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犯罪倾向×夜魔侠】最高星级辩诉指南》猫猫爱吃狗肉锅

75、第 75 章 科技

　　白晶回廊是奥利西斯星最负盛名的高档餐厅之一，以极具设计感的空中连廊、绝对私密的独立餐区和取自本土生态园圃的纯天然食材而闻名。
　　每周日的傍晚，布拉密斯·索林都会准时出现在这里，坐在那个被精心修剪的星空花簇半包围的固定座位上，享受他难得的个人时光。即使这一周和新约组织代表团的谈判停滞搞得他焦头烂额也不例外。
　　只是，他刚刚落座，拿起镶嵌着珍珠母贝的电子菜单，身后由鲜花与垂蔓编织的天然屏障便传来了细微的窸窣声。紧接着，两个人影从后面绕了出来，径自坐在了他对面的空位上。
　　是面带和煦微笑的马特·默多克，以及表情冷峻的罗伯特·格伦。
　　“索林秘书长。”马特率先开口，仿佛这一次是真的偶遇。“好久不见。”
　　索林先是一愣，随即皱起眉头，惊讶迅速被一种私人领域被侵犯的不悦取代。
　　“默多克先生？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只是慕名来品尝这里的招牌菜，没想到能遇见你。”马特的语气轻松自然，“我想，这只是令人愉快的巧合。”
　　“巧合？”索林冷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去，双臂环抱，“默多克先生，我看这是处心积虑。这是我的私人时间，如果有公务，你们可以等到谈判重启的时候在桌上谈。”
　　“那正好，今天我们倒是有些私人话题，想和你聊聊。”马特从容不迫地笑了笑，微微侧身示意，“请允许我介绍一下，这位是罗伯特·格伦，新约组织特殊安全事务调查局的准星域调查官。”
　　索林的眉头锁得更紧：“调查官？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私人话题可谈。”
　　但他却没有任何起身离开的动作。格伦在心里挑了挑眉——看来这位官员的“进取心”，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强一些。
　　“我想应该是有的。”
　　马特的声音压低了些，表情十分诚恳。
　　“比如，我碰巧读过你发表在《联盟法政评论》上的几篇论文。你一直大力呼吁在联盟内部建立跨星域的犯罪调查协同机制，特别是针对日益猖獗的星际走私网络，主张必须依靠星际级别的联合执法才能根除。观点犀利，数据翔实，令人印象深刻。”
　　索林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戒备中混入了一丝被对手盛赞的微妙情绪。
　　“你……还研究过这些？”他矜持地挺直了背脊。“看来确实是有备而来。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想请你看一下这个。”格伦接过话头，将一个轻薄的数据板滑到索林面前。屏幕上呈现的是金松叶的组织架构、主要头目的信息及他们在奥利西斯星的活动轨迹。
　　索林扫了一眼，便不由自主地拿到面前快速浏览了一遍。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手指用力点在桌面上：“金松叶……这帮蛀虫。安全局早就该下大力气清剿这些黑市网络了。”
　　“听说你下一步的晋升方向，是从法制委员会秘书长到法务大臣助理？”
　　格伦看准时机，递上一个恰到好处的台阶。
　　“如果能亲手推动建立一个高效的联合执法机制，并且开局就能有一个打击星际走私集团的实战案例……这样的政绩和经验，对于一位大臣助理候选人来说，想必也是非常亮眼的。”
　　索林抬起眼，目光在格伦和马特之间逡巡。“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格伦身体向前微倾，轻声道，“特别调查局也在追查金松叶，目前据我们掌握的资料，他们正在走私一种危害极大的新型毒品‘星光’。我们可以在贵方法制委员会的协调下，和联盟安全局共享情报，协调行动，联合进行抓捕。”
　　马特微笑着补充道：“这是执法机构之间的专业合作，不直接触及敏感的政治谈判议题。而这次合作本身，就可以实验你构想的联合执法机制是否可行。”
　　“你是指……一个合作框架的试点？”索林重复着，显然在快速消化这个提议。
　　“当然。一旦这个联合机制得以建立并运转，”马特用描绘美好前景的语调继续道，“为了支撑更高效的数据共享和协同指挥，联盟的执法机构乃至市政管理网络，自然需要进行相应的技术升级。届时，海斯坦普这样的技术供应商，就可以在纯粹的技术层面，提供符合联盟需求的解决方案。”
　　索林显然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能从这个完全意想不到的角度，将话题绕回到技术合作上来。
　　“这……这和之前的技术谈判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出发点和敏感性。”格伦冷静地道，“联合打击跨星际犯罪，是写入星际法庭组织宪章的共同责任，任何文明政体都乐见其成，没有人会公开反对。这会为我们的合作提供无可指摘的正当性，也能绕开目前陷入僵局的谈判氛围。”
　　索林明显心动了，但他竭力控制着表情，不愿轻易显露被说服的迹象。
　　“你们应该清楚，正式谈判已经搁置，任何非官方接触都可能被过度解读，风险很大……”
　　“正是因为局势僵持不下。”马特微微侧头，表情转为认真。“谁能主动创造一条新的路径，打破僵局，谁就能掌握主导权，拿到更多的东西。”
　　索林直视着马特。
　　“那你们呢？你们想要什么？”
　　“一次非正式的多方技术会谈。”
　　马特清晰地说道：“由你牵头，协调联盟内部的执法部门、城市基建管理方的代表，与新约组织调查局以及海斯坦普集团的技术专家，坐在一起。不谈政治条款，只探讨在‘联合打击走私网络’这个具体需求下，需要哪些技术支持和可能的合作模式。”
　　索林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数据板边缘，内心的权衡表露无遗。
　　“我为什么要冒这个险？如果出了任何问题，压力和责任首先会落在我头上。”
　　马特似乎早已预料到此问。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恳切：“因为在之前所有的技术谈判中，你是唯一一个会为了能源转换器的核心效率参数，和我们激烈争论一整个下午的人。索林秘书长，你想看到更好的解决方案被实施，想看到联盟因务实合作而获益。现在同样是让联盟变得更好的一个机会。我相信，你的远见和专业会战胜你对风险的顾虑。”
　　索林明显有些动摇，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数据板上那份详尽的金松叶资料和旁边简洁的合作纲要上。
　　“或者，你不妨先看看我们初步拟定的合作框架草案。”
　　马特及时地趁热打铁：“我相信，齐哈克部长也不会拒绝一个能让所有人从泥潭中脱身、还能带来实质好处的双赢提案。而那个最先提出这个方案的人……当然也会在部长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索林陷入了思考，而在一旁的格伦听着马特娴熟地运用话术将对方一步一步引向预设的方向，一边想着当初马特提议找索林的理由——年轻，骄傲，自视甚高，又想出人头地，是个最好的诱惑对象。
　　想到马特之前对自己的好评，他暗自叹了口气，决定以后律师的好话还是要慎听。
　　***
　　最终，马特、格伦、帕洛斯与索林以及安迦联盟能源部、安全局和城市基建管理局的几名核心官员，坐在了代表团驻地一间保密级别最高的小型会议室里。
　　一开始的气氛难免还有些凝滞和尴尬。毕竟现在关于谈判的各种谣言正在满天飞，按照现在的舆论走向，双方现在应该是剑拔弩张，一言不合就能打起来的程度。
　　坐在临时主位的索林清了清嗓子。
　　“此一次的会谈已经向齐哈克部长汇报过了。部长的意见是，我们应当立足于已经签署的技术合作框架上，探讨具体实施层面的可行性，为今后的合作做准备。”
　　马特点了点头，作为中间人平静地开启了话题：
　　“感谢索林秘书长，也感谢各位在这个特殊时期，仍然愿坐下来讨论一点实际问题。近期发生在代表团的案件，以及奥利西斯星乃至更广范围内活跃的犯罪网络——包括新型毒品星光的扩散——都凸显了一个事实。”
　　他略微停顿，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
　　“安迦联盟，特别是在奥利西斯星这样的核心枢纽，在城市的安全管理体系，尤其是智能感知与数据协同网络方面，存在亟待升级的短板。这不仅是我们眼下侦破案件的重大阻碍，更是联盟未来面临的问题。”
　　他转向身侧坐姿笔挺的洛佩斯：
　　“海斯坦普集团，在提供新能源解决方案的同时，也拥有星际间顶尖的环境感知技术、大数据分析能力和安全系统的集成经验。”
　　接着，他转向坐在对面的安迦官员：
　　“但再先进的技术，如果无法与本地独特的环境、法规和需求相融合，也只是一堆昂贵的代码和硬件。技术就只是技术。如何找到最适合本地的解决方案，这才是展现合作诚意的关键。”
　　他向格伦微微示意，格伦点了点头，将手上的资料投到了显示屏。
　　“我们的方案是从眼前的需求开始。调查局正在与联盟安全局共同建立星际联合执法的行动框架，其中一项便是智能交通与安全监控网络实现紧急状况时的全面对接。我们认为，以升级奥利西斯星的网络升级作为试点项目，是做符合当下需求的方案。”
　　“不错。”安迦安全局的代表补充了一句。“我们探讨过，这不仅能直接解决我们在走私案件调查中遇到的技术瓶颈，更能提升城市管理效率与公民的安全感。”
　　“海斯坦普可以负责提供核心的技术架构方案与关键设备支持。”格伦翻到了详细的合作架构上，进一步解释道：“而安迦方面，则主导本地勘测、基础设施建设，并确保所有方案完全符合联盟的法律法规与文化习惯。”
　　“各位，这完全符合我们之前所拟定的技术合作协议。”索林环视一了圈几方的官员代表。“甚至更进一步，我们可以探讨在联盟境内设立联合技术中心或生产线，逐步实现核心部件在安伽的生产与维护。这样做的好处，我都相信也不需要我赘述了。”
　　海斯坦普的代表们眼神亮了起来。这不再仅仅是一单生意，而是以城市安全为支点，撬动整个新兴市场的契机，还能完美解决谋杀事件带来的负面影响。
　　安迦的官员们也被吸引了，低声交谈起来。这个提议直指现在他们在技术方面的弱势，还附带了技术转移的路径，这远比单纯的产品采购更能让民众接受。
　　一位资深的安迦基建官员谨慎地道：“这个构想倒是很有启发性。但这么大规模的项目，需要详尽的可行性论证，以及……相当庞大的持续性投资。”
　　“这正是我们坐在这里的意义所在。”马特回应道。“我们可以先成立一个联合工作组，从本案所暴露出的具体安防漏洞入手——例如星光制贩网络利用的城市监控盲区。打击毒品犯罪，保障民众安全，这符合新约组织与安迦联盟民众的共同利益，也可以迅速展现合作成效，也提升了安迦参与星际事务的能力。我相信，这样的合作不会引来抗议，只会赢得支持。”
　　会议室内的气氛明显活跃起来。初步的技术标准、实施路径和投资计划很快便初具雏形，等到会议后面段的时候，安全局已经开始和格伦探讨具体得到行动时间表了。
　　会议结束后，格伦看着马特，表情复杂：
　　“我们原本只需要负责安全保障，结果来这儿需要调查谋杀案不说，你倒好，还让我们给他们出一个安保体系的建设方案？”
　　马特微微一笑，语气终于透出了轻松：“解决导致问题发生的系统性漏洞，本身就是最根本的安全保障。而且，现在星光的调查也遇到了瓶颈，说不定你们就能在安迦联盟找到继续追查的线索呢？”
　　洛佩斯在一旁整理着文件，脸上也带着一丝罕见的、真实的浅笑。“之前我就听说，你很擅长将诉求不同的人邀请到同一张桌子上来，不光能确保合作师出有名，还能平衡所有人的实际利益。这次我可是见识到了，的确令人印象深刻。”
　　“女士，您过奖了。”马特笑着摇摇头，“合作能不能达成，终究还要取决于坐在桌子边上的人，是不是有足够的远见和魄力。”
　　帕洛斯挑了挑眉，目光在马特沉静的脸上停留片刻。
　　“当然。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意识到这一点。”她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真诚的欣赏。“我想，等这次任务结束，回到新约星之后，我们应该探讨一些更深入的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