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犯罪倾向×夜魔侠】最高星级辩诉指南》猫猫爱吃狗肉锅

76、第 76 章 行动

　　在对金松叶和新型毒品威胁的共同认知下，调查局与安迦联盟安全局算是一拍即合。
　　在星光联合侦破行动的框架下，临时拼凑的技术联合小组以惊人的效率运转起来。格伦、海斯坦普的技术骨干与安迦安全部的专家挤在满是全息示意图和数据流的房间里，将一套临时改装的“立体监控网络”雏形从图纸变为现实。这套系统整合了针对特定药品的高灵敏度嗅探器、能捕捉非法能量武器波动的新型传感器，还升级了基于行为模式识别的广域动态追踪算法。网络优先覆盖了港区物流节点、洛林区仓库带以及数个情报指向的毒品集散地，像一张逐渐收紧的无形之网。
　　在马特前期铺垫的框架下，海斯坦普与安迦合资建立的试点工厂也顺利完成了第一批储能单元的本地化试生产。在证明了技术转移与合作生产并非纸上谈兵之后，尽管联盟保守派与议会的舆论攻击仍未停歇，高层正式谈判依然冻结，但乐于见到实质合作的势力，已经悄然绕过了僵局，在另一个维度上打开了局面。
　　在利用新的监控网络搜集到足够的情报之后，双方的联合行动也到了收网阶段。
　　格伦亲自担任诱饵。
　　他伪装成一个急于脱手星光样本的秘密卖家，通过捍卫者提供的一个匿名渠道联系上了金松叶。
　　他自称是为瓦西里耶夫处理特殊货品的中间人，因为上线突然死亡，生怕自己也受到牵连，急于将手中滞留的一批高纯度星光改良型现货脱手，甚至愿意以市场价的一半，寻求金松叶这样的可靠组织接盘。
　　面对如此干净又利润丰厚的货源，金松叶果然很快上钩。经过几轮试探性的接触，交易地点被定在了一座位于黑沙矿带边缘一个早已废弃的采矿站。
　　行动当日，格伦独自驾驶一艘改装过的旧式货船，准时出现在空旷而寂静的废弃矿站外。他手中提着一只密封箱，里面除了少量作为样品的晶状药品，更重要的是层层伪装下的定位器和信息采集装置。当他迈出舱门时，身上每一个传感器都已悄然启动，将他周围的声波、能量读数乃至空气成分的细微变化，实时转化为加密数据流，源源不断地传回了联合指挥中心。
　　联合指挥中心内，巨大的弧形主屏幕将废弃采矿站及周边空域的全景监控影像分割显示。屏幕前，安迦联盟安全局局长、齐哈克部长、代表团的戴维森议员与帕洛斯分坐两侧。
　　最近，议会那边的政治斗争已趋白热化，戴维森顶住压力滞留不归，他在议会的盟友与支持他的企业资本已经开始对卡莱尔·温斯洛一系开启了一系列反击。
　　“所以，卡莱尔始终看不明白。”戴维森的目光似乎落在屏幕上，语气有些感慨。“有些坚持，不是为了一时的得失。”
　　“不理解的人永远不会理解。”齐哈克也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这边也不轻松，老对手们也在不停地攻击我们，从私德瑕疵到利益输送，再到‘勾结外部势力’……总是那些老一套。”
　　“等眼下这件事圆满解决，”戴维森微微侧身，声音压低到仅限两人可闻，“恐怕不必等到下一轮选举，你的位置就该换一换了吧。”
　　齐哈克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原本并没想走得这么快。但有时候对手提前让位，那也是没有办法。”他抬眼看向戴维森，“倒是你，回去之后，原有的布局恐怕都要重新调整了。”
　　“计划被打乱，往往也意味着新的、更广阔的空间被打开。”戴维森不甚在意地耸耸肩，“我们未来的合作，就可以在更高的基础之上开展了。”
　　两只老狐狸交换了一个短暂而意味深长的眼神，相视而笑。
　　马特静静地坐在一边，听着两位决策者平稳的心跳与悠长的呼吸——他们的注意力，显然更多放在了风暴之后的政治版图重塑上。
　　倒是帕洛斯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实时屏幕上。她身体前倾，紧盯着分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数据流，正通过加密频道与前线技术小组及安迦安全局的工程师进行着快速而专业的交流。
　　“……嗅探器第三阵列的基线噪音偏高，是否受到附近废弃反应堆残余辐射的影响？建议立即启动背景过滤算法第七修正案。”
　　“……也可以。动态追踪算法对低重力环境下的人员跳跃轨迹预测有百分之三的偏差，试试调整后会不会更适用。”
　　她的声音冷静而精准，全然沉浸于技术的实战应用与即时优化中，仿佛这才是此刻唯一重要的事。
　　就在这时，主监控屏幕中央，属于废弃采矿站核心对接区的画面骤然放大。
　　几个身着全身作业服的身影从阴影处谨慎地浮现。面部识别框瞬间弹出，红色的标识锁定了其中三人——正是金松叶组织在奥利西斯星区域的核心头目。
　　指挥中心内，所有低声的交谈戛然而止，空气仿佛瞬间紧张起来。
　　矿站里的空地上，格伦扮演着一个因上线突然死亡而惊慌失措、急于脱手的中间人。他微微弓着背，显出一种焦躁不安的姿态。
　　“几位……就是来接货的买主？”他搓了搓手，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快速地在来者身上扫过，又迅速垂下，仿佛不敢长时间直视。
　　为首的男人挥了挥手，他后面的人跟着散开，隐隐半包围了格伦。
　　他瞥了一眼格伦手中的箱子，嗤笑道：“这是瓦西里耶夫私自留下的货？他死得倒挺干脆。玩火的人，迟早烧着自己。”
　　格伦顺着他的话，试探道：“你们……早就知道他在做另外的生意？”
　　“何止。”男人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残忍的愉悦，“背着我们夹带私货，还想用我们的渠道去搭别的线？这么死，算是便宜他了。”
　　他向前逼近半步，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你，交易完，立刻滚出联盟星域。要是让我知道你还在这里出现，或者多说了半句不该说的话……他的下场，就是你的榜样。”
　　格伦立刻配合地做出瑟缩和保证的姿态，连连点头：“明白，明白！钱货两清，我立刻消失，这辈子都不再踏进这片星区！”
　　金松叶的人显然不打算浪费时间。男人朝旁边歪了歪头，旁边一个人提着一个不起眼的金属箱上前，当着格伦的面打开一条缝，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高面值不记名信用币，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给我密码，再倒数三个数，交换。”男人言简意赅。
　　格伦报出一串数字，尽职尽责地做出一脸贪婪，紧紧盯着那个装钱的箱子。
　　“三、二、一。”
　　几乎在同一瞬间，双方将手中的箱子扔向对方。
　　箱子在空中平稳滑行、交错而过，格伦抓住现金箱，脚步已开始不易察觉地向后移动，身体微微侧转，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金松叶的人接住格伦的箱子，熟练而迅速地放在一个便携式检测台上。就在他们入密码、箱盖应声弹开的刹那——
　　箱内整齐排列着数十个正在同步闪烁着红色信标的微型定位器，以及中心一个不断跳动倒计时的震爆弹。
　　开箱人的动作僵住了。
　　男人猛地抬头，变声器也掩盖不住他声音里的惊怒：“不对！是陷阱——！”
　　但为时已晚。
　　他话音未落，格伦已经向后方退去。同时，废弃采矿站各个方向的阴影中、管道后、乃至他们来时的通道口，陡然亮起了密集的战术照明光束，将整个交易区照得如同白昼。
　　早已潜伏在周边的调查局小队与安迦安全局的探员，从四面八方同时现身。先进的广谱能量屏蔽发生器不仅隐藏了他们的身形和热信号，甚至模拟出了与废弃环境完全吻合的物质读数，完美骗过了金松叶携带的便携式扫描设备。
　　首领男人瞳孔骤缩。
　　中埋伏倒是并不让他感到意外，干这行就会有随时被黑吃黑或撞上执法者的心理准备，只是眼前这些袭击者的装备风格——外形流畅的线条、肩部集成的能量武器阵列、以及头盔视镜上掠过的高效数据流，和安迦安全局的制式装备截然不同。
　　“他们是特别调查局的人！”他嘶吼出声，声音因惊怒而扭曲。“不要恋战，撤退！”
　　金松叶这才反应过来，几乎在首领吼叫的同时便已边开火便四散后退，一时间能量手枪的蓝色光束和实体弹药的曳光充斥了整个空间。
　　然而，突击队的应对显示出压倒性的优势。前排队员在受到攻击的瞬间展开了便携式偏折力场，将第一波攒射的大部分能量攻击散射到四周的金属墙壁上，激起一片刺目的火花和熔痕。同时，他们手中的武器精准喷吐出高频脉冲网和粘性化学泡沫弹，有一部分金松叶试图从通风管道撤退，却被那些凌空展开的银色金属网罩个正着，电网瞬间释放出强力的电流，被网住的人全部僵直着瘫倒在地；另一部分更凶悍的金松叶还再试图用火力反抗，却被炸开的化学烟雾笼罩，纷纷倒地失去了意识。
　　首领本人躲在人群之后避过了第一波攻击，趁着混乱一边用一把改造过的大口径手枪凶猛还击，一边试图冲向最近的出口。
　　就在他即将冲过转角的时候，格伦从掩体边缘冷静地侧身而出，视线锁定，扣动扳机，一道纤细的能量束精准地擦过他的手腕关节处。对方整骤然痉挛，五指失控地张开，武器应声脱落。下一秒，两名突击队员已从两侧扑上，将他死死按倒在地，高强度聚合物束带瞬间锁死了他的四肢。
　　其余一些外围的喽啰见势不妙，四散逃窜，利用对地形的熟悉钻入更狭窄的管道和维修通道。但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无声张开的监控网络尽收眼底。指挥中心内，操作员冷静地调取着实时追踪画面，将逃窜者的位置、速度和可能路径同步给外围待命的第二梯队。
　　“目标一，进入C-7通风井，正向三号出口移动……已封锁出口，投放镇静气体。”
　　“目标二，试图启动东侧悬浮运输车……救生门已被远程关闭。”
　　“目标三……”
　　不过数分钟，所有参与此次交易的金松叶成员无一漏网，这场筹划已久的联合收网行动，以近乎完美的效率和压倒性的优势宣告成功。早已准备就绪的新闻发布会与精心拟定的媒体通稿，在行动结束后的第一时间，便沿着星际信息网络迅速传播开来。
　　此时，距离议会发出召回函，仅仅过去了六天。
　　舆论的风向发生了戏剧性的逆转。一个危害新兴星域的制贩毒网络被连根拔起，首次缴获大批量的新型毒品星光，技术专家因卷入毒品交易而遇害、险些破坏两大势力间的友好合作……各种经过梳理的信息被有序释放，迅速占据了主流叙事。
　　而在风暴中坚持推动务实合作、最终成功维护了星域安全的戴维森议员与齐哈克部长，则被塑造成极具远见与高超外交手腕的政治家，一时间被推上了赞誉的的顶峰。
　　笼罩在正式谈判上方的阴霾同样被一举驱散。
　　议会方面针对代表团的压力戛然而止，风向调转，最终被召回接受审查的，则变成了“擅自披露机密信息阻碍案件调查”的副团长卡莱尔·温斯洛。
　　而当代表团与安—迦联盟的代表团以全新的姿态重新坐回了谈判桌时，气氛可谓是截然不同了。
　　从星际联合执法行动中，双方都窥见了一种超越传统谈判模式的、更有实效的合作方向。
　　双方正式签署了 《新约组织与安—迦联盟星域安全合作备忘录》 ，新约组织将向安迦提供包括先进单兵战术装备、模块化战术指挥系统以及全套现代化训练大纲在内的支持，提升安迦执法与安全部队的应对能力。
　　更重要的，借鉴这一次的调查局和安全局的合作经验，两边决定共同规划一个覆盖双方主要星球的跨星域安全信息共享与协同平台，用于打击星际犯罪、协调应对自然灾害、管理日益繁忙的星际交通流量，还会成为未来联盟全面建立智能系统的起点。
　　而同样因为这次合作促成的海斯坦普—安迦联合工厂，也成为了技术本地化的标杆。更多的技术转移协议与生产计划被正式提上了谈判议程。
　　媒体将最初的那次合作形容为“富有想象力”的一个起点，然而，最初促成这一切的关键人物——马特与格伦——却已悄然退至聚光灯外，回归各自繁忙而沉默的日常轨道。
　　某个傍晚，格伦和马特在白天的忙碌过后，总算又能端着酒杯，再次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
　　“这次出差的收获还真是远超预期。”格伦看着奥利西斯星独特的夜景，语气中带着一种高强度工作暂告段落后的松弛。
　　“我来的时候，原本只是为了晋升添一行能看的履历，现在……”他感慨着摇摇头，“听说总局打算以这次合作为蓝本，专门成立一个新的跨星域协作部门，负责那个安全共享平台的落地。”
　　“经典案例往往始于一片混乱和无数巧合。”
　　马特嘴角微扬，窗外的灯火在他脸上投下闪烁的光。
　　“下次要是再有人质疑你的晋升资格，所有在那份备忘录上签了字的人，都可以成为你的背书。我甚至听说，安迦和新约两边都有人提议，希望你留下来主持这个新部门？”
　　格伦轻笑了一声。
　　“总局盯着这个职位的人很多，我原本就有去处，没必要去搅那趟浑水。趁他们都去折腾声明和协议的时候，我只想有始有终，把瓦西里耶夫的案子结了。”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身旁马特被窗外流光勾勒出的侧影，语气自然随意得仿佛自己都没察觉这个邀请有什么特别。
　　“金松叶的贩毒网络已经交代差不多了。明天上午你应该没别的安排吧？一起去听听命案的审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