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大道无情 因果线（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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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因中毒针还童之事，惊动了黎书桁。
这老男人对她来讲就是稀客，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回。
当稀客推门而入，与小黎因打照面后，果然陷入了沉默。
不过黎因显然无所谓，懒散地坐在床榻上晃动着小腿，客客气气喊了一声：“见过宗主。”
黎书桁阴沉下脸，转头去问站在女孩身旁的沈契言：“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沈契言：“除了您我，只有宋师姐知道。”
黎书桁这才松下一点心，上前为黎因探脉。
“这毒针并非要取性命，还童不死毒，真是少见。”
黎因听他这么说，也跟着皱眉。
“少见？”
黎书桁点头，继续说：“小毒，七日自解。”
虽面上不说，但黎因还是听出了言外之意，这下毒之人并非有什么远大的复仇计划，这不痛不痒的小儿戏毒只是为了捉弄她。
到底是谁那么无聊。
“没有副作用？”黎因多嘴问了一句。
黎书桁沉默了，过了许久才开口：“或许。”
“或许？”黎因瞪大眼睛，凑到他面前。
有生之年，还是头一次能听到这老男人说出一个不准确的词，今日莫非是天降灾祸之日？
“还童不死毒在毒典中记载不深，只能依稀判断。”黎书桁顿了顿，负手背对着她继续：“剩下的，自由天命。”
黎因撇嘴，又是天命。
“毒针暗算，以你的资质，中招也并不怪你。”
本是句安慰人的话，可在黎因听来倒像是在暗讽这几日她荒废练功，道心不稳。
“近日是黎因惰于修行，在此谨记宗主教诲。”女孩下地，自知理亏。“可各派比试眼看就要…”
“静休，也省得你外出胡来。”黎书桁似是早预料到了，先一步堵了她的口。
他瞧得出来，也能感觉到黎因这些时日中真真切切的变化。灵力，功法，入道无情。
只可惜，这样的人又怎能真的做到静心自我，不被情感左右。
若她有日悟得真谛，知晓大道无情，看清自我，倒也不枉费这前生苦修。
“好自为之。”
黎书桁背对着她，留下这句话后，挥袖离去。
*
玉虚门，棠阁。
黎因枕在宋星玥的双膝，闭目养神。
“阿因，当时情况究竟如何？你可是最近得罪了人？”宋星玥将典籍放置身侧，开口询问。
“未曾。我常年呆在苍衡九宗，与外界接触甚少，更别说得罪什么人了。”
黎因起身舒展，活动筋骨。
虽然身体返回幼童，但好在心智尚存，不至于做出什么傻事。
“那就奇怪了。”宋星玥百思不得其解，既不是仇家，又何必用此返童不死毒来偷袭。“哎，你干什么去？”
黎因翻身落地，跑去桌几上翻了几本书。
“无情道修炼手册？”宋星玥凑了过来，拾起一本，看了眼书名。
黎因应声点头，用心翻页看了起来。
“你以往可从来不看这些的。”宋星玥对此举摸不着头脑，却也还是将书垒了回去。
“人都是在进步的。话说，你师弟呢？”黎因微合书本，侧头去问。
宋星玥趴在桌上，说得轻松：“师尊在亲自教导他，助其早日结丹，如今正在哪个角落，苦心钻研功法吧。”
“时候也不早了，今日修行也不能落，我先走了。”她唤出玉笛，向黎因挥手告别。
女孩的目光聚焦在那只笛上，通体雪白，如夜中白梅缠绕，尾缀青穗。
若是没记错，这只成色上好的玉笛是林门主库房中的一件法宝，此笛名唤召音，由极冻潭中所形成的特殊玉料所制。
宋星玥自幼就在这方面展现出了非同寻常的天赋，自然一心向乐。
黎因点开面板查看，照系统说的话，反派心动值和主角的白月光值达到100%，就可以收工，圆满结束回家。
可目前反派卡在40%，主角卡在30%的进度条让黎因一筹莫展。
然而话说回来，系统从始至终都只是让她接下这烫手山芋，却从没说过自己任务期限，失败了会如何诸如此类的情况。
同样，如若是成功了，她会被安全送回家吗？来到这片陌生大陆十余年，回到现实后面对那具病怏怏，躺在病床上的身体，真的能适应么。
黎因不再做思考，看四下无人，试探出口：“系统？”
无统回应。
“还在休眠么？”她没想那么多，嗫嚅了一句。
仔细想想，若是拖延任务，还能在这世界多呆一会。
如此以来，她倒是不怎么着急做任务了。
黎因放松了下来，全身心投入到了修炼手册中。
系统，今日就让你看看谁才是老大。
看了两个时辰，黎因自知榆木，书中那些只待悟性启发，眼下还是寻人修炼罢。
听闻藏莨夫子虽面上顽固严厉，可在无情道心方面确是极有追求之人。
到了他休息的地界，黎因拉了下门环。
“何人到此？”
是藏莨夫子那严肃认真的语气。
“在下黎因，入无情道修习，恳请夫子指点。”
对方沉默了，对着小娃娃的声音到显得不那么相信。
“区区凡童，冒名苍衡九宗小师姐求学，有辱求道之心。”
黎因听出他语中不快，递出了那块苍衡九宗的宗牌。
藏莨到了一眼，下一瞬，黎因面前的尘封的大门被打开了。
“多谢夫子。”
黎因走入，如同冒失闯入哪位仙家人的后院。她还从来不知，苍衡境地竟有如此广袤的地方。
藏莨在外头听到稚嫩孩童的嗓音，以为是哪家小鬼迷路，直到这小丫头拿出了九宗宗牌，才确定了身份。
女孩个子只有半扇木门之高，身上罩着桃红小衫，双髻下垂落出两条整齐的小辫，腰间的布袋对这样的小娃来说倒是大了点，却被紧紧地系在腰间。
“你就是掌门独女，黎因？”老头身子板正，背手站定在小孩子身前。
黎因点头解释：“弟子中了返童不死毒，所以才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藏莨哑然，心里头却是在想，究竟是哪位无聊至极的仁兄，会对她下此等小毒。
“莨夫子，弟子此次前来，的确是求学。”
黎因板正一张小脸，跪地就差给夫子磕头了。
藏莨有生之年，还是头回见这么直率的孩子，立即后退了半步。
“黎掌门之女，不必对我一届凡夫行如此大礼。”
他心有芥蒂，外界传言苍衡九宗小师姐自第一次入门试就被发现没有修行的根基，连去去验灵都过不去。
可今年那突如其来的喜讯，她不仅顺利通过了试炼，还有黎掌门亲自出面提供证明，爆出早已入门两年的消息。
此事是真是假，还需静观其变。
“你天资如此，求学一事，如何说来？”
黎因跪地不起：“弟子择无情道修行，这几日想了许多，迷了方向，恳请夫子指点。”
“哦？”藏莨夫子起了疑。
黎因头皮发麻，只觉得这莨夫子绝对是在故意戏弄自己，明明是古板的老头，此刻却一眼一语都是对她的试探。
“既然如此，你别后悔。”
此番话，黎因还没听出好赖，知道往后一周。
因身体原因，她去不了学堂修习，便只能跟着藏莨在这方天地静修。
“无情非无爱，也非断情，乃斩断是非，放下执念。”
黎因坐在他身旁认真听着。
“你如今还在修符？”藏莨拨弄着周身花草，随口问。
“是，还略通阵法。”
藏莨点头，一指点上她的额心。
“万道皆由心，首先学会静心。不因外物牵动心的走向，入眼万物皆心平气和，处事待人公平公正，道方能成。”
黎因在书上也读到过想死的话，可当时却是对此如同雾里观花，如今藏莨一点，倒也能懂个一知半解。
“无情，正是因多情才放知晓大爱无情，等你见识多，经历过七情小事，或许能悟到更多。”
藏莨收回手：“心调动情，如今，你可心静？”
黎因答不上来。
她知道，藏莨问的如今不是眼下，而是在这漫长岁月中，自己能否修行出真正的无情。
“你也不必着急回答，寻个真答案来告诉我。”
他起身拍了拍尘灰，在黎因坐下的那块石头四周设下了结界。
“你修为尚浅，很多事都看不透，悟不明，如今先让你懂个七七八八。”藏莨往其中注入了一种幻术：“能否看破红尘纷扰，善理因果，就看你自己了。”
黎因还没明白，只能按藏莨夫子的要求行事，静心打坐，凝神聚气。
一刻有余，她的脑海中模模糊糊地浮现出了一丝杂念。
再醒来时，藏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身后，为她默念清心诀。
“险些陷入其中，你看到了什么？”
黎因抿唇不语，静下心来才注意到流到下巴处的泪水。
“前生苦修无果，如今只是小小幻术，都可随意左右你的心。”
心不静，不成大器。
“弟子感谢师傅教诲。”黎因随意将泪抹掉，恢复了平日说话的腔调。
“你可后悔择其入道？”
黎因想都没想：“不悔。”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