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受罚中》一颗吉星

81、第八十一章：波吉亚家族（31） 朱利诺病危

　　迪恩最终用了什么手段把“死而复生”的阿方索送去了哪里，林念并不关心。只是拉齐奥的百姓们酒足饭饱之后又有了一段可供咀嚼的豪门八卦：嘿，听说了吗？波吉亚家最小的孩子第三任婚姻又失败了！

　　这一回对方可是尊贵的亲王啊，也死啦！啧啧啧，也不知其中是不是又有次子的手笔，众神在上，这对合该下地狱去的假兄妹真兄弟可千万别再祸害其他贵族家的好儿女了。

　　流言蜚语像雪花般越过波吉亚家古堡的城墙，非往每个人耳朵里钻，可当事人林念就跟听不见一样，每天“没心没肺”地该吃吃、该喝喝，把周遭有心人们意味深长的目光当成路灯，半点没往心里搁。

　　只是，到底有什么变了。

　　迪恩·波吉亚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林念。

　　起初林念只当对方是因为一心要处理贝兰·博福特“身故”之事而没有空，可直到一个季节过去，林念连去地下石室都扑了空之后才觉出对方是真的在躲开自己。

　　果然，如果有心，即使古堡这么点大的地方，也能让人找不着自己。

　　【小癸：不是？什么叫‘古堡这么点大的地方’？天哪，953，你堕落了你知道吗？！就算是在你曾经的星球，把你卖身为奴几千年，都买不起这么大一块地建古堡的，啧啧啧……】

　　林念已不在意自己的心声会被身为“系统”的人听见，反正无论谁听，都等于是古堔在听。

　　地中海气候果真十分宜人，接近入夏的时令，风刮在人身上分外舒适。

　　随手把绿藤上面的白花扯下把玩，远远看去，不说话的林念气质倒越发像是个中世纪宫廷贵女了。

　　“小姐，小姐，您怎么在这？”同样换上更轻薄裙装的索菲亚神色焦急地朝林念小跑过来，恭敬地伏在他跟前，林念顺手把白色小花塞进她鬓边，温和地问：“亲爱的索菲亚，这是怎么了？”

　　“是啊，还没人告知小姐吧？方才在圣堂，教皇大人唱诗到一半便昏倒在地！随行的皮耶神父诊断过后说，教皇怕是……怕是……”也许是顾忌到朱利诺尊贵的身份，索菲亚实在难以启齿，但林念瞬间就听懂了她话里头的未竟之意：“什么意思？父亲大人他病了？是迪恩派人把消息传给你的是不是？”

　　索菲亚连连点头，不自觉握住林念的手，她担心林念在听到自己父亲出事后会害怕无措，想用这样的方式给予对方支持。

　　【小癸：啊！剧情都发展到这一步了吗？感觉有点快诶，难道是953着急通关的心情引发了蝴蝶效应？嘶，不愧是被古神罩着的人，就是不一样……】

　　[莫非在真正的历史当中，教皇朱利诺的死亡是一个关键节点？它会导致迪恩的命运急转直下？]

　　【小癸：诶嘿嘿，953请大胆地相信自己就是了。】

　　毕竟是自己身为宿主在通关副本，林念听小癸这么说心里就有底了，虽然至今对历史原型的故事还是一知半解，但举一反三都快成他的本能反应了。

　　迪恩·波吉亚之所以敢在翡冷翠做出那么多惊世骇俗的举动，背后当然是来自其教皇父亲的偏爱与支持，可如今朱利诺突发疾病，若是因此……撒手人寰的话，那对于迪恩心心念念统治翡冷翠的事业来说，无异于是场迎头痛击。

　　“好心的索菲亚快快告诉我，父亲大人现在在哪？”林念立刻询问索菲亚，他相信发生如此大事，迪恩一定第一时间就该赶到朱利诺的身边，自己身为名义上的幺儿出现自然也是合情合理。

　　“已在皮耶神父的指挥下，就近送到了公共医室，那里一直有独属于教皇的诊室。”索菲亚老老实实地把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林念牵着她起身：“走，我们快快出发，众神在上，父亲大人突然昏厥真叫我忧心，怎好还在家中坐着等消息呢是不是？”

　　“是、是啊。”索菲亚期期艾艾地回应着，任由林念牵着她往门外跑，恍惚中意识到就自家“小姐”回来的几个月里，同样的情形发生都快不下三次了，索菲亚都开始认真思考是不是该专门为“小姐”设置一辆专门的马车时时待命呢。

　　与上回不同，这次林念发现公共医室的门前站着两列卫兵，任是谁路过都该知道里头今天迎来了大人物。

　　卫兵自然是护卫教皇朱利诺的，同时他们也对朱利诺的孩子们十分熟悉，看到林念从马车上款步而下时立刻行礼，为首的卫兵长挺胸抬头、目不斜视地走到他跟前，行了个标准的跪礼：“小人见过费德里科·波吉亚少爷，愿众神在上，保佑少爷。”

　　“好啦，别再说这些肉麻的话啦，我父亲大人怎么样了？二哥是不是也在里面，把事情的经过在送我前往父亲大人的诊室路上细细对我说来。”林念把人从地上扶起来，非常低姿态地说出这番“热切”的话语，完美地饰演了担心父亲身体状况的小儿子形象。

　　卫兵长走在前头，面容严肃地把朱利诺昏倒之后发生的一切告诉给林念听，走在路上的林念也发现或许是因为住进了教皇的缘故，今天医室从进门大厅到每一层走廊都不见什么闲杂人等的身影，看来教皇的人身安全是高于一切的。

　　等走到从未踏足过的顶层，林念发觉装潢都变了样子，同时房间数也变得非常少，这也意味着每一间诊室的内部空间一定非常宽阔，很符合大人物的需求了。

　　朝着右手边的尽头走去，林念已经看到心心念念的人正靠在走廊尽头的墙壁上，与对面穿着神父袍子的皮耶说着话。

　　直到卫兵长和林念越走越近，脚步声吸引了二人的注意，迪恩转过头的表情明显在看到林念时变地紧张、冷峻，甚至能看到他因紧咬牙关而导致的肌肉线条走形变化，这让林念很不是滋味：[看到我就紧张成这样，怎么？我现在成瘟神了，有意思……]

　　同样知晓内情的小癸在意识空间里又停下了啃薯片的动作，搜肠刮肚地想该怎么应对林念这句抱怨：【那什么，也许，大概，他真的就是……紧张？】

　　[呵。]

　　【小癸：……】从没听过林念如此冷笑的小癸吓得给自己灌下一大口冰可乐，同时做了个给嘴巴缝合的举动，告诫自己这种时候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不然肯定引火烧身。

　　“哦，亲爱的费德里科，你来啦。喔，想必你是听说了，亲爱的孩子，别担心，整间医室最好的医师都会竭尽全力，教皇一定不会有事的。当然，孩子，如果实在担心，不妨和我一道在心中为教皇祷告吧，好吗？”皮耶神父自带柔和的气场，大大方方地走过来和林念行了个贴面加吻手礼，随即用十分温柔的语气试图安慰林念。

　　人设不能崩的林念立刻挂上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扯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轻声回答：“谢谢皮耶神父，众神在上，幸亏今天有你在父亲大人身边，否则……喔，我简直不敢想，那将会是多么可怕的事，谢谢您，皮耶神父，谢谢。”

　　“孩子，这是我应该做的，不需要道谢，好吗？迪恩，瞧瞧费德里科都吓成什么模样了，身为兄长，你该好好安慰安慰他才是。”皮耶神父转过身，看着还在“装酷”的迪恩，不是很认同地微微摇头，将林念牵到了对方跟前。

　　这下子避无可避的迪恩只好闭上眼又咬了咬牙，沙哑着声音道：“费德里科可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皮耶神父，您可万万不要小看他了，毕竟……他在亲自送走三任丈夫后还好好的不是吗？”

　　“哦，天哪！众神在上，迪恩你怎么能说出如此残酷的话？怎么能在父亲的诊室外面用如刀剑般的言语去刺伤费德里科的心？你难道不知过去种种对费德里科会造成多大的创伤吗，天哪，神啊，希望你们能宽恕这铁石心肠的家伙，让他死后不会堕入地狱。”皮耶神父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狠狠地瞪了眼迪恩，转过头再看费德里科的眼睛越发温柔，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后，便走到一边，对着他心中的神念念有词起来。

　　卫兵长完成使命后早已离去，整层楼不会有外人敢轻易踏足的。

　　林念见皮耶神父一心沉浸在自己的祷告中，便收敛了几分“悲伤”，认真地盯着迪恩的脸看：“是啊，我最亲爱的哥哥，同时也是世上伤我最深的人，如果皮耶神父知道那三任丈夫的‘死亡’都与你逃不开干系，他怕是得吓得连夜从波吉亚家城堡逃走了吧。”

　　迪恩一把握住林念伸向自己的手，压低声音故作凶狠地问：“费德里科，你究竟要做什么！在我的计划里，没有娶你这件事，忘掉你说过的浑话，费德里科，听到没有！”

　　要不是能看得到迪恩眼底的“痛”，林念想必还真信了，他没挣脱迪恩的掌控，却又主动往前凑近一步更低声音地说：“可是，亲爱的哥哥，你实在太傲慢了，傲慢到以为自己掌控了命运，殊不知……它是最残酷的，不是吗？”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