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犯罪倾向×夜魔侠】最高星级辩诉指南》猫猫爱吃狗肉锅

19、第 19 章 命案

　　格伦转向卢西安。
　　“听说这一次开放的场馆，核心主题就是‘寻找天使遗迹’？凶手之前盗走了凯罗尔之星，他很可能也会盯上这个项目。能详细说说场馆的情况吗？”
　　“当然！”
　　卢西安冲瑞德挥了挥手。瑞德会意，双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全息投影，一个精细的建筑三维结构在众人面前旋转展开。
　　“项目设计的初衷就是让游客深度体验百年前那场改变星球历史的灾难，亲身参与救援凯罗尔的全过程。我们采用了最先进的环境模拟技术，完美重现了当年的矿区结构和那场致命的地震。”
　　全息影像中突然爆发出震荡和坍塌的场景，尘埃在光影下显得极为逼真，引起了关注者的一阵惊呼。
　　“我们的理念是，”瑞德继续道，神色郑重，“只有在经历了那样的极端环境，感受到先辈们在缺氧、高温和辐射中的奋斗，才能更好地珍视我们现在拥有的生态城市。”
　　他特意停住，微笑了一下，“当然，这一切都在最先进技术的保驾护航之下，绝对安全。”
　　格伦注视着那些在虚拟废墟中标注出来的安全指标数据，心知肚明这不过是有钱人最新的极限运动——毕竟精心包装的历史伤痛最适合刺激他们麻木的神经。但他面上却赞同地点了点头。
　　“没错，我们确实需要经常重温过去。毕竟……”他的目光扫过虚拟影像中的凯罗尔，“有些教训值得反复体验。”
　　瑞德的目光同样没有离开全息影像中凯罗尔的身影。
　　“而最关键的奇迹是，”他微微侧身，用一种混合着自豪与神秘感的语调补充道：“在我们家族的血脉中，出现了一位凯罗尔的继承者——卡德莱娜，请到这边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位身着素白长裙的年轻女孩步履轻盈地走了过来。
　　当她的面容完全显露在灯光下时，四周响起一阵克制的抽气声。
　　她与全息投影中的凯罗尔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特别是那双如同穹顶天空般的湛蓝眼眸，纯净得令人屏息。
　　“卡德莱娜身体里流淌着米德沃克家族最纯正的血脉之一。”
　　瑞德伸手示意女孩转身，像是在展示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她不仅是容貌上的相似，更完全继承了凯罗尔那无与伦比的艺术天资。”他略作停顿，然后以一种近乎叹息的口吻总结：“在许多意义上，这都可以被视作……凯罗尔的灵魂，终于重新回到了她的家族。”
　　“正因如此，卡德莱娜将在发布仪式当天，重现凯罗尔当年在兰道尔星矿区慰问时表演的经典舞剧《星尘》。”
　　卢西安接过话头，看向卡德莱娜的眼神充满了期许。
　　“那支舞，是凯罗尔生前最后一次公开表演。我们将共同欢迎天使回家。”
　　格伦注视着莉亚娜那双过于完美的蓝眼睛，突然问道：
　　“要在这么重要的舞台上扮演如此重要的角色，想必卡德莱娜小姐的安保措施已经做到万无一失了？”
　　“这是自然。”
　　卢西安嘴角那抹从容的微笑瞬间凝固了一帧，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滴水不漏的商人面具。
　　“我们为卡德莱娜配备了最顶级的安防团队，动用了生物识别屏障和动态威胁评估系统。绝不会让任何不愉快的事件干扰这场具有历史意义的庆典。”
　　格伦点点头。
　　“如果凶手的意图确实和凯罗尔有关，”他的目光扫过卡德莱娜，又落回卢西安身上，“那么庆典无疑是他最可能再度现身的时候，也会是我们找到他的最好机会。”
　　他调出手腕的记录仪：“我需要场馆完整的结构图，包括所有能源点、管线、通道，我们必须确保凶手不会有机可乘。”
　　“没有问题。”卢西安向身侧的瑞德递去一个眼神，后者立即上前半步。
　　“场馆的安全权限都将向您开放，调查官。”卢西安的语气又恢复了上位者的掌控感。“具体需求您可以随时联系瑞德，米德沃克家族会全力配合的。”
　　***
　　等马特的法律咨询完全结束时，天色已晚。
　　他仍旧搭乘来时那辆老旧的地面摆渡车，缓缓穿过昏暗无光的旧矿区。
　　当车辆驶入空港酒店区时，这里已完全沉浸在庆典前的热烈氛围中。全息投影模拟出的流动星辉将夜空点缀得璀璨夺目，港区中央最耀眼的天使宫殿酒店被虹彩光晕环绕，如同一颗悬浮的明珠。无数的悬浮豪车正井然有序地汇入酒店的专用通道，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优雅的光轨。
　　马特下榻的酒店位于港区边缘，但他在办理入住时却依旧收到了一张精致的邀请函。
　　“尊敬的客人，感谢您莅临兰道尔星。”前台机器人的语音柔和而优雅。“诚挚邀请您于今晚七点出席天使宫殿酒店的欢迎晚宴。”
　　马特接过它递来的卡片，微微挑眉：“我以为欢迎晚宴只面向住在天使宫殿的贵宾？”
　　“为了感谢各位的支持，”机器人的语调依然保持着程式化的热情，“所有空港区酒店的入住客人都将受邀参加今晚的欢迎晚宴。”
　　马特的指尖轻轻抚过邀请函上凸起的米德沃克签名纹路，耳畔传来人群涌向天使宫殿的喧闹声。
　　大堂里，不少旅客正兴奋地挥舞着邀请函，热烈讨论着即将参加的盛宴。
　　他微微蹙眉，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转身融入了涌动的人潮。
　　***
　　当晚的记者会与预热晚宴，将米德沃克家族的财富与权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宴会厅被彻底改造成一个沉浸式的星际剧场，穹顶化身为浩瀚的全息星图，无数光点如真实的星辰般呼吸明灭；数尊动态雕塑矗立厅中，复现着凯罗尔当年的经典舞段，而她的全息影像不时掠过大厅，留下令人惊叹的美丽。
　　几乎所有空港酒店区的客人都聚集在这里，穿着华服的各界名流、举着微型记录仪的记者、以及单纯来看热闹的游客摩肩接踵，智能侍者托着盛满奇异佳肴的能量盘在人群中灵巧穿梭。
　　格伦一眼就在这片喧哗中捕捉到了马特·默多克的身影。
　　这位律师依旧选择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手中的盲杖尖端发出规律而微弱的脉冲光，似乎正以某种旁人无法察觉的方式，无声地解读着周围的环境。
　　格伦穿过了觥筹交错的人群，径直来到他身边。
　　“默多克先生，看来我们和米德沃克的宴会特别有缘。”
　　“格伦调查官。”
　　马特转向他，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墨镜映出厅内流转的光影。
　　“或许是因为，有米德沃克在场的地方，总是不会缺少戏剧性的展开。”
　　“不得不说，你的判断总是很敏锐。”
　　格伦叹了口气，回想起马特此前关于拍卖台“过于安静”的陈述，以及让他查查谁是凶案最大受益者的建议。
　　这些天他与伊姆斯反复分析拍卖会的现场记录，越来越多的证据指向了内部人员利用思域技术屏蔽全场、掩护卢西安作案的可能性。
　　他半是无奈地摇摇头：“以至于每次见到你，都让我有种预感，好像又要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放宽心，调查官。”马特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语气带着点玩笑的意味：“米德沃克家族可没有第二对凯罗尔之星值得被盗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盲杖指了指周围那些代表着权利、财富和关注度的宾客们。
　　“而且说不定，凶手的真正目的已经实现了。或许他已经心满意足，不会再出现了。”
　　但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异常感突然攫住了他的感知。
　　——就像平静的水面被无形的力量搅乱，那种感知被强行扭曲的独特体验，与之前在拍卖会上遭遇思域技术干扰时如出一辙。
　　不是吧……
　　他不动声色地将感知向四周扩散开去，细细甄别着会场每一处的动静。
　　当他的注意力扫过舞台后方帷幕遮蔽的预备区时，两个穿着与场内智能侍者同款制服的身影引起了他的警觉。
　　他们推着一辆足有一人多高的合金悬浮餐车，洁白无瑕的餐布优雅地垂落至地，看似与其他运送美酒佳肴的餐车别无二致。然而餐布之下着的可不是什么让宾客们赞叹或惊异的美食特产，而是一具已经完全失去生命体征的女性——或者说尸体。
　　更诡异的是，她被精心固定成了与展厅中央那尊凯罗尔雕像完全一致的姿态。
　　马特的眉头倏然蹙起，握着盲杖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怎么了？”
　　格伦敏锐地捕捉到他神色间的异样，声音压低了几分。
　　“抱歉，调查官。我白天工作得有点久，有些疲倦。”马特抬手轻按太阳穴，轻声道：“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一下，恐怕得先离开了。”
　　格伦看着他在炫目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的脸色：“需要我送你回酒店吗？”
　　“多谢，不必了。”马特摇头，意有所指地停顿了一下：“而且，你不是一直想要找到那位凶手吗？他今晚说不定还会出现，你最好还是留在这里。”
　　他向格伦点头致意了一下，便直接离开了。
　　就在他悄然绕行至舞台侧翼的入口时，整个宴会厅的主照明系统，包括华美的穹顶星空、流动的全息投影、装饰性的壁灯全部骤然熄灭，只余下主舞台上方几束聚光灯投射在空无一人的舞台中央。
　　主持人甜美的声音随即响起。
　　“各位来宾，请欣赏卡德莱娜·米德沃克小姐为我们带来的《星尘》舞剧选段。她将在本周日的正式庆典中重现凯罗尔的舞姿。此刻，让我们共同见证这场对经典艺术的致敬。”
　　短暂的黑暗降临，将所有的喧嚣与光影暂时吞没。然而，预想中《星尘》舞剧那空灵缥缈的序曲并未如期而至，舞台也并未如流程安排那样重新亮起。
　　会场陷入了一段近乎凝滞的纯粹黑暗，时间在混沌中流逝了约莫四五秒。
　　这异常的停顿让场内原本充满期待的窃私语声逐渐微弱下去，最终被一片茫然而压抑的寂静完全笼罩。
　　格伦的职业本能已经让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他微微矮身，右手按在了肋下的脉冲手枪枪柄上，左手扶住耳机播出了一个快捷通话，但频道里只有一片死寂的杂音，果不其然所有信号都被屏蔽了。
　　他的警觉拉到最高，然而——他想起马特的形容——台上太安静了。
　　在下一瞬间，所有的灯光猛地重新亮起，刺目的光柱汇聚在舞台中央，将那片区域照得纤毫毕现。
　　舞台中央，扮演凯罗尔的女孩卡德莱娜，确实在那里。
　　但她并非在起舞。
　　她仿佛被无形的丝线吊着，以一种凝滞般的姿势固定在那里，纤柔的双臂舒展，足尖点地，弧线曼妙的身体弯折出完美的平衡，身上那件仿制凯罗尔的经典舞裙，就连裙摆的褶皱都被精心整理过，分毫不差地展现着和凯罗尔天使如出一辙的舞姿。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脸。
　　那张年轻姣好的面孔上，她天生与凯罗尔相似的、如同上好宝石般的眼睛，此刻圆睁着，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放大，凝固着生命最后一刻所见的恐怖景象。
　　两道粘稠的、鲜红的血泪正从眼角处缓缓滑落，在苍白如纸的面颊上划出两道触目惊心的痕迹，最终滴落在她洁白的舞裙上，晕开了一片如蓝血石血絮一般的猩红。