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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说不定会做点什么   颜知意 ...

  •   颜知意最后的记忆,是坤宁宫廊下的那片阳光。

      那天午后,皇后被皇帝紧急召去议事,临走前捏了捏她的脸:“乖乖待着,本宫很快回来。”她点点头,笑得眼睛弯弯的,然后坐在廊下继续晒那些书。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昏昏欲睡。她打了个哈欠,靠在廊柱上,想着等皇后回来要给她泡什么茶。然后她闻到了一股奇怪的花香——很香,香得有些不对劲。她想站起来,可腿突然软了,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睁开眼时,她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床很大很软,帐子是绯红色的,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空气里飘着一股浓烈的脂粉香,呛得她想打喷嚏。她想坐起来,却发现手脚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醒了?”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笑意和得意。颜知意猛地转过头——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大红色的宫装,美艳的脸,嘴角噙着那抹熟悉的、让人后背发凉的笑。良妃。

      “良妃娘娘……这是哪儿?”

      良妃笑了:“本宫的寝殿,永和宫。”

      颜知意的心彻底凉了。她努力回想,只想起那阵奇怪的花香。“你给奴婢下了药?”

      良妃笑得愈发灿烂:“本宫让人在坤宁宫外点了迷香,等你昏过去就把你带出来了。你那皇后娘娘不是让人守着吗?可惜啊,守得住门,守不住窗。”

      颜知意的手攥紧了身下的褥子,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你疯了。皇后娘娘不会放过你的。”

      良妃笑着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里带着猫捉老鼠的兴味:“你知道本宫为什么选今天动手吗?因为你的皇后娘娘今天不在。皇帝召她去议事,起码要到晚上才能回来。等她知道你不见了,再找到这儿来——你猜,够不够本宫做点什么?”

      颜知意的心跳得飞快。良妃弯下腰凑近她的脸,近得能闻见她呼吸里的香气:“本宫有什么不敢的?本宫看上的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颜知意拼命往后缩,可身后就是床里,无处可退。良妃的手伸过来轻轻勾起她的下巴:“那天在御花园,本宫就想这么做了。可惜你那皇后娘娘来得太早。今天,终于没人打扰了。”

      颜知意偏头想躲开,可浑身无力根本躲不开。“娘娘,您到底想怎样?”

      良妃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她笑了:“本宫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你那皇后娘娘,看你的眼神不对劲。那天在御花园,她看你的眼神——那不是护着,那是看情人的眼神。”她凑近了些,盯着颜知意的眼睛,“你那皇后娘娘,喜欢你。不是主子对宫女的喜欢,是那种喜欢。堂堂皇后,居然喜欢一个女人,这事要是传出去——”

      良妃没有说完,可那没说完的话比任何威胁都可怕。她低下头看着颜知意,眼里闪着危险的光:“本宫在想,你那皇后娘娘会不会来求本宫放了你?或者——本宫要是睡了你,她会不会杀了本宫?”

      颜知意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把她整个人淹没。良妃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从脸颊滑到下巴又滑到脖颈:“你说,她会求本宫吗?还是会直接杀过来?”颜知意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不能哭,不能在这些人面前哭。

      良妃收回手站起身:“不急,本宫有的是时间。等你那皇后娘娘来了,咱们再慢慢玩。”她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对了,这殿里点了香,让你没力气的那种。别想着跑,也别想着自杀——本宫还不想让你死。”

      门关上了。颜知意躺在那里,看着头顶绯红色的帐子,眼泪终于流下来。昭宁,你在哪儿?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不是良妃,是一个宫女,端着一碗汤放在床边。“颜姑娘,良妃娘娘让奴婢给您送碗汤。”颜知意叫住她问现在什么时辰了。“申时三刻。”离皇后离开已经快两个时辰了。“皇后娘娘来找过我吗?”宫女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复杂的东西:“奴婢不知道。”门又关上了。颜知意不能喝那碗汤——谁知道里面有什么。她只能等昭宁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窗外的光线从亮变暗,从暗变黑。有人进来点了灯又悄无声息地退出去。颜知意躺在那张床上浑身无力,心里一直在想:昭宁知道她不见了吗?在找她吗?

      门忽然开了。良妃换了一身更轻薄的大红色衣裳,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的肌肤。她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颜知意,目光里带着志在必得的得意:“你猜本宫刚才得到什么消息?你那皇后娘娘正在宫里发疯一样找你。可她找不到这儿来,因为没人知道是本宫把你带走了。等她找到这儿,应该已经是明天早上了。”她伸出手轻轻抚过颜知意的脸,“这一夜,够本宫做很多事了。”

      颜知意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下来。良妃伸手抹去那滴泪,放进嘴里轻轻舔了舔:“甜的。行了,不逗你了。本宫今晚还有别的事,你就好好待着,等本宫回来。”她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笑了,“你最好祈祷你那皇后娘娘来得快一点。因为本宫要是等急了,说不定会做点什么。”

      门关上了。颜知意躺在那里,眼泪无声地流。窗外月亮慢慢升起来,永和宫的夜,漫长而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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