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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奴婢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太后虽未 ...

  •   太后虽未再对坤宁宫出手,可宫里的风言风语从未停止。有人说皇后为了一个宫女顶撞太后,有人说那个宫女是妖媚子转世把皇后的魂都勾走了。这些话颜知意不是没听见,可她只是笑笑不去理会——只要能在那个人身边,别人说什么她都不在乎。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春天的风越来越暖,坤宁宫的日子也越来越安稳。可颜知意不知道的是,有些人正盯着她。

      这日午后,皇后被皇帝叫去议事。颜知意一个人待在坤宁宫,在廊下把皇后的书一本本摊开晾晒,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她一边翻书一边哼着小调,心情好得不得了。

      一阵脚步声传来,不紧不慢,带着慵懒的从容。颜知意头也没抬:“姑姑,这本书有点皱了——”话没说完,一只手伸过来捏住了她的下巴。那手温热,指尖涂着鲜红的蔻丹,带着浓烈的脂粉香。

      颜知意心里一惊,猛地抬头。一张极美的脸映入眼帘,眉眼间带着张扬的媚意,身上穿着大红色绣金线凤凰的宫装。她脑子里飞快地搜索原身的记忆——能在宫里穿成这样的,除了皇后,就只有一个人:良妃。

      那个一直称病不出、从未露面的良妃。

      “良妃娘娘万安,皇后娘娘不在,您改日再来吧。”颜知意努力让声音平稳。良妃非但没松手,反而更用力了些:“本宫今日不是来找皇后的,是来找你的。”

      那目光从上到下审视着她,像在打量一件货物。良妃松开手,可颜知意刚想站起来就被按住了肩膀。“别动,让本宫好好看看。”那声音柔得像毒蛇吐信。颜知意趁她手松连忙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可良妃逼近一步,又一步——她的背抵上了廊柱,退无可退。

      “本宫今日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良妃的声音压得低低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你的皇后娘娘能给你的,本宫也能给你。本宫比她有手段,比她会讨陛下欢心,比她会在这后宫里活得更久。你跟着她迟早是个死,跟着本宫,本宫保你荣华富贵。”

      颜知意偏头躲开她又要伸来的手:“娘娘误会了,奴婢只是坤宁宫的一个小宫女,不值得您费心。”良妃笑了,扣住她的手腕攥得她生疼,整个人几乎贴到她身上,那浓烈的脂粉香熏得她头晕。

      “你放开我——”颜知意急了,声音都变了调。良妃看着她那副又急又怕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愉悦:“这可怜劲儿,本宫更喜欢了。跟了本宫吧,本宫保证比皇后对你更好。”

      颜知意拼命往后躲,可背后是廊柱,躲无可躲。恐惧像冰水一样浇下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放开我……”

      “就这么定了,本宫今日就带你——”话没说完,良妃的手腕忽然被人攥住了,那力道大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皇后站在她身后,那张脸冷得像千年寒冰,凤眸里翻涌着骇人的怒意。“良妃,你好大的胆子。”那声音一字一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

      皇后看向颜知意——她贴在廊柱上,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手腕上一道红痕,衣襟也有些凌乱,整个人可怜极了。皇后的目光落在那道红痕上,眸色更深了,可看向颜知意时声音放软了些:“过来。”

      颜知意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连忙跑过去躲到皇后身后,紧紧攥住她的衣袖。那熟悉的淡淡冷香扑面而来——是昭宁的味道。她的手还在发抖,可心里已经没那么怕了,因为那个人来了。

      皇后这才松开良妃的手腕。良妃揉了揉被攥红的手腕,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皇后娘娘,臣妾不过是跟这小宫女说几句话——”“本宫的人,轮得到你来碰?”皇后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

      良妃看着那双翻涌着怒意的眼睛,忽然觉得发怵——那个冷淡的、什么都不在乎的皇后,此刻像一只护崽的母兽,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滚。”皇后只说了这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锋利。

      良妃的脸涨得通红,恨恨地看了颜知意一眼,转身快步离去。廊下安静下来,颜知意攥着皇后衣袖的手还在发抖。皇后转过身,目光落在那道红痕上,眉心拧成一个疙瘩:“疼吗?”

      颜知意摇摇头:“不疼了……娘娘您别生气……”那声音还在发抖。皇后看着她那副明明受了委屈还要反过来安慰自己的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她伸手把颜知意揽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颜知意愣了一瞬,然后伸手环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那怀抱还是那么暖那么稳,带着那股熟悉的冷香。她的眼泪又涌出来——不是害怕,是安心。

      “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她闷闷地开口。

      “本宫心里不踏实,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就提前回来了。”皇后的手在她发间轻轻抚着,一下一下的,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还好本宫回来了。”

      颜知意把脸埋得更深了些,眼泪蹭在她衣裳上:“奴婢好怕……”

      皇后低下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不怕,本宫在。”

      过了好一会儿颜知意的情绪才平复下来。她抬起头看着皇后:“良妃娘娘为什么要来找奴婢?”皇后的目光沉了沉:“她背后有人,不是德妃就是淑妃。”颜知意愣住了,随即明白了——因为她成了皇后的软肋,那些人动不了皇后就来动她。

      “娘娘,奴婢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皇后看着她,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那动作和平时一样轻,却带着心疼:“你是本宫的人,不是麻烦。以后,本宫去哪儿你就去哪儿。”

      颜知意看着她,眼眶又酸了,可她却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好,奴婢跟着娘娘,哪儿都不去。”

      廊下阳光依旧暖暖地照着,那些书还摊在地上一页页泛着光。颜知意靠在皇后怀里,忽然觉得:只要有这个人在,她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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