄叶,没有生气。
她本想着阿娘的病过于沉珂,或许是病去如抽丝,所以药效才慢,若是多等些时日,可能有好转的,但现在看来却不是,这分明没有任何作用。
这次回去,她得重新找郎中,多花点钱不是问题,反正她现在在侯府,每月也有例钱。而且婆婆看上去人还不错,说不定可以问问婆婆能不能介绍医术更精湛的郎中。但转而想到,若是这事被某人知道,他会不会又不高兴。
这样思绪间,几人已经进了屋内。温氏要去给几人上茶被姜晚宁拦住:“娘,您坐着,我来。”
几人喝完茶后,已到晌午了,温氏便安排布菜。因为温氏身子不好,无法做饭。菜品是姜舒悦一早就去集市食肆订的,一共两桌,主子一桌,仆人一桌。
虽然人不多,桌上也林林总总摆了一满桌精致的菜肴。桌上,大家都低头吃饭,气氛很是凝滞。于是姜舒悦便开始讲自己这段时间来京城的所见所闻,席间还讲起了自己前两日去西山打猎的战果,说得可谓是眉飞色舞。
姜晚宁欣慰还好自己有这样一个活泼可爱的妹妹,不然这饭吃得多尴尬。当然基本就是妹妹说,她附和,阿娘则时不时插一句这孩子也是野惯了啥的,虽然明面是贬,实则也是怜爱的。
萧凛则依然一副平静模样,一句不言,像谁欠他八百万的,姜晚宁心想你这样子还不如不来呢?
姜舒悦见自己说了这么多,这个冷面侯爷姐夫竟没说一个字,才更加明白这侯爷为什么要娶自己姐姐了,就这样的脾性,应该没有哪个贵女受得了吧!多亏姐姐温柔又包容,要是她,这日子可没法过,和这样一个冰块人生活那多无趣。
只是他虽然没说话,姜舒悦总觉得这侯爷好像盯着自己看了很久,让她觉得很不自在,于是借出恭离开了席面。
一顿饭后,萧凛则还有军务要忙,就先走了。这下姜晚宁心里反而放松了,她还怕他一直杵在在,她也没法和阿娘和妹妹说话。所以,对于今日她是满意的,一是他虽生她的气,但还是在百忙之中过来了,这样省得阿娘担心。二是吃完饭后,他便离开,让自己有机会和家人多待一会。
萧凛走后,姜晚宁便将温氏扶到了房内,妹妹也跟着过来了。
姜晚宁温声道:“阿娘不用替我担心,侯爷虽然话少,心却是好的。”看着温氏才不到四十岁,就这样孱弱,心里难受,又怕阿娘是因为自己在侯府的处境才越发忧愁成疾,于是这样宽慰。
温氏握着她的手道:“那就好,是啊!今日侯爷本是繁忙,还愿意来我们这寒舍一趟,确实不易。还有这屋子修缮,家具也全都是侯爷张罗的。”
姜舒悦也附和道:“正是呢,所以人虽冷了点,好在还是个做实事的人。”
姜晚宁扯出一丝笑道:“是呢,你们就放心吧!他对我也挺好的!”
温氏继续问道:“那他们家里长辈呢?对你怎么样?”
侯府人当然都是轻视,看不起她的,只有婆婆还可以。于是她理所当然道:“长辈对我也很好。”说着抬起手臂,露出水灵的翡翠镯子:“阿娘看,这就是婆婆送给我的,上好的翡翠。”
温氏虽不懂玉,但看颜色确实晶莹剔透,想必应该是上乘的,这才舒眉道:“那就好!”
母女三人说了半晌话后,眼看太阳开始西斜,婆子进来说是要回去了,毕竟路程得两个小时,不然耽搁了,天黑了就不好走了。
于是,姜晚宁只得恋恋不舍地离开,临走时,妹妹姜舒悦还硬要塞给她一篮子野生菌菇,这就是她前日上西山采的。
侯府当然不缺吃的,但她自不好拂了妹妹的一番心意,于是欣然接受,也让她这几天好好在家照顾阿娘,她会尽快找名医过来为阿娘诊治的!
上马车后,姜晚宁一直在想回阿娘找郎中的事,眼看阿娘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这事她不好拖。
待回去后,她得去问婆婆,可是侯爷又不喜欢婆婆。她要不要直接问他,他是将军,应该和军医比较熟,或许找他也可以。
只是想到刚和他吵架,还扬言自己就是被婆婆收买了,紧接着却求上他,是不是太没尊严了。而且若是他讽刺她,既是婆婆的人,怎么不去问她?到那时自己情何以堪?
一路回程,姜晚宁脑子都在打架,最后她决定自己还是去求他吧!可能是今日他愿意陪她回门,又或许是因为她害怕再次激怒他,所以丢人就丢人吧!
尊严这东西,于她而言,已不是必需品。大不了等他反讽她,不帮她后,她再去找婆婆,这样也就怪不了自己了。
这样决定后,姜晚宁心绪才平静下来,在太阳落山时,马车抵达侯府。姜晚宁下车后便径直回了海棠苑。
歇息片刻,吃了晚膳,已是暮色四合了。她收拾衣物时,院内传来动静,熟悉的脚步声,是他回来了。
她还是在想,若是她今晚不过来,明日自己也要去听雨阁找他的,没想到他自己过来了,这样也好。
她调整情绪,一副温柔娴淑模样出门相迎,像是等了他许久似的。
萧凛本是想晾她几日的,但沈渡的一番话点醒了她,她是无辜的,为什么要把她夹在谢氏和他之间,让她为难呢?谢氏她爱装好人就让她装,料她也翻不了天。
这样想后,他便不生她的气了,她只是过于单纯被蛊惑了而已。可这就是她,本性纯良,不然当年她还那么小,是怎么敢救他这个满身是血的人。
既救了,十年来,也只是默默等待,从来不曾想过挟恩图报,不然也不会让他找了十年。
本想好若是她还生气,自己就哄哄,没想到才进门,就看见她温情款款地向自己走来,一如当初那个温柔的小娇妻。
“侯爷回来了!”姜晚宁笑盈盈地过来替他更衣。
萧凛嗯了一声,便站定,让她帮他。
宽好衣后,姜晚宁又让人端来一碗汤,说是妹妹姜舒悦采的野菌菇,让她带回来了。她怕再放就没鲜味了,于是便炖了。
萧凛想起饭桌上,那个无话不说的小姑娘,有他在的地方,大家一向是安静本分的。没想到那个小姑娘竟一点都不怯场,而且他还是一身军装,气势逼人的模样,也丝毫不影响她的发挥。
那个模样倒是像极了记忆中的她,自信又勇敢,而且眼睛也特别像。有那么一瞬间,他竟有种错觉,觉得她就是他找的人。
可是转而一想,怎么可能呢?若是她,为什么当初不是姜舒悦来见自己,来认,而让自己姐姐来。难道还有人不想嫁给像他这样英俊潇洒的侯爷?而且,很明显她们姐妹俩感情好,不存在假冒。
所以,就是自己多虑了。像是因为是亲姐妹,自然有几分像,而为什么她变得不再张扬,如她所言,因为自己是姐姐,需要承担起家里的重担,所以她会变得内敛,拘谨。
直到汤端来了,姜晚宁让他喝汤,他才收回心绪。他一时有点自责,自己怎么能怀疑她,怀疑救他、等他、敬他、爱他的妻子?
本是不饿的,他还是一口喝完了这碗菌菇汤。姜晚宁看着他既然喝完了,说明心情还是不错的,不会怪自己了。
但她知道这时候肯定不能提请求,前车之鉴,她还得继续扮演这贤妻良母,加上这晚上他过来,说不定是有需求的。
果然,下一刻,男人开口道:“沐浴吧!”
她就知道!说不定他今日自己主动退一步,向她示好都是图这个!但好在自己还有他所图的地方。
“好!妾身这就去!”姜晚宁低眸柔声道。
待她去里间后,萧凛也去外室净房了。两刻后,姜晚宁穿一身粉色绸睡衣出来,这身睡衣极其薄,如蝉翼一般。
这是她特意选的,这几日她发现,这侯爷虽然看着冷,但在那事上,同普通男人是一样的。所以她就是要以色侍人,即使那人是自己的夫君。虽然她一向最讨厌这样,可她没有其他办法。
姜晚宁才出来,就见男人盯着自己看,如一只饿了几天的狼。还没走到床边,她便被男人拥住,吻了上去,恨不得将她吃掉。
吻了片刻,便被他抱到了床上,很快自己的睡衣便被扯了下来,那人贪恋地啃噬她身上的每一片肌肤,一番云雨后,他将她抱在怀里,如同抱着一只柔软的小猫,还爱抚地摸着她的头。
从往日经验看,这是最好的时机,是他心情最好的时候。她犹豫着不知怎么开口,又怕搞不好又被他看穿,觉得自己又在通过床笫之事来拿捏自己。
但要是这个机会错过了,明日他又去衙署了。而且就是找了军医,也得看人家军医的时间,那又得等,可阿娘的身子不能等,每多等一天,风险就多一点。
现在提吗?要不明日这时候提,这样会不会自然一点。她就是一样,每踏出一步,总是思索再三,总怕错了。
她想就明日吧!可能是自己轻微的叹息声被身边男人听到了,他转过头,看着怀里的人道:“怎么?有事?”
不问还好,这样一问,姜晚宁自是一鼓作气道:“能不能请侯爷帮我找下有名的郎中,帮我阿娘治病?”
萧凛怔了片刻道:“就为这事?”
姜晚宁点头。她看不出他的表情,从语气上是在怪她,为这点小事分神,影响到了夫妻温存?
但这是小事吗?在她看来,这就是大事,那可是自己亲娘,所以这人确实是冷漠至极的。
半晌,没有动静,她以为他不再会说话了。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到时候再说吧!”
果然,就是冷漠。到时候再说,这明显就是推脱之词。难道他看出阿娘的病弱,连她这细微的叹息声都能察觉,又怎么可能看不出阿娘的身弱程度。就是如她所想,嫌她麻烦,拿这小事来烦他。
萧凛说完后,便松开了她,转身被背着她,明显是不高兴了。姜晚宁慢慢挪开,将自己靠近墙,不去打扰他。她不禁觉得委屈,却不敢真的哭出来。
他不知道她怎么这么矛盾,她不是等了他十年吗?她不是喜欢他吗?可为什么总把自己当成一个物品来交换。因为,还不熟?
要不然,他真的想不到还会因为什么?可是他已经回京半年了,若不及时成婚,随时会被圣上指婚,所以他才这样静悄悄地赶紧和她成亲了。
罢了,慢慢来吧!反正她已经是自己的人了,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