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犯罪倾向×夜魔侠】最高星级辩诉指南》猫猫爱吃狗肉锅

20、第 20 章 追踪

　　时间仿佛凝固了。
　　整整三秒钟，整个宴会厅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所有人都被这超现实的恐怖画面震慑住了。
　　有人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有人举着酒杯僵在半空，更多人只是瞪大了眼睛，无法将目光从那个完美的造型上移开。
　　直到第一声尖叫终于撕裂了凝滞的空气。那是一个女宾客的尖叫声，与她手中水晶杯落地的碎裂声同时响起。紧接着，恐慌迅速在人群中炸开。惊叫声、呵斥声、桌椅被撞倒的声音汇成了一片混乱的交响。人们在惊恐地后退，记者们则在短暂的震惊后疯狂向前，试图记录下这血腥骇人的画面。
　　格伦分开骚动的人群，快步冲向舞台边缘。
　　他的目光同时飞速掠过整个现场，将舞台上那具被精心摆成舞姿的尸体、台下宾客们惊恐扭曲的面孔、还有那些开始慌乱移动的身影尽收眼底。
　　在舞台右侧的贵宾区，卢西安·米德沃克与最重要的投资人凯南·布里恩并肩而立，被一群保镖紧密护卫着。这位几分钟前还谈笑风生的家族掌舵人此刻面色惨白，嘴唇紧抿成一道僵直的线；站在他身侧的杜瓦尔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发白。周围的米德沃克家族成员们个个面露惊惶，而布里恩则紧锁眉头注视着舞台，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悦。
　　格伦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一个箭步利落地跃上舞台。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但他丝毫不为所动，手上已经亮出了调查局的徽章。
　　“所有安保人员！”
　　他的声音清晰地穿透嘈杂，“立即封锁舞台区域，严禁任何人触碰现场任何物品！”
　　他一边发出指令，一边打开记录仪对准了几个试图突破警戒线的记者。
　　“退后！妨碍公务者即刻拘留！”
　　他厉声喝道，同时快速指挥现场保安组成人墙。一边的卢西安也如梦方醒，他强自镇定地向周围喊道：“所有人听从格伦调查官的安排！维持住现场秩序，快！”
　　米德沃克家族的核心成员和工作人员闻声而动，迅速加入到控制现场的行列中。
　　有人引导宾客后退，有人协助安保加固隔离带，还有人开始疏导惊慌失措的人群。在多方配合下，原本失控的场面终于被暂时稳定下来，恐慌的气氛开始退却，舞台中央被警戒线围了起来，恢复了安静。
　　格伦环视四周，确认现场已恢复基本秩序后，才将目光重新投向舞台中央。
　　卡德莱娜被固定成的诡异舞姿在强光下显得格外刺目，两道暗红色的血泪已经凝固，蜿蜒的痕迹令人心悸。
　　他转向米德沃克和布里恩所在的方向，目光在两人之间短暂停留。
　　“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他的声音保持着一贯的冷静，“或者有没有人对这个项目，包括对凯罗尔这个形象表现出不同寻常的关注？”
　　卢西安下意识地避开了格伦的视线，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西装袖口。站在他身旁的布里恩则面无表情，但微微眯起的眼睛泄露了他内心的不耐烦。
　　几位家族成员交换着不安的眼神，随后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否认。
　　“一切……一切都很正常。”卢西安也掏出一方丝质手帕擦拭着眼角，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悲愤，“这桩暴行...这简直是对米德沃克家族，对正义公理的公然践踏！”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舞台中央那具保持着诡异舞姿的遗体，又像是被灼伤般迅速移开，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我可怜的卡德莱娜，她本该在今夜绽放光彩……”
　　他忽然向前倾身，紧紧盯着格伦：“调查官，请您务必查明真相。米德沃克家族将倾尽所有资源配合调查，我以家族荣誉起誓。”
　　这番话说得字字泣血，然而他擦拭眼角时，视线却敏锐地扫过台下那些正在记录这一切的媒体镜头。
　　“米德沃克先生说得对。”
　　布里恩终于开口，声音冰冷而克制。
　　“这起恶性事件对项目造成的负面影响，已经超出了常规风险评估的范畴。”
　　他刻意避开“谋杀”“命案”这样的字眼，仿佛在讨论一场普通的商业危机。
　　“我们希望调查局能尽快给出一个明确的说法。”他的视线掠过格伦肩头，落在舞台方向，却又迅速收回，仿佛那只是一件需要处理的瑕疵品。
　　“毕竟，这个项目关系到太多人的利益。”
　　格伦皱起眉，视线扫过那些已经开始整理仪容、准备接受记者采访的米德沃克家族成员。有人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悲痛，有人则表现得义愤填膺。
　　“在现行星际管辖条例下，调查局确定正式接手前，我在兰道尔星并没有直接执法权。”他微微颔首，语气平静，“等接到正式报案的本地警方抵达后，我会按规定移交现场调查权。”
　　格伦最后瞥了一眼舞台上那个被永恒定格的身影，卡德莱娜僵硬的舞姿在强光下如同一个精心布置的展品，利落地转身跳下了舞台。
　　穿过宴会厅时，他与一队全副武装匆匆赶来的当地警察擦肩而过，连脚步都未曾放缓。
　　直到走出酒店的大门，格伦才在廊柱的阴影处停下，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待思绪完全沉淀后，再度激活了耳机的快捷加密通讯。
　　“菲茜莉娅，我需要支援。”
　　通讯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我还在猜你要忍到什么时候才开口呢。”背景音里响起了操作键盘的细微声响。“空港区监控系统的后门一直开着，实时画面已经同步到你的终端了。说吧，什么时候行动？”
　　格伦抬头望向悬浮在夜空中的天使宫殿顶层宴会厅，那些流光溢彩依然持续着，没有为逝去的生命而停止的意思。
　　“今晚。”他轻声道，“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命案，正是最松懈的时候。”
　　***
　　马特同样也将宴会厅里的惊叫与骚动抛在了身后。
　　当他察觉到思域技术特有的能量波动再次漫过宴会厅时，他便第一时间转动盲杖手柄启动了能量屏蔽功能。
　　一道细密的量子波纹屏障应声展开，虽然不能完全抵消思域力场的强烈干扰，但也足以让他的感知在混沌中保持最低限度的清晰，让他的注意力一直锁定在那两个侍应生的身上。
　　他静立在后台的阴影边缘，勉强捕捉到两个身影推着悬浮餐车移动的轮廓。
　　那具固定成特定姿势的尸体被小心搬运下来，安置在舞台中央，其中一人还有余暇特意调整了尸体的裙摆角度。动作迅速而熟练地完成这一切后，他们又悄无声息地沿着后台撤离。
　　思域力场消退、灯光重新亮起的瞬间，那两个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紧急通道中。宴会厅里的一片哗然恰好成了他们完美的掩护。
　　“检测到高等级能量防护启动。”艾斯黛拉的电子音透过耳机传来：“是否需要调高危险评估等级，呼叫区域支援？”
　　“不必。”
　　马特步履如常地走在酒店回廊中，盲杖轻点地面的节奏没有丝毫紊乱。
　　宴会厅方向的混乱开始像潮水般外涌，但他的感知始终牢牢锁定着那两个正在快速远离的身影，他们正沿着后勤通道向地下车库移动。
　　“危险永远源于未知。当罪犯开始重复自己，就意味着他们已经陷入了固定思维。”
　　当他经过走廊最后一个转角时，几近于黑色的暗红记忆金属已经开始从手腕、脚踝与脖颈处的基环中苏醒，如流淌的夜色般迅速蔓延，几乎在瞬间将他完全包裹，盲杖银色的手柄同样被重新塑型成短棍形状，通体泛着乌金色的光芒。
　　他抬手轻触墨镜，液化合金随之延伸化作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与制服在颈环处悄然闭合，将他所有的表情隐没。
　　“对于这种按部就班的凶手，危险等级不妨再调低一级。”
　　他跃出长廊的落地窗，几下起落便已轻巧地站上酒店穹顶的最高处，制服表面的光学迷彩泛起幽暗的波纹，自动适配着周围霓虹的流光。
　　“走吧，我们去看看到底谁这么没有想象力。”
　　当凶手的悬浮车汇入空港区的立体航道时，马特的身影也同样在建筑群间快速纵跃穿梭。偶尔盲杖手柄射出的合金索会带着他划破夜空，在楼宇间勾勒出优雅的弧线。
　　每栋建筑的高度、每个平台的间距，都在他脑海中构建出精确的立体模型，让他能预判出最有效的追踪路线。
　　下方那辆悬浮车在错综复杂的航道网中不断变换着方向，显然在判断是否有人追踪。但马特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将目标牢牢锁定在自己的感知范围内。当悬浮车最终驶入接近旧矿区的一个旧仓库时，他也几乎同时轻盈地落在仓库屋顶，合金索悄无声息地收回短棍内部。
　　仓库看似已被废弃多时，生锈的金属大门歪斜地敞开着，顶部的采光玻璃也大多都已破碎。但马特的感官已经分辨出了里里外外不少于四个正在运作的监控装置和传感器。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艾斯黛拉，”他近乎无声地说道：“启动最高等级信号屏蔽护盾。”
　　“护盾已启动。”
　　随着空气中泛起微不可见的能量波纹，艾斯黛拉的电子音平稳地回应。
　　“检测到频繁启动该等级护盾。系统建议提升当前危险等级。”
　　“不需要。”
　　马特的感知扫过整个仓库，宽敞的空间里几乎空无一物，只有几台老旧的矿石运输车停靠在角落，旁边散落着一些破损的集装箱。那些监控设备隐蔽地安装在承重柱和横梁上，无声地监测着任何异常动静。
　　确认屏蔽护盾完全阻隔了所有探测之后，他总算舒了口气。
　　“只是最近遇到思域装置的几率有些过于高了。这东西对我的感知影响太大，还是以防万一为好。”
　　“明白。”艾斯黛拉的语调微微上扬，“例行确认完毕。不过按照评估协议，卢克复查本次操作记录时，有极大概率要求提交拒绝提高危险等级的说明报告。”
　　“……行吧。那就在报告里备注，下一个优先改进项目就是危险等级评估系统。”马特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所有犯罪组织都知道动不动装一堆传感装置了，我们的协议还停留在三个版本前呢。”
　　仓库深处，那两人将悬浮车悄无声息地滑进堆满废弃运输车的角落。
　　引擎熄灭后，副驾驶座上的那人按下耳后的通讯器，声音压得极低：“任务完成。效果还满意吗？”
　　通讯器另一端传来经过处理的机械合成音，每个字都带着电流的杂讯：“你可以去取尾款了。老地方。”
　　“密码呢？”
　　“发送到你的终端了。”
　　话音刚落，通讯便□□脆利落地切断。
　　之后他们在驾驶座上一动不动地静坐了整整两分钟，确认四周毫无动静才推门下车。
　　其中一个从怀里摸出一个解码器，熟练地将它贴在运输车的车门感应区。随着解码器屏幕亮起一串流动的字符，后备箱发出轻微的液压声，缓缓升起一道缝隙。
　　另一人警惕地侧身挡住可能存在的观察视角，伸手掀开了箱盖，露出里面一个银色的金属箱。
　　就在金属箱被打开的瞬间，马特捕捉到了极其细微的机械传动声音和气流变化。
　　他心中一凛，立即屏住呼吸一跃而下，但终究晚了一步。
　　两股无色无味的气雾从箱内迅速喷出，直扑两人面部。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就保持着惊愕的表情直挺挺倒下，全身肌肉瞬间僵直。
　　箱内的微型气压装置在完成使命后即刻自毁，在一声轻微的爆响后化为一团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