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剧场:弗洛伊德
陈则回到家,在书桌前坐下。
灯刚亮,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最下面翻出那个本子——墨蓝色的,巴掌大小,是第一次见面后买的。
他翻开,前面几页已经写满了字。她的衣服,她说的话,她笑的时候眼睛弯起的弧度。
他翻到新的一页,提起笔,却顿住了。
写什么呢?
今天的事,好像每一件都值得记。但此刻他脑海里最清晰的,是那个画面——
中午,她家,阳光从阳台照进来,落在她身上。她坐在餐桌前插花,低着头,侧脸的线条柔和得像窗外的光。她拿起那枝玫红色的玫瑰,轻轻剪掉多余的叶子,插进小小的玻璃瓶里。阳光在她发丝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放下笔。
不是写字。
他开始在纸上勾勒。
线条很笨拙,他从来没学过画画。但那个人影,那个姿态,他记得太清楚了——微微低着的头,垂下的发丝,专注的侧脸。身前是餐桌,桌上那个小小的玻璃瓶里,一枝弗洛伊德开得正好。
他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小心翼翼。
画完最后一笔,他放下笔,看着那幅画。
画里的人只有侧脸,线条粗糙,比例也不够准确。
但那就是她。
他想了想,在旁边写下一行小字:
弗洛伊德,花语:你漫不经心地穿梭于我的梦境,使我的心,变成了充满芳香的花园。
写完,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本子,放在枕头边。
窗外有月光照进来。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想着那幅画,想着那个坐在阳光里的人。
他睡着了。
嘴角还带着一点弧度。
写这篇文的时候,我发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事:
每次写小剧场,灵感像泉水一样往外冒,噼里啪啦敲完,自己先乐半天。
一到写正文,手就僵了。
[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没完全干。
她坐到书桌旁,拿起那个墨绿色的本子。边角磨得发白,封面的颜色已经不像从前了。
翻开今天那一页。
想了想,只写了一句话:
安妮说得对,民政局确实该带身份证。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自己先笑了。
然后把本子合上,躺进被子里。
窗外有月光。
嘴角还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