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九章 霸道 公子禾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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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卷着雪沫直扑而入，吹得油灯里的火苗噼啪乱晃。
光影晃动中，身着黑色锦袍的公子（公主）禾负手而立。
此刻的她脸上冰若寒霜，玄色发带被夜风扫得猎猎作响。
其身后的护卫阿大，手按刀柄静静伫立，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
见此阵仗，白头翁吓得手一抖，半盏酒直接泼在了桌面上，他慌忙站起身拱手道：“原来是公子大驾，老朽说话不知轻重，还望公子恕罪。”
公子（公主）禾没有理会白头翁的赔罪，径直大步迈入屋内。她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屋内，最终落在白头翁那张苍老的脸上。
“白头翁......”公子（公主）禾拖长了声调，语气听不出喜怒，“你方才说，有些人夜里偷偷攒着要找铁牛他们的麻烦？”
白头翁一愣，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是啊，老朽说的正是......”
“哦？”公子禾嘴角微微一勾，却没有半分笑意：“本公子倒想问问，这些人……是谁攒的？谁领头的？”
白头翁张了张嘴，面露难色道：“这……老朽也只是听说，并未亲眼……”
“并未亲眼？”公子（公主）禾骤然拔高了声调，猛地一拍桌案，震得三只粗瓷碗齐齐跳了一跳，酒液泼洒而出。
“好一个并未亲眼！”
她向前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白头翁，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钉般开口道：“白头翁，本公子倒觉得此事蹊跷得很。怎么外人一进村，村里就接二连三地出事？怎么偏偏是你跑来让铁牛他们赶紧走？你这般急着赶人......是怕他们查出什么端倪吗？”
这番话掷地有声，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铁牛和曾萦对视一眼，都没作声，只是默默看着。
白头翁的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着，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噗通”一声。
他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发颤道：“公子明鉴！老朽……老朽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老朽只是怕......怕二位贵客在村里出了什么差池，老朽担待不起啊！”
他伏在地上，身子抖得如风中枯叶，浑浊的老眼里竟泛起了泪光：“公子，老朽不过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棺材，能做什么？能做什么啊！”
说着，他竟哽咽起来，枯瘦的肩膀一抽一抽地耸动着。
公子禾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白头翁的眼神里有恐惧，有委屈，有悲戚，唯独没有心虚。
一个真正做了亏心事的人，被人当面戳破时，眼神会闪，会躲，会下意识地去看别处。可白头翁没有，他的目光坦荡地迎上来，虽然怕得要死，却没有半分躲闪。
公子（公主）禾心中暗暗点头，面上却未露分毫。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哈”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昏暗的屋里显得格外突兀。
“行了行了，起来吧。”
她伸出手，竟是亲自将白头翁从地上搀了起来，语气也陡然一转，和气道：“前辈莫怪，本公子也是被今日之事吓着了，一时口不择言，你老人家别往心里去。”
白头翁愣了愣，似是没料到公子禾变脸变得这般快，忙不迭地摆手道：“不敢不敢，公子说的是，公子说的是......”
公子禾拍了拍他肩上的灰，顺手将他扶回座位上，脸上的寒霜消了大半，换上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前辈，方才是本公子唐突了。”她端起酒碗，朝白头翁举了举。
“不过话说回来，你说的那些话，倒也不是全无道理。”
白头翁小心翼翼地捧着酒碗，试探着问：“公子的意思是......”
公子（公主）禾放下酒碗，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沉沉地看向白头翁，缓缓开口道：“本公子的意思是，这村子里的事，确实透着古怪。阿樵的死、尸体的莫名消失、阿稷撞见的鬼魂，还有我今日遇上的那事......这些若不查个水落石出，本公子今夜怕是难以安睡。”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可本公子毕竟是外来之人，人生地不熟，两眼一抹黑。前辈在这村里生活数年，谁家几口人，谁家几亩地，谁跟谁有过节，谁半夜爱出门遛达，这些事你比谁都清楚。”
白头翁听出了话里的意思，端着酒碗的手微微一紧。
公子禾仿佛没瞧见他的反应，接着说道：“所以我琢磨了一下，与其让铁牛少侠连夜离开，不如大伙儿一起齐心协力，把村里这些古怪事查个水落石出，前辈觉得呢？”
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
“前辈，你是一村之长，这事你不出头，谁出头？总不能让本公子一个外人来替你操心吧？”
白头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苦着脸道：“公子既这般说......老朽若再推搪，倒显得心里有鬼了。只是......这村里的事，复杂得很，不是一朝一夕能查清楚的......”
“不急。”
公子（公主）禾摆了摆手，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有的是时间，况且这不是还有回春门的两位高徒相助吗？”
她说着，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白头翁的脸，又扫了一眼旁边始终沉默的铁牛和曾萦，最后落回白头翁身上，意味深长道：“白头翁，你在这村里生活了这么多年，总不希望......这村子最后就剩你一个人吧？”
白头翁端着酒碗的手猛地一颤，酒液晃了晃，他低下头，半天没有说话。
屋里静了下来，只有油灯的火苗噼啪响了一声，爆出一朵小小的灯花。
“吱呀”，老旧的木门发出痛苦的呻吟，寒风吹起在场众人的衣角。
铁牛一行人离开了白头翁的住所，行至偏远处，铁牛忽然开口道：“公子，不知现下可否行个方便，让在下再探今日公子洗浴的那间柴房？”
“哦？铁牛少侠可是有了发现？”黑暗里，公子（公主）禾一双明眸迸出锐利的精光。
“谈不上发现，只是有了些许眉目。”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九章 霸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