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在一起之后 周一早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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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林芷夏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没有新消息，可她还是盯着对话框看了几秒。昨天晚上她回家之后，顾淮之发了一句“到了”，她回了“早点睡”，他说“嗯”，对话框就安静了。
只有三个字。可林芷夏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直到睡着。
起床，刷牙，换衣服。她在衣柜前停了两秒，从最里面那件浅蓝色毛衣拿出来穿上——这件毛衣有点薄，可她觉得今天穿蓝色比较合适，因为他说过她穿蓝色好看。
出门的时候，妈妈在门口喊：“穿厚点！今天降温！”
“穿了穿了！”她跑下楼，脚步比平时快。
七点二十分，她到校门口。顾淮之已经到了，站在那棵梧桐树下，还是那件深灰色外套，脖子上围着那条围巾。看见她，他抬起手轻轻招了一下。
林芷夏走过去，心跳比平时快。
“早。”她说。
“早。”他说。
他们一起往教学楼走。和平时一样，可她总觉得今天的路比平时短。走到三班门口，他停下来，看着她。
“中午一起吃饭？”他说。
“嗯。”林芷夏点点头。
他转身进教室。林芷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然后才往自己教室走。
走到教室门口，她发现自己嘴角一直翘着，赶紧抿住嘴。
上午四节课，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老师在讲台上讲什么，她完全没听见，只看见黑板上密密麻麻的粉笔字，和窗外灰蒙蒙的天。她低头写笔记，写着写着就在草稿纸上画了一棵槐树——光秃秃的，没有叶子，可树干很粗，像是学校后山那棵。
她盯着那棵树看了几秒，又画了一个小人，站在树底下。
然后她回过神，赶紧把草稿纸撕下来揉成一团。
“芷夏，”周晓敏从后排凑过来，“你今天怎么老傻笑？”
“我没傻笑。”
“你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
林芷夏捂住嘴：“你看错了。”
周晓敏盯着她看了三秒，眯起眼睛：“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
“你最近都不跟我一起去食堂了，老往三班跑。”周晓敏凑近一点，“你说实话，是不是谈恋爱了？”
林芷夏的脸腾地红了：“没有！别乱说！”
周晓敏笑了：“哦——没有，你脸红什么？”
林芷夏把脸埋进书里：“别问了！”
周晓敏拍拍她肩膀，没再追问，可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我什么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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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
林芷夏端着餐盘走到靠窗那个角落，顾淮之已经坐在那儿了，面前还是一碗面。她在他对面坐下，把餐盘里的炒鸡蛋分了一半到他碗里。
“你吃这么少，下午会饿。”她说。
他没说话，低头吃了一口炒鸡蛋。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你今天穿蓝色。”他说。
林芷夏愣了一下：“怎么了？”
“好看。”
林芷夏低下头，假装认真吃饭，耳朵烫得能煎鸡蛋。她没看见他低头时嘴角弯了一下。
吃完午饭，他们往外走。食堂门口人很多，挤挤攘攘的。林芷夏被人撞了一下肩膀，往旁边趔趄一步，顾淮之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没事吧？”他问。
“没事。”她站稳了，他也没松手，就这样扶着她的胳膊穿过人群。
走到人少的地方，他才松开。林芷夏低头看自己胳膊被他扶过的地方，那儿好像还留着他手掌的温度。
下午放学，顾淮之在校门口等她。
她出来的时候，看见他站在梧桐树下，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他低着头在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走。”他说。
他们往公交站走。今天他没往巷口那边看，那个方向没有黑色轿车，也没有穿西装的男人。他走得很放松，步子不快不慢，和她并排。
走到站台，六路车还没来。
“顾淮之。”林芷夏说。
“嗯。”
“你生日那天，你说你也一样，”她顿了顿，“那句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转过头看着她。
“你想的是什么意思？”他问。
林芷夏张了张嘴，说不出。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他笑了一下——很轻，可她听见了。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他说。
林芷夏抬起头，他正看着她，眼睛里面有光。
“顾淮之，”她说，声音有点小，“那我们算在一起了吗？”
他没回答，只是伸出手，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他的手掌很暖，比她的暖多了。
“你觉得呢？”他问。
林芷夏低着头，没敢看他。可她的手指回握了一下他的，很轻，像是不确定该不该用力。
六路车来了，他松开手。
“上车吧。”他说。
林芷夏上了车，趴在窗户上。他一直站在那儿，手掌插在口袋里，可他的手刚刚握过她的手，那个温度还在。
她靠在座椅上，把那只手放在另一只手里捂着，像是怕那点温度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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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芷夏写完作业，躺在床上。
手机震了一下，顾淮之发来一条消息：到了。
她回：今天谢谢你的手。
发完她就后悔了，这什么奇怪的话？
他回：什么手？
林芷夏盯着屏幕，恨不得把消息撤回。可她还没想好怎么解释，他又发来一条：哦，那只手。
然后是一句：不客气，想握随时可以。
林芷夏把手机扔到枕头下面，捂着脸笑。笑了一会儿，她又把手机掏出来，把那句话看了三遍，然后回了一个字：好。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窗外有月光漏进来，落在天花板上。她盯着那一片白光，想起今天他扶她的胳膊，想起他握她的手。
想握随时可以。
他说随时可以。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
十二月了，天气越来越冷。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从今天开始，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
也许是因为有一个人，会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等她，会握住她的手，会让她想握随时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在一起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