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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因为本宫想。”   那日之 ...

  •   那日之后,颜知意总觉得皇后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依旧是淡淡的,懒懒的,偶尔带着点笑意,可那目光落在她身上时,似乎比从前更深了些,像是能一直看到她心里去。

      这日午后,颜知意正念着书,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周嬷嬷像是在拦着什么人,另一个声音尖锐得多:“让开!本宫来看皇后娘娘,你们也敢拦?”

      颜知意心里咯噔一下,看向皇后。皇后头都没抬:“继续念。”

      殿门被人一把推开。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盛装女子跨进来,穿着大红色宫装,眉眼间带着跋扈之气。颜知意脑子里飞快闪过原身的记忆——德妃,姓柳,父亲是户部尚书,是皇帝还是太子时就进府的老人,一直对皇后不服气。

      德妃在椅子上坐了,目光扫了一圈落在颜知意身上:“皇后娘娘身边这是换人了?这个倒是生得齐整。”她从宫女手里接过一张洒金帖子往几上一放,“后日是臣妾的生辰,陛下说了要在臣妾宫里摆几桌酒。皇后娘娘应该会赏脸吧?”

      皇帝要在德妃宫里给她过生辰,这是给德妃做脸呢。颜知意偷偷觑了皇后一眼,皇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应了一句“知道了”。

      德妃走后,颜知意小心翼翼地开口:“娘娘,您没事吧?”皇后睁开眼看着她:“没事,念书吧。”颜知意念得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德妃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皇后心里肯定不好受,可她什么都不说。

      到了德妃生辰那日,颜知意换上那件改好的月白色袄裙,戴上珍珠耳坠,跟着皇后去了永和宫。里面已摆好宴席,七八个嫔妃围坐,德妃坐在主位,大红色宫装上绣着金线凤凰,珠光宝气的。

      皇后坐下,颜知意站在她身后。宴席上众嫔妃轮番敬酒,皇后只是淡淡坐着,偶尔抿一口。德妃忽然把目光落在颜知意身上:“皇后娘娘身边这个小宫女,长得也好,难怪走到哪儿都带着。”她端起酒杯,“来,本宫敬你一杯。”

      颜知意愣住。众嫔妃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她看向皇后,皇后放下酒盏:“她不会喝酒。”

      “不会喝就学嘛。”德妃亲自斟满一杯递过来。颜知意手心直冒汗——这杯酒不能喝,可她只是个宫女,怎么拒绝?

      一只手伸过来接过那杯酒。皇后端着酒,看着德妃,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她年纪小,不会喝酒。本宫替她喝。”一饮而尽。

      殿内安静了一瞬。颜知意看着皇后的背影,眼眶忽然有点酸。皇后替她喝了那杯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护着她。

      回到坤宁宫,皇后在榻上坐下。颜知意蹲在她面前,皇后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吓着了?”

      颜知意眼眶一酸,低下头去:“娘娘,您为什么对奴婢这么好?”

      皇后沉默了片刻:“因为本宫想。”

      那双凤眸里有一点光,淡淡的,却很温柔。颜知意忍不住伸出手,抱住皇后的腰,把脸埋在她膝上。一只手落在她头顶,轻轻揉了揉。

      “往后,”皇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本宫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窗外夕阳西沉,橘红色的光洒进来。颜知意抱着皇后,忽然觉得只要有皇后在,她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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