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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昭宁,奴婢好想你。” 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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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的话像一束光,照进了颜知意心里那间快要坍塌的屋子。可光只是光,屋子还是要自己一点一点修起来。
颜知意开始逼着自己吃东西,喝那些带着怪味的水,在那间小得只能转个身的屋子里一圈一圈地走。她要活着,活着等那个人来接她。每一天醒来,她都会对着那道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说一句话:“昭宁,今天我也会好好的。”
第十八天的夜里,冷宫的门又开了。颜知意正在喝那碗凉透的粥,听见锁链哗啦啦的声响,抬起头。门开了,月光从身后照进来,照亮了那个人的轮廓——月白色的衣裙,还有那双在昏暗里依旧明亮的凤眸。
皇后快步走进来,在她面前蹲下。月光落在那张脸上,那双眼睛红了,不是上一次那种强忍着的红,而是真正哭过的红,肿得像桃核。
“知意。”她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她伸手想摸颜知意的脸,手却僵在半空。颜知意放下碗,握住那只僵在半空的手——那手凉凉的,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
“昭宁。”她轻声说。
皇后愣住了。她看着颜知意的眼睛——那双曾经黯淡无光、像一潭死水的眼睛,此刻又亮了起来。“你肯理我了?”
颜知意嘴角弯了弯:“奴婢一直都想理娘娘,只是以为娘娘不想理奴婢。”皇后的眼泪忽然掉下来,扑上来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颜知意伸出手环住皇后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是昭宁的味道。
“知意,对不起……”皇后哭着说。
“娘娘不用说对不起。”颜知意抬起头看着她,认真地说,“奴婢都知道了。知道娘娘是为了保护奴婢,知道娘娘一直在想办法,知道娘娘这十八天比奴婢还难过。”
皇后看着她,眼泪又掉下来。这个从来不在人前示弱的女人,此刻哭得像个孩子。颜知意伸手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昭宁不哭,奴婢在这儿呢。”皇后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颜知意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娘娘,我们回家吧。”
走出冷宫的那一刻,颜知意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十八天暗无天日的日子,都过去了。她不会再回来了。
坤宁宫还是老样子。那扇朱红色的大门,那道高高的门槛,那些熟悉的雕梁画栋。周嬷嬷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颜知意眼眶一下子红了:“好孩子,受苦了……”颜知意摇摇头笑了笑。她跟着皇后进了寝殿,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那张熟悉的榻,那扇熟悉的窗,那个熟悉的妆台。
皇后端来一碗姜汤,颜知意小口小口喝得干干净净。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两个人就那么站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颜知意忽然开口:“娘娘,奴婢想抱抱您。”皇后走上前把她揽进怀里,紧得像怕她再消失。颜知意靠在她怀里,听着那一下一下的心跳,觉得这十八天的苦都值了。
“昭宁,奴婢好想你。”
皇后的手微微收紧了些:“本宫也是,每一天都在想。”
颜知意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窗外月光如水,静静洒落。她靠在皇后怀里,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认真地说:“娘娘,奴婢以后再也不离开您了。”
皇后低下头,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好,本宫也是。”
窗外夜风吹过,廊下的风铃叮叮咚咚地响。那是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