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六章 流亡 线索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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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不片刻，铁牛二人驻足于一座破旧的茅草屋前。
“白头翁前辈可在？”铁牛刻意放轻力道，轻扣房门，语气温和恭敬地问道。
“可是铁牛少侠？”白头翁模糊而沧桑的声音缓缓传出。
紧接着，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随后便是白头翁断断续续的话语：“铁牛.....少侠，请......稍候。”
少倾，白头翁一脸谄媚的尬笑而出，拱手作揖道：“让二位久等了，小老儿怠慢之处，还请二位莫要怪罪。”
铁牛微微一笑，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白头翁前辈，在下今日前来，是想向您打听打听阿樵的生平过往。”
白头翁微微一怔，那谄媚的笑容瞬间收敛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似回忆，又似忧虑。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不瞒二位，小老儿并未本地村民。”
“哦？”铁牛惊诧，目光紧紧锁在白头翁那满是皱纹的脸上，试图从他细微的表情中探寻更多的信息。
“小老儿和所有村民本是赵国阴山一带人士。”白头翁顿了顿，目光飘向远方，仿佛透过那层层叠叠的屋舍，看到了遥远的故乡。
“当年，赵国与林胡战事频发，阴山一带首当其冲，成了兵家必争之地。战火纷飞，生灵涂炭，小老儿一家就是在那场动荡中失散了，只余我这把老骨头，带着为数不多的乡亲，一路逃难至此。”
“本以为这是片荒地，却没想到遇到了居住于此地的阿樵。”
“阿樵那小伙子，模样憨厚，心地善良，瞧见我们这群衣衫褴褛的逃难之人，眼中满是怜悯。他二话不说，跑回屋内，拿出了些粗粮和水，递到我们面前。”
“那一日，已经连续数十日未正经进食的我们，终于算上吃上了点像样的东西。”
说到此处，当日情境仿若昨日，白头翁的眼睛微微泛红。
只见他轻轻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继续说道：“再后来，我和乡亲们便在此地定居了下来，和阿樵一起生活在这荒山之中。”
“白头翁前辈，阿樵平时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可否有仇家？”粗略了解了前因后果的铁牛，追问道。
“阿樵啊，那可是个难得的好后生。”白头翁轻抚长须，微微眯起眼睛，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他为人正直善良，心肠极好。平日里，谁家有个难处，只要开口，他定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
“他对待长辈更是恭敬有加，每次见到我，都会远远地就喊上一声‘白头翁前辈’，然后快步走过来，搀扶着我，陪我唠家常。村里有什么大事小情，大家也都愿意找他商量，他总能想出些好主意，把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
说到这儿，白头翁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闪过一丝忧虑：“至于仇家嘛，按理说阿樵这么好的人，不该有什么仇家。可这世道，人心难测啊。”
“兴许阿樵在小老儿未定居此地之前和别人结下了什么梁子？”白头翁不太确定的开口道。
“阿樵死之前几日可有什么异常？”铁牛并未接话，继续问道。
“异常，异常。”只见白头翁眉头紧蹙，双手负于身后在屋内缓缓踱步，片刻后，他似想起了什么，开口道：“阿樵死的当日，确有件稀奇之事，不知是否与他的死有关。”
“哦？还请前辈告知。”
“那一日，小老儿自阿毕屋内而出，恰于途中偶遇阿樵。那时，他不知是有意为之，抑或无心之失，竟与小老儿撞了个满怀。”
“那日阿樵神情颇为古怪，面色阴沉，全无平日里的谦逊温良之态。”
“此事甚怪，自小老儿定居此地之后，还从未见过阿樵如此失态。”
铁牛听闻，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抱拳郑重道：“多谢前辈如实相告，此中内情扑朔迷离，晚辈定会顺着这细微线索，抽丝剥茧，查个水落石出。”
“让铁牛少侠费心了。”
又和白头翁絮叨了两句，铁牛抱拳告辞，白头翁站在门口静静目送着铁牛二人离开。
“曾女侠，白头翁所言你怎么看？”
只见曾萦目光沉静，轻启朱唇道：“假若白头翁前辈所言为真，阿樵为人良善，按常理不该有仇家，可这江湖复杂，人心多变，过往之事谁也说不准。”
铁牛微微颔首，不置可否，开口道：“白头翁适才所言，虽解了在下心头一惑，然有一事却令在下愈发困惑难明。”
“哦？！”曾萦柳眉微蹙，眸光如电，好奇道，“是何事？”
“不知女侠可曾留意，村中之人尽是男儿之身，竟不见女眷踪迹？”
经铁牛一提，曾萦脑海中划过昨夜种种及今日所见，幡然醒悟：“不仅如此！连一个孩童都未曾得见！”
“如若白头翁所言非虚，他们是从阴山逃难而来，孩童懵懂无知，于慌乱之中走散尚可理解，然女眷本应更为持重，却也尽数走散，实令在下百思不得其解。”
一时之间，铁牛的话语不禁令曾萦浮想联翩，她想到了儿时听闻师傅讲过的食人之事，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一股寒意直冲脑门。
“兴许真是走散？”曾萦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与迟疑。她虽在江湖中摸爬滚打多年，见惯了打打杀杀，可面对这般违背人伦常理之事，心底仍泛起阵阵恶心。此刻，她微微蹙着眉头，试图寻个理由为这怪异之事辩解一番。
“是与非，一探便知，不知可否劳烦女侠前去查探一番？”
“小事一桩！”
“那铁牛少侠你呢？”
“在下打算再探昨夜停尸之地，那处蹊跷颇多，许能寻得更多线索”
“如此甚好，那咱们便分头行动，酉时于此地再会。”
言罢，二人不再啰嗦，各自施展轻功，疾驰而去。
日头西移，残阳如血，几株枯树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诡影。
一道黑影闪过，来人头戴斗笠，正是曾萦，不知过了多久又是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闪现，正是铁牛。
两人相视一笑，正要开口说话，却不想此时村头传来一道女子的尖叫之声。
“啊！！！！！”其声凄厉惊恐，惊起一片乌鸦。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六章 流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