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十章 密道 线索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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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眉目？”铁牛的话勾起了公子（公主）禾的兴趣。
“方才据阿大所言，公子洗浴时，并未听闻一丝一毫声响，甚至连公子的呼唤之声都未曾听闻。”
一行人边走边说，铁牛脸上的疤痕微微颤动，他继续道：“而方才在下已经现场验证过了，仅是木门并不能阻断公子的声音。”（第八章）
“又公子的衣服失窃，一定是有人进了屋子。”清脆的声音响起，曾萦接过了话头。
“那人是如何进入屋子的呢？”铁牛的话音刚落，众人脚步同时一顿，黑暗里只听见风卷着雪沫的细碎声响。
公子禾略一沉吟，顺着铁牛的话开口道：“少侠的意思是，这柴房之中，除了正门之外，还有别的通路？”
铁牛嗯了一声，沉声道：“若不是有密道，对方不可能悄无声息进出，还瞒过外面守着的阿大。”
“少侠所言不无道理，此前属下的想法与少侠不谋而合，因此也曾仔仔细细探查过屋内的每个角落，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阿大开口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服。
公子（公主）禾闻言摆了摆手，止住阿大的话头，道：“柴房本就堆着许多杂物，密道入口定然藏得巧妙，一时探查不到也是正常，左右我们此刻也无事，正好一同再进去搜上一搜，也好印证铁牛少侠的猜测。”
说罢，她便提步朝柴房走去，一行人紧随其后，少倾，众人来到柴房之内，纷纷掏出火镰，借手中微弱的火光，分别摩挲着墙壁与地面，一寸寸仔细检查。
火光飘忽，映出众人伏身搜索的身影。
墙壁是实心的夯土，以指叩之，声沉而闷，并无中空之响。地面亦是夯实的泥地，虽因年久而有些许龟裂，却并无翻动的痕迹。
几人又将那堆柴一捆捆搬开，底下不过是更多的旧柴与几只碎了口的陶瓮，别无他物。
如此反复查验了足足一炷香的工夫，仍是一无所获。
阿大终于直起身来，面色已不大好看。
他并非容不下铁牛，只是他方才在公子面前亲口说过，这屋里已仔仔细细搜过数遍，并未发现任何异常。若今日当真搜出什么来，那便等于告诉公子，是他阿大无能，连贼人的踪迹都探查不出。
思及此处，阿大心中便如堵了一块石头，沉得难受。
只见他抱拳朝公子（公主）禾行了一礼，语气里虽竭力压着，却仍透出几分急切：“公子，非是属下有意驳铁牛少侠的面子，属下此前已将此处翻查了不下三遍，若当真有什么密道暗格，属下不至于丝毫察觉不到。”
“或许......铁牛少侠的推测，并非是此处有密道，而是那贼人用了别的什么法子，譬如迷香之类，使公子昏迷，趁隙而入，再从容离去。”
他说罢，又看了铁牛一眼，抱拳道：“少侠莫怪，在下并非信不过少侠的判断，只是若方向错了，只怕越查越远，反倒误了正事。”
铁牛没有接话。
他蹲在柴房正中，火光将他脸上那道疤痕映得忽明忽暗。
他并不在意阿大的质疑，阿大说的不是气话，他听得出来，阿大怕的不是他铁牛出尽风头，怕的是公子觉得他办事不力。
这一层，铁牛心里门清，却也不点破。
只见他忽然缓缓闭上了眼，公子禾申时所言，如潮水般在脑中翻涌开来。
“......待我醒转，衣裳已不见踪影......”
“......阿大何在？阿大何在？......无人应答......”
铁牛眉头猛地一跳。
阿大。
他方才一直在思索，那贼人究竟是如何避开阿大耳目潜入的？可此刻他忽然意识到，事情或许并非如他所想的那般简单。
公子禾连唤数声“阿大何在”，阿大却毫无回应，阿大是她的贴身护卫，跟随十余年，向来召之即来，怎会对主人的呼喊充耳不闻？
除非，公子禾开口之时，声若蚊蚋。
又或是，公子（公主）禾自以为喊出了声，实则不过是心底无声地嘶喊。
铁牛心头一凛，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公子禾所述之景根本不曾发生，只是昏迷之中的幻觉！
若当真如此，那便说得通了。
公子禾并非被人吓昏，而是先被什么东西夺去了知觉，而后在半梦半醒之间，脑中自行织出了一幅骇人的画面。
那么，究竟何物可使人在不知不觉间陷入这般幻境？
他猛地睁开眼，浑然不顾阿大与公子禾投来的目光，提着火镰便蹲下身去，将那微弱的火光压得极低，一寸一寸地贴着地面缓缓照去。
曾萦轻咦一声，阿大亦面露不解。
公子禾却微微眯起了眼，并未出声阻止，只是静静看着铁牛的动作。
铁牛浑然不顾旁人目光，膝行于地，火镰几乎要贴上泥面，柴房地面本就覆着一层薄灰，加之年久未曾清扫，灰尘与泥土混作一处，寻常眼力断然看不出什么端倪。
他屏息凝神，火光寸寸推移。
一刻，两刻，三刻。
阿大终于忍不住，低声道：“铁牛少侠，你这是......"
铁牛不答。
又过了许久，火光明摇晃之间，铁牛的手忽然一顿。
他将火镰再压低了几分，几乎触及地面。
在柴房深处靠近浴桶原先摆放之处的地面上，灰扑扑的泥地之中，隐隐可见几缕极细极淡的灰白色痕迹。若不凑近细看，只怕会以为是寻常的尘土。
但铁牛认得。
那是香灰。
公子（公主）禾所用香薰燃尽之后灰烬呈浅黄色，而眼前这几缕，却是近乎透明的灰白，细如发丝，散落得极不起眼。
“这是？”曾萦好奇道。
铁牛充耳未闻，似又是想到了什么，只见他猛地抬头，看向香灰正对上去的屋梁处，火光中，他的眸光忽明忽暗。
他低沉的声音缓缓在屋内荡开：“密道不在地下，而在天上。”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十章 密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